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牧來到薄膜處,大口喘著粗氣,好在隻是簡單的頭暈目眩,並沒有其它問題。
穩住心神後,蕭牧眯著眼細細望去。
這仔細一看不要緊,果然發現了問題。
在那屍體下方,地麵顏色暗淡,距離屍體越近,顏色越深,不出所料的話,那估計就是毒素導致的。
“是中毒而死的嗎?”蕭牧呢喃,心中有了個結論。
不知多少年前殘留下的毒性,依舊令自己頭暈目眩,可想而知其原本毒性有多大。
“哎!”生活不易,蕭牧嘆氣。
這種麻煩事蕭牧隻想有多遠跑多遠,少惹為妙,可現在的處境,似乎是不可能了。
蕭牧走上前,來到距離屍骸三米處,雙膝跪地,麵容恭敬。
“還請前輩現身一見,小子痛定思過,願意為前輩鞍前馬後,至死方休”
一秒,兩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蕭牧耳邊甚至能聽見齒錶轉動的聲音,終於……終於一道聲響從頭頂傳來。
“我可沒有逼你呦”
一道略帶有戲謔的聲響傳來,絲毫沒有身為山上高人的風範。
“沒有,絕沒有,前輩通情達理,絕無半點逼迫,”蕭牧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皆字正腔圓。
“你抬起頭來,”頭頂聲音又一次傳來。
蕭牧無奈照做,剛抬頭的一瞬間,一道宛若爆炸般的紫光襲來,而在那紫光之後,一雙眼睛正冷冷看著。
天呢!那是一雙什麼眼睛啊!
無法形容,不可描述,任何文字的概括在它麵前都有些蒼白無力。
不知為何,蕭牧想起了一句話。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片刻之後,紫光消散,蕭牧如同死狗般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艱難的嚥了口唾沫,蕭牧顫顫巍巍道:“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做……做了什麼,我不知道,”人影似乎像機械人一般,有些宕機,捶著腦袋道:“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麼,我知道我應該這樣做。”
蕭牧試探問:“你是誰,還能記得你叫什麼名字嗎?”
“名字,”人影沉思片刻,“我忘記了,我忘記我的名字了!”
“最近一段時間,我忘記的太多太多了,”人影抬頭望向那可夜明珠,口中呢喃道:“可惜你來的太晚了。”
連名字都忘記了,那這樣的人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在蕭牧看來,已經沒必要了,但這些都不重要,即使已經如此地步,人影依舊想著殺人,想著護人。
“好……好強的執念,”蕭牧心中嘀咕。
突然蕭牧身軀猛的一震,捂著頭,原本平靜的頭顱,彷彿被針紮了一樣。
尖銳,劇烈的疼。
蕭牧緊閉雙眼,隻見識海上空,突然開始變換,在那不滅金身與吞星魔功對立麵,一篇法訣宛若刀刻一般,刻在識海內。
而那篇法訣的開篇便是。
天辰斬神術。
片刻之後,蕭牧吐出一抹濁氣,耳邊恰逢此刻也傳來了人影話語。
“我殘存的記憶裡,我修鍊不滅金身是靠著這個法訣中和。”
“多謝前輩,”蕭牧麵無表情道:“等小子出去之後,定會全力提升自己,等到修為足夠,定會斬天星子,護薛前輩周全。”
“那你便天道誓言發誓吧”
“天道誓言!”蕭牧臉色有些難看。
天道誓言,他可太清楚這玩意的作用了,在原身記憶裡,他可沒少逼迫別人發天道誓言,而且,天道誓言有個極其特殊的點,它針對修士,修為越高作用越強,無任何逃脫可能。
但倘若發誓的人隻是個身無一絲靈力的凡人,那天道誓言就和普通誓言沒什麼區別了。
“我……我發……我發天道誓言,”蕭牧語氣有些沉重,他明白隻要發了這個誓言,就如同在自己脖子上給套了個繩,倘若腳下不小心一劃,自己就會被活活弔死,無任何施救可能。
蕭牧右手舉過頭頂,麵容苦澀一字一句道:“我蕭牧在此,誠心請求天地見證,以自身大道之途為代價,若修為足夠,必殺天星子,必護薛清秋。”
此話一出,蕭頓時猛的感覺體內靈氣一顫,直接停止運轉,蕭牧臉色頓時有些潮紅,三個呼吸後才恢復執行。
“前輩,”蕭牧笑著臉對人影道:“你看,我這樣發你還滿意嗎?”
人影看著蕭牧,扭了下腦袋,打量著蕭牧,似乎在思考,良久之後,人影纔有反應,他點了點頭。
蕭牧心中頓時一喜,同時心中對人影也有了一個瞭解。
人影已經太衰弱了,衰弱到就連思考也已經困難,他的所作所為除了內心的執念外,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死前留下的後手,類似於提前設定好程式一般,而且還是挺粗糙的那種。
人影飄蕩,來到了屍骸麵前,拿走了一個盒子。
回到蕭牧麵前,人影小心開啟木盒,在木盒裏麵,一塊手指大小,枯黃帶著還帶著絲絲縷縷血絲,不知是何種生物的骨頭正靜靜的躺在那。
“這……這是何物,”蕭牧問道。
“忘了,忘記是什麼東西了,隻記得一定要給你。”人影輕輕撫摸骨頭,彷彿在懷念著什麼。
“請問,”蕭牧試探問道:“這東西有何作用呢?”
看見這玩意的第一眼,蕭牧就沒喜歡上,帶著血絲的枯黃骨頭,這玩意一看就晦氣。
人影聲音平淡到如同開水煮白菜般道:“雖然我忘了這東西,但我知道這個東西很珍貴,好像就是因為它,曾經的我有了一個稱號,很強勢的一個稱號。”
“哦!”蕭牧聽此話,也來了興趣問道:“什麼稱號?”
“八百年殺力第一”
“八百年殺力第一,”蕭牧呢喃,這個稱號有點大啊!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而八百年殺力第一,這是什麼離譜概念。
想到這,蕭牧看著那骨頭,似乎也不那麼晦氣了,也挺順眼的。
“這……給我,”蕭牧臉色一喜。
人影點頭,然後拿起骨頭對著蕭牧猛然一按。
沒給蕭牧任何反應時間,人影的動作快準狠,蕭牧隻感覺頭頂一涼,然後便雙眼一黑,不知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