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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他每晚都要我哄睡覺 前世的夢

作者:i肥貓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5-03 23:18:33

迴到幽都軍師府的沈鹿溪,覺得自己快散架了。

眼睛腫得像核桃,用冰敷了半天才勉強能睜開一條縫。頭隱隱作痛,是那種用腦過度加情緒劇烈波動後的虛脫性頭痛。心口那奇怪的悸動感雖然平複了,卻留下一種空落落的、彷彿遺忘了什麽重要東西的悵然。最要命的是,她感覺自己像個被擰幹的海綿,連“想早點下班”這句口頭禪都懶得在心裏唸叨了。

燭龍送來的安神湯藥她喝了,清衡留下的寧心符籙她貼了,蘇蘅默默放在門口據說能驅邪的劍穗她也掛上了。一番折騰後,她把自己摔進不算柔軟但足夠熟悉的床鋪,幾乎是瞬間就被拖入了黑沉的睡眠。

然而,這睡眠並不安寧。

起初是混沌的、零碎的色彩與光影。漸漸地,畫麵開始凝聚、清晰——

她(或者說,夢境中的那個“她”)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璀璨而冰冷的金色光芒之中。這光芒並非溫暖,而是帶著一種獻祭般的決絕與神性。腳下是虛無,頭頂是流轉的、彷彿蘊含宇宙至理的法則符文。

她的對麵,是吞噬一切的、翻湧沸騰的黑暗——混沌。與黑石峽穀見到的碎片不同,夢中的混沌無邊無涯,充滿了令人絕望的古老與強大,每一次蠕動都彷彿在啃食世界的根基。

而她的身後……有四道模糊的身影。

一道身影挺拔如槍,暗紅近黑,散發著堅不可摧的守護意誌,卻彌漫著無盡的悲慟與憤怒。(是無咎?)

一道身影清逸出塵,白衣染血,周身燃燒著純淨卻即將熄滅的靈力火焰,目光緊緊鎖住“她”,滿是哀傷與不捨。(是清衡?)

一道身影龐大而威嚴,銀光流轉,龍首低垂,發出無聲的悲鳴,巨大的龍軀微微顫抖,彷彿在承受撕裂般的痛苦。(是燭龍?)

還有一道身影,相對渺小,卻緊緊懷抱著一點微弱的、屬於“她”的金色光暈,正奮力向著遠方、向著“人間”的方向掙紮而去……(那是……謝淵?)

“她”沒有迴頭。不能迴頭。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誌,所有的存在,都集中於前方,集中於那即將完成的、以自身為代價的封印。

“等我……迴來。”

“她”的聲音,空靈、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響徹整個金色空間,也清晰地傳入沈鹿溪的耳中、心中。

然後,“她”的身體,從指尖開始,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如同逆流的星辰,飛向那片黑暗,融入其中,與之同化、抵消、封印……

“不——!!!”身後,傳來撕心裂肺的、重疊的呼喊。

沈鹿溪(夢中的觀者)感到一種滅頂的悲傷、無力,以及靈魂被抽離般的劇痛。她想大喊,想衝過去,想抓住那些消散的光點,但身體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

最後,是徹底的黑暗與虛無。

“嗬——!”

沈鹿溪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劇烈喘息,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寢衣。心髒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喉嚨發緊,眼眶又熱又脹。她下意識抬手摸臉,觸手一片冰涼濕滑——全是眼淚。枕頭,早已濕了一大片。

窗外,夜色正濃,離天亮還早。萬籟俱寂,隻有她粗重的呼吸聲和擂鼓般的心跳。

彈幕(深夜頻道,被夢驚醒的夜貓子):

【匿名】:???軍師做噩夢了?

【匿名】:這夢……內容量好大!金色光芒、混沌、四個身影……

【匿名】:那四個身影,是不是對應魔尊、清衡、燭龍、謝九安的祖先?

【匿名】:“等我迴來”……是神主瑤姬的遺言?

【匿名】:軍師哭醒了,枕頭都濕了,好心疼。

【匿名】:這夢太真實了,不像普通的夢,像是……記憶迴閃?

沈鹿溪抱著膝蓋,在黑暗中坐了許久,才慢慢平複下來。夢中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那種身臨其境的悲傷和無力感,久久不散。

“這算什麽……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還是淨化混沌的後遺症?”她喃喃自語,試圖用科學的(或者說,打工人的)角度去解釋。但心底有個聲音在說:不,沒那麽簡單。那個“她”……那個聲音……還有那四個身影……

她想起魔尊在混沌前脫口而出的“瑤姬”,想起燭龍提及的“萬年前”,想起清衡偶爾流露的、彷彿透過她在看別人的複雜眼神,想起謝九安身上那種莫名的熟悉感……

一個荒謬又逐漸清晰的念頭,不受控製地浮現:難道……那個夢裏的“她”,那個神主瑤姬……是我?我的前世?

“不可能!”沈鹿溪立刻搖頭否定,“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996打工人,運氣不好穿書了,繫結了坑爹係統,為了活命和早點下班不得不努力幹活……神主?開什麽玩笑!那得是多少個kpi才能換來的職稱?”

她試圖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但夢境的真實感和心口的餘悸,卻讓這懷疑如野草般瘋長。

“係統!”她在心裏呼喚,“在嗎?解釋一下!我為什麽會做這種夢?跟今天淨化混沌有關嗎?跟‘瑤姬’有關嗎?”

往常要麽秒迴、要麽吐槽、要麽發布任務的係統,此刻卻一片沉寂。沈鹿溪等了幾秒,又呼喚了幾次,依舊沒有任何迴應。彷彿……宕機了,或者,在刻意迴避。

“喂?係統?別裝死!這是嚴重的使用者體驗問題!涉及宿主心理健康和精神狀態異常!”沈鹿溪有點急了。

【……滋……訊號……幹擾……宿主……身份資訊……相關查詢……許可權不足……或……涉及高階加密……】斷斷續續、充滿雜音的機械音終於響起,聽起來極不穩定,說完這句就又陷入了沉默。

許可權不足?高階加密?沈鹿溪的心沉了下去。這係統果然知道什麽,但不能說,或者不敢說。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決定不再幹坐著。點亮床頭的靈燈,她翻身下床,走到書桌前。桌上還堆著一些她從幽都藏書閣借來的、關於上古傳說和紀事的殘卷,之前是為了研究混沌,現在……或許能找到關於“瑤姬”的蛛絲馬跡。

就在她剛抽出一卷看起來最古老、獸皮都快要碎掉的竹簡時——

“咚、咚、咚。”

不輕不重、節奏穩定的敲門聲,在寂靜的深夜格外清晰。

沈鹿溪嚇了一跳,這麽晚了,誰會來?蘇蘅?燭龍?她看了一眼漏刻,醜時三刻(淩晨兩點左右)!

“誰?”她警惕地問,聲音還帶著剛哭過的沙啞。

門外沉默了兩秒,一個低沉、熟悉、此刻聽起來有些別扭的聲音響起:

“……本尊。”

魔尊?!沈鹿溪手一抖,竹簡差點掉地上。他怎麽會這個時間跑來?難道幽都又出大事了?

她趕緊整理了一下睡得皺巴巴的寢衣,擦了擦眼角可能殘留的淚痕,深吸一口氣,走過去開啟了門。

門外,厲無咎一身墨色常服,外披並未係緊,顯然也是匆忙而來。他站在清冷的月光下,臉色在陰影中看不太真切,但周身沒有往常那種迫人的威壓,反而……顯得有些沉鬱。他的目光落在沈鹿溪紅腫未消的眼睛和略顯蒼白的臉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尊上?這麽晚了,是邊境又……”沈鹿溪側身讓他進來,心裏打著鼓。

魔尊走進來,反手關上門,動作自然得彷彿這是他的寢殿。他沒迴答她的問題,而是徑直走到桌邊,目光掃過那捲攤開的古老竹簡,又落迴沈鹿溪臉上。

“你哭了。”他陳述道,不是疑問。

沈鹿溪下意識摸了摸眼睛,有些尷尬:“啊……做了個噩夢,嚇的。”她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帶過。

“噩夢?”魔尊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關於什麽?”

“就……一些亂七八糟的,記不清了。”沈鹿溪含糊其辭,她還沒想好要不要把那個離奇的夢和猜測說出來。

魔尊看著她閃爍的眼神,沒有追問。他忽然伸出手,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碰了碰她濕潤的眼角。“還在痛?”他問,指的是白天淨化混沌後的不適。

這個過於親昵的動作讓沈鹿溪渾身一僵,臉騰地熱了起來,連耳朵尖都開始發燙。她慌忙後退一小步,結結巴巴道:“不、不痛了!就是……眼睛有點腫,頭有點暈,正常的……嗯,加班後遺症!”

“加班後遺症?”魔尊收迴手,對這個詞似乎理解了一下,然後道,“既然不適,為何不睡,還在看這些?”他指了指竹簡。

“我……睡不著了,就想著看看資料,也許能找到今天那混沌碎片的線索。”沈鹿溪找了個合理的藉口,順便試探道,“尊上,您對‘瑤姬’……瞭解多少?我在一些殘卷裏好像看到過這個名字,好像是什麽……上古神主?”

她緊緊盯著魔尊的表情。

魔尊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他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濃重的夜色,側臉線條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冷硬。沉默了片刻,他才緩緩道:“一個傳說中的人物。為封印混沌而隕落。年代久遠,記載寥寥,多為臆測。”

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古老軼事。但沈鹿溪敏銳地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成了拳。而且,窗外原本寧靜的夜空,遠處隱隱傳來了悶雷聲。

他在說謊。或者說,在隱瞞。

彈幕(深夜訪客,暗流湧動):

【匿名】:魔尊半夜跑來軍師閨房?!(震驚)

【匿名】:直接上手擦眼淚!這什麽親密動作!

【匿名】:軍師臉紅了!耳朵都紅了!

【匿名】:魔尊問噩夢,軍師不敢說。

【匿名】:軍師試探“瑤姬”,魔尊反應好明顯!握拳了!

【匿名】:打雷了!他又撒謊!天氣係統永遠誠實!

【匿名】:“記載寥寥,多為臆測”……尊上,你看著雷再說一遍?

【匿名】:這兩人,一個不敢問全,一個不敢說全,急死我了!

悶雷聲滾過天際,又漸漸平息。屋內陷入一種微妙的安靜。

沈鹿溪看著魔尊緊繃的側影,心裏那點懷疑幾乎要變成確定。他肯定知道什麽,而且,“瑤姬”與他關係匪淺。否則,他不會在那種時刻脫口喊出這個名字,不會在聽到這個名字時有這樣的反應。

但她同樣能感覺到,他此刻並不想說,或者,不知從何說起。那緊握的拳,那側影流露出的、彷彿背負著萬鈞重量的孤寂與沉痛,讓她把到嘴邊的追問又嚥了迴去。

算了,逼問一個明顯在痛苦隱瞞的人,不是她的風格。何況,她還是他的下屬(兼安眠藥)。

她歎了口氣,主動打破了沉默:“尊上,您這麽晚過來……是有什麽事嗎?”總不能真是來查寢的吧?

魔尊似乎也鬆了口氣,轉過身,表情恢複了平時的淡漠,但眼神深處依舊殘留著一絲未散的波瀾。“本尊感應到……此處有異常的精神波動,能量紊亂。”他頓了頓,補充道,“與你白天消耗過度有關。過來看看。”

這個理由……有點牽強,但也不算完全說不通。以魔尊的修為,或許真能感應到她的噩夢引發的情緒波動。

“哦……謝謝尊上關心。”沈鹿溪幹巴巴地道謝,心裏卻有點異樣。他是因為感應到她的痛苦,才特意過來的?

“嗯。”魔尊應了一聲,目光再次掃過她疲憊的臉,“既然醒了,就別再看這些了。”他伸手,將那捲古老的竹簡合上,動作帶著一種不由分說的意味,“去躺著。”

“啊?我……”沈鹿溪還想說她睡不著。

“本尊在這兒。”魔尊打斷她,走到房間另一側的椅子旁,撩起衣袍下擺,坐了下去。那姿態,竟像是要在這裏……守著她?

沈鹿溪愣住了。這又是什麽操作?魔尊親自守夜?

“尊上,這怎麽行!您明天還有政務,我……”她連忙擺手。

“閉嘴。”魔尊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副“本尊意已決,勿再聒噪”的樣子。“躺下。睡覺。這是命令。”

沈鹿溪:“……”

她看著魔尊那張在靈燈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輪廓分明的臉,看著他眼下其實並未完全消退的淡淡青黑,看著他即便閉目養神也依舊挺直的背脊……忽然覺得,這個冷酷暴躁的老闆,偶爾流露出的這種笨拙的、強勢的關心,竟然……有點讓人鼻子發酸。

她不再爭辯,默默走迴床邊,脫鞋,躺下,拉過被子蓋好。

房間裏很安靜,隻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靈燈被魔尊隨手一道氣勁調暗了。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灑下清輝。

沈鹿溪睜著眼睛看著帳頂,原本紛亂的思緒,因為房間裏多了一個人的存在,奇異地平靜了下來。那個悲傷的夢境帶來的寒意,似乎也被驅散了些許。

她偷偷側過頭,看向椅子上的魔尊。他依舊閉著眼,彷彿真的睡著了,但沈鹿溪知道他沒有。他在這裏,就是一種無聲的守護和陪伴。

過了許久,沈鹿溪小聲開口,打破了寧靜:“尊上……”

“嗯?”

“……謝謝。”

椅子上的人沒有迴應,但沈鹿溪似乎看到,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動了一下。

她沒有再說話,閉上眼睛。這一次,沒有噩夢,沒有金光,沒有混沌。隻有一片安寧的黑暗,和房間裏另一道令人安心的氣息。

彈幕(守護與陪伴,甜度悄然上升):

【匿名】:!!!魔尊要留下來守夜?!

【匿名】:“本尊在這兒。”啊啊啊安全感爆棚!

【匿名】:強勢命令式關心:“躺下。睡覺。這是命令。”

【匿名】:軍師被拿捏了,乖乖躺好。

【匿名】:氣氛好安靜好溫馨!

【匿名】:軍師偷偷說“謝謝”,魔尊嘴角動了!他聽到了!

【匿名】:這算什麽?傲嬌式守護?愛了愛了。

【匿名】:所以今晚是:噩夢驚醒→老闆查崗→強行陪護?這發展!

沈鹿溪不知道自己後來是怎麽睡著的。或許是真的累了,或許是因為知道有人守著,心神放鬆了下來。

她是被窗外漸亮的晨光和鳥兒清脆的鳴叫喚醒的。睜開眼,第一反應是看向椅子——那裏已經空了。魔尊不知何時已經離開。

但椅子上,整齊地疊放著她昨天披過的那件暗紅披風。桌上,那捲關於瑤姬的古老竹簡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碗還冒著絲絲熱氣的、散發著清甜藥香的靈粥,旁邊壓著一張字條。

字條上的字跡淩厲霸道,一如本人:

“巳時初,藏書閣頂層。本尊有事交代。把粥喝了。”

沒有落款。

沈鹿溪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感覺精神比昨晚好了不少。她下床,走到桌邊,端起那碗溫度恰到好處的靈粥。粥裏加了寧神的玉髓米和補氣的靈參,顯然是特意準備的。

她小口喝著粥,心裏五味雜陳。昨晚的夢、魔尊的異常、係統的迴避、還有今早這碗粥和這張字條……所有線索都像亂麻,但似乎又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瑤姬……”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心口不再痛,卻泛起一陣複雜的漣漪。

不管真相如何,日子還得過,班還得上。她快速喝完粥,整理好自己,看著鏡子裏雖然眼睛還有些腫、但眼神已經恢複清亮的自己,深吸一口氣。

“好了,沈鹿溪,新的一天,新的‘加班’內容。”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打氣,“先去會會那個心事重重、還喜歡半夜查崗的老闆,看看他又有什麽‘重要指示’。”

她推開房門,晨光傾瀉而入。幽都新的一天開始了,而她麵臨的,似乎不僅僅是魔域的政務和係統的任務,還有一段正在緩緩揭開麵紗的、沉重而遙遠的過往。

彈幕(清晨複盤,期待後續):

【匿名】:早上好!魔尊走了,留了粥和字條。

【匿名】:字條好霸道:“把粥喝了。”但粥好甜(物理和心理)!

【匿名】:約在藏書閣頂層?肯定要談正事了,關於混沌和瑤姬?

【匿名】:軍師振作得好快!打工人韌性十足!

【匿名】:“新的加班內容”哈哈哈,心態真好。

【匿名】:坐等藏書閣劇情!真相要開始揭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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