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蕭牧無風自動。
一股強大的氣勢,從蕭牧體內爆開。
但這……還不夠。
蕭牧……不滿意。
“萬星聖體,給我……啟!”
一瞬間,滿天星辰突兀從鉛雲之中露出身形。
無數星辰之力,如海水倒灌般,注入到蕭牧那深不見底的軀體中。
一瞬間,蕭牧雙眼通紅,身體上下,全身各處都不停傳來快要撐爆的疼痛感。
念及此,蕭牧一不做二不休,瘋狂運轉不滅金身。
暗金色光芒不斷從蕭牧體內滲出,再加上萬星聖體獨有的銀色光輝,二者合一,遠遠看上去,使得蕭牧有種獨特的神聖感。
但下一秒,一縷血色從蕭牧體表迸出,那是鮮血。
金,銀,紅。
三色各占其一。
“給我破!”
這個破是不破不立的破,是破後而立的破。
下一秒,蕭牧體表宛如充氣的氣球般,瘋狂膨脹。
“啪!”
不知哪裏發出的聲響,彷彿是某件東西破了。
蕭牧在成長,瘋狂成長,是那種字麵意義上的成長。
蕭牧的骨骼,肌肉,麵板,在這一刻,在這兩大頂級神功加持下,破後而立,驟然生長。
一個呼吸後,成長停止。
出現在這片天地的蕭牧,是一個身高四米,全身上下都是危險氣息的蕭牧。
掂量著手中有些小巧的唐刀,蕭牧微微注入靈力,下一秒,唐刀也隨著增大,變成趁手模樣。
時間看似過去很長,實則才那麼短短五個呼吸。
蕭牧扭頭看向一線天,嘴角不由的露出一抹殘忍之色。
蕭牧看向即將到來的怪物“樵”,他麵容始終平靜。
靈敏的鼻子甚至能嗅到怪物身上發出的惡臭。
“吼!”
那是怪物“樵”看見獵物而發出的嘶吼,張開的大嘴甚至能看見裏麵的粘連成絲的粘液。
對此,蕭牧很平靜,舉起右手,如殺人機器般,猛的一劈。
沒有地動山搖,更沒有鬼哭神嚎。
有的隻是快刀砍破怪物身軀,以及怪物臨死前發出的無用呻吟。
這世間,最高明的刀法以及最垃圾的刀法,最大的區別不過就是殺人效率的快慢罷了。
這一點蕭牧很認同。
蕭牧沒有認真學過刀法。
因此他隻會簡單的劈砍。
但這種最簡單的劈砍,搭配上他不知疲倦以及刀槍不入身軀。
無疑會有一種,純粹的恐怖。
就如同在老樵夫眼中,無論多大多粗的樹,對他來都是一樣,都是砍。
這種純粹到極致的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砍,到最後就是道。
揮刀!揮刀!揮刀!
砍!砍!砍!
蕭牧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刀,但望著不知疲倦,但卻礙著地形隻能一個一個來的怪物,他都能做的就隻有一件事,那就是砍。
為防止死的怪物軀太多,擋住了路,他還貼心的邊砍邊退的同時,放出金質陽炎,將他們死去的怪物軀體,燒成齏粉。
金質陽炎燒了一夜,蕭牧也砍了一夜,在這一夜中,他不知道自己解決了多少怪物“樵”,隻知道這種怪物,越來越少,從最開始的波濤洶湧一擁而上到最後的稀稀拉拉。
不滅金身賦予他無窮的體力,以及防禦力。
使他可以無懼那些怪物“樵”攻擊。
使他可以隻攻不防!
萬星聖體賦予他無與倫比的恢復能力。
使他無後顧之憂。
不滅金身與萬星聖體的兩者結合,使得他有了鏖戰一夜基礎,除了這基礎之外,更重要的是他的意誌。
任何一件事做的久了,身體就會產生不可抵抗的煩躁。
尤其是那種重複性機械性動作時,更是如此。
蕭牧在如此高壓之下,重複性機械性的揮刀揮刀,在揮刀。
可想而知他意誌會有多麼堅韌。
當天邊微微露出魚肚白時候,蕭牧一刀解決最後一個怪物。
天亮了。
怪物也徹底死絕。
望著這滿地怪物屍體以及燒成灰的齏粉,蕭牧心如止水。
盤膝而坐,五心向天。
吞星魔功,啟動。
微弱旋風從蕭牧頭頂升起,風捲殘雲般吸收這怪物軀體內的奇特星辰之力。
一刻鐘後,蕭牧睜開眼,眼中精芒一閃而過,蕭牧又變得生龍活虎。
也幸虧是在這種靈氣稀薄的秘境裏麵,他纔敢如此肆無忌憚的施展吞星魔功,若是在外界,他早就不知道爆體多少次了。
整理一下儀容儀錶,蕭牧邁步進入一線天內。
這些怪物們,不畏生死,不知疼痛,力大無窮,是個殺人的好刀。
但沒有一絲靈智的他們,也就隻能是刀。
步入峽穀,眼前的駭人景象映入眼簾。
在一座骷髏山的最中心處,一棵高約數十米,枝繁葉茂到可以遮天的嗜血魔樹,傲然立於其中。
沒有一絲廢話,蕭牧一步踏出,下一秒他便出現在果樹的正上方。
感受著果樹本能發出的懼怕以及求饒之意,蕭牧麵無表情。
要不是考慮到這些嗜血魔樹砍一根少一根,像他這種霍霍人的玩意,他早就一個一個全宰了。
虛空盤膝而坐,五心向天。
吞星魔功,啟動。
一瞬間,方圓百米的星辰之力,以及靈力,全都被鯨吞虎咽的湧向蕭牧。
蕭牧底下,嗜血魔樹察覺到了危險,整個樹身微微顫動,不斷發出如嬰兒般的哭泣聲。
但依舊沒用。
它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果子一點一點枯萎,最終榨乾最後一絲星辰之力後,化作齏粉,煙消雲散。
一刻鐘,蕭牧睜開眼。
低頭看了眼雙手,細細感受體內堪稱爆炸般的能量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這次,萬星聖體的進度,又前進了千分之四,總共到目前為止,一共是千分之五。
雖然看上去距離大成還遠,但總算有個好開始。
仔細的掃查一遍後,確定沒有什麼遺漏後,蕭牧直接奔往下一個目的地。
而就在他走過不久,這邊地方又來了一個新的不速之客。
周澤感覺自己很倒黴,從出生開始就是很倒黴。
他倒黴自己少爺身為奴僕的命,倒黴自己心比天高,但命比紙薄。
幼時,他是村裡遠近聞名的神童,是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可自從到了天劍門,他卻成了芸芸眾生碌碌無為的一員。
為了不被欺負,他主動加入了太上長老陣營。
為了有足夠的修鍊資源,他不遺餘力的為蓋周天那個暴君賣命。
可最終,換來了什麼,什麼也沒換來。
除了勾心鬥角,暗中使絆子這些上不得檯麵的事上,他大有長進外,修為修為一塌糊塗,地位地位一塌糊塗。
尤其是看見蓋周天想要藉助外人之手除掉少門主,他心裏就是一陣糾結。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蓋周天的做法是錯的,他們是錯的。
可他不能糾正,也不敢糾正,更糾正不了。
他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要鋌而走險提醒一下少門主,但仔細想想,為了自己的小命,他還是忍住了。
少年也知愁滋味。
“咦!這是什麼情況?”
突然,他看見一線天禁地外,處處都是斷壁殘垣,到處都是怪物屍體。
好奇心害死貓,他一步一步進入了一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