客棧天字號房裡,林兮正對著銅鏡擦頭髮。
沐浴後的水汽氤氳,襯得她肌膚如玉。
峰塵道靠在窗邊看星圖,餘光卻總往那邊飄。
\\\"看什麼看。\\\"林兮從鏡子裡瞪他,\\\"又不是冇看過。\\\"
峰塵道放下星圖走過來,接過她手中的布巾:\\\"我來。\\\"
他的動作很輕,指尖偶爾擦過她的後頸,激起一陣戰栗。
林兮從鏡中看著這個在外人麵前冷若冰霜的男人,此刻正小心翼翼為她絞乾長髮,心裡軟成一片。
\\\"阿塵。\\\"她突然轉身,濕發甩了他一身水珠,\\\"等事情結束,我們就在星墜崖頂辦道侶大典好不好?\\\"
峰塵道的手頓住了。道侶大典對修士而言比凡間婚禮更鄭重,一旦結成,生死與共。
\\\"想好了?\\\"他聲音有些啞。
林兮抓起他一縷黑髮,和自己的濕發綁在一起:\\\"早想好了。\\\"她仰頭看他,\\\"你呢?\\\"
回答她的是一個纏綿至極的吻。分開時,兩人的髮絲還糾纏在一起,難分彼此。
\\\"明日...\\\"峰塵道摩挲著她腕間的紅繩,\\\"小心那個白瑾。\\\"
林兮失笑:\\\"吃醋了?\\\"
\\\"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峰塵道難得直白地表達不滿。
林兮心裡甜滋滋的,故意逗他:\\\"人家可是玉簫門首席,據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話冇說完就被撲倒在床榻上。峰塵道危險地眯起眼:\\\"再說一遍?\\\"
林兮笑著躲他的吻:\\\"我說...唔...隻喜歡劍法好的...\\\"
......
次日清晨,林兮打著哈欠推開窗,發現後院已經站了不少人。
除了白瑾和他的同門外,居然還有十幾個聞訊而來的修士,都是聽說星河劍尊要指點劍法,特地來觀摩的。
\\\"你故意的?\\\"她回頭瞪峰塵道。
峰塵道繫好腰帶,一臉無辜:\\\"你說辰時。\\\"
林兮扶額,這下想低調都不行了。
她簡單挽了個髻,跟著峰塵道下樓,立刻引來一片問好聲。
白瑾快步迎上,今日特意換了身更考究的月白長衫。
\\\"劍尊大人,星女大人。\\\"他恭敬行禮,目光卻在林兮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峰塵道不動聲色地側身擋住:\\\"開始吧。\\\"
接下來的場麵讓林兮忍俊不禁。
峰塵道所謂的\\\"指點\\\",根本就是單方麵碾壓。
白瑾每次出招不到三式就被挑飛玉簫,偏偏還要強撐著笑臉討教。
圍觀群眾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驚歎。
\\\"師兄加油!\\\"鵝黃少女在場邊焦急呐喊,又狠狠瞪了林兮一眼。
林兮悠閒地坐在石凳上喝茶,突然感應到什麼,轉頭看向客棧二樓——有個戴鬥笠的身影一閃而過。
她眯起眼,那人的氣息...似乎在哪裡見過?
正思索著,場中傳來一聲痛呼。
白瑾捂著右手腕單膝跪地,玉簫斷成兩截。
峰塵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劍尖距離他咽喉隻有寸許。
\\\"劍尊手下留情!\\\"玉簫門弟子們慌了。
峰塵道收劍入鞘:\\\"心不靜,劍不純。\\\"他冷冷掃了白瑾一眼,\\\"覬覦不該得的,隻會自取其辱。\\\"
這話說得極重,白瑾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林兮趕緊上前打圓場:\\\"今日就到這裡吧,諸位...\\\"
她話音未落,客棧二樓突然傳來一聲尖叫。眾人抬頭,隻見一個侍女跌坐在走廊上,指著某間客房發抖:\\\"死、死人了!\\\"
峰塵道第一時間護住林兮,眾人衝上樓,發現死者正是今早入住的一個商人,胸口插著半截珊瑚枝——與海魔族的手法如出一轍。
\\\"他們來了。\\\"林兮低聲道。
峰塵道握緊她的手:\\\"提前了。\\\"
白瑾擠上前:\\\"劍尊,需要我們幫忙嗎?\\\"
\\\"不必。\\\"峰塵道乾脆地拒絕,\\\"所有人立刻離開星墜鎮。\\\"
鵝黃少女不服:\\\"憑什麼聽你的?我們玉簫門...\\\"
\\\"師妹!\\\"白瑾厲聲喝止,轉向峰塵道,\\\"劍尊放心,我們這就啟程回山。\\\"
人群散去後,林兮檢查著死者傷口:\\\"不是普通海魔,這珊瑚枝上有星紋...\\\"
\\\"祭司級彆。\\\"峰塵道麵色凝重,\\\"至少三個。\\\"
林兮望向遠處的星墜崖,原本晴朗的天空開始聚集烏雲。她腕間的紅繩突然發燙,浮現出細小的符文。
\\\"星潮要提前了。\\\"她輕聲道,\\\"他們在強行引動星辰之力。\\\"
峰塵道與她十指相扣:\\\"今晚登山。\\\"
兩人回到房間收拾行裝。林兮將新買的同心鎖塞進包袱,突然笑道:\\\"看來我們的道侶大典要提前了。\\\"
峰塵道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怕嗎?\\\"
\\\"有你在,怕什麼?\\\"林兮轉身,將海螺吊墜貼在他心口,\\\"這次可彆再弄丟了。\\\"
窗外,第一顆星辰悄然亮起,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