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蛛穀。
大地焦黑一片,斷裂的法寶以及血泥到處都是,完全是一幅末日景象。
而在那最中心處,烏雲蓋日之下,兩道頂天立地的身影,如神般散屹立於大地之上,散發著不可匹敵的氣息。
突然其中一道人影,艱難轉頭,大驚道:“孽龍!”
回應他的則是無情的嘶吼。
“吼!”
一瞬間,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龍從雲,虎從風。
無數密密麻麻的褐色霧氣纏繞拱衛孽龍。
鹿角,馬頭,牛耳,蛇身,魚鱗……種種神聖特徵,在這褐色雲氣中若隱若現。
“星落宗竟膽敢窩藏孽龍!
哈哈哈……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沒有多餘的廢話,薛清秋亦或者孽龍,此刻滿腦子隻有一件事,那就是弄死眼前白骨巨妖,要他死,死無葬身之地,挫骨揚灰的死。
“吼!”的一聲,孽龍頓時消散原地。
如同抹除了距離般,瞬間出現在巨妖胸前。
抬起龍爪,猛的一拍。
當龍爪落下之時,才依稀看見巨妖麵容大驚之色,欲要反抗,但為時已晚。
“啪啪……”
俗話說響的不疼悶得疼,這龍爪這一下,是悶響悶響。
伴隨著胸口那清脆骨折聲,可想而知得有多疼。
巨妖身子如同圓筒般,鼓掄梁的撞到不知多少座高山,才堪堪停下,巨妖很是硬氣,這樣了愣是沒叫一聲,
挨完這一擊,結束了?不,這才剛剛開始!
隻見孽龍繞過如雕塑般的蕭牧,龍爪憑空一劃。
詭異之事出現了,隻見龍爪爪尖泛起朦朧白光,龍爪爪尖消失的部分,無聲息般出現在巨妖身後。
“刺啦!”。
血色漫天,如水銀般質地的血液,自巨妖胳膊肘之處,不要錢的汩汩淌出,如瀑布般澆築大地。
“空……空間之力!”
白骨巨妖怒目而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著自己胳膊,一點點,就差一點點,要不是他下意識的躲避,恐怕自己這條胳膊就已經掉了。
貪生怕死,能屈能伸,從來都不是貶義詞。
“孽龍!”白骨巨妖伸出手,企圖停止孽龍對他的進攻,“咱們有話好好談,隻要你不殺我,我願為你為奴為婢十……不百年,我願意為奴為婢百年!”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百年可以說是一介凡人的一生。
百年內有這麼一位神通廣大的奴婢,足以使得一門中等規模的宗門,一躍成為一流宗門。
甚至一些見不得光的臟活累活,便有了完美人來乾。
如此好處薛清秋知道,所有人知道。
但她薛清秋不是別人,特立獨行也好,我行我素也罷!
她是薛清秋,是天下獨一無二的薛清秋,因此她的回應便是——殺!
一如既往的——殺。
“吼!”
嘶吼聲響起,空中開始逐漸瀰漫霧氣,而在那霧氣中央。
“金!”
“木!”
“水!”
“火!”
“土!”
五行靈氣悄然凝結。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相生。
剎那間,一個泛著五彩之色的圓箍憑空出現。
大五行禁錮之術!
“孽龍,你不要得寸進尺!百年已是極限,你休想……”
白骨巨妖怒喊,他現在騎虎難下,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認出了這大五行禁錮之術,這術法可是當初天地間第一條孽龍留下的血脈秘法,別說他,就看他師父都不一定扛得不住。
根本容不得他反應。
五彩圓箍,憑空出現巨妖頭上。
“”啪!”的一聲。圓箍戴得又正又好。
空間之力搭配大五行禁錮之術,如此組合,隻能說完美。
一瞬間,什麼都已發生,但又什麼都沒發生。
做完這一切,薛清秋如同泄了氣的氣球,整個人瞬間蔫了,倒了下去,就連最終一擊的氣力也沒有。
迷迷糊糊間,一雙寬大的臂膀接住了她,耳邊傳來了臂膀主人那溫暖又安全的嗓音。
“交給我,一切都交給我!”
“是誰呢?究竟是誰呢?好熟悉的感覺……”薛清秋心想,犯嘀咕,“不知道是誰,隻知道可以信任。”
迷迷糊糊間,薛清秋也懶得想了,她現在隻想好好的睡一覺,太累了,這些年她太累了。
當再次醒來之時,已是滿天繁星,一切都結束了。
在她身前有個男人背對自己,手上動作不斷,在火堆上烤著肉,上下翻飛間,濃鬱肉香瀰漫四溢。
一瞬間,薛清秋便以明白處境,下意識掀開被子望去,想要檢視自身清白,但此舉似乎多此一舉,畢竟她的徒弟她瞭解,怎麼會是沖師逆徒!
“醒了!”
淡淡聲音從前方傳來,男人頭也不回道:“肉還沒烤好,得等一會,您再歇歇,師父。”
男人不別人,正是蕭牧。
當薛清秋力竭而暈,接住她的正是蕭牧。
薛清秋懶得回答,起身便要奪過烤肉自己來,她寧可餓死,也不要這善意施捨之食。
可剛站起身,還沒站穩,一股莫名暈眩感突然襲來,腳下一不注意,身子便不由向前栽去。
“砰!”
又是熟悉的感覺襲來。
蕭牧單手環腰抱住薛清秋。
恰巧兩目相對。
當薛清秋望向徒弟那純潔無瑕如小鹿般的眼神,以及搭配上他那溫潤如玉的麵龐。
不知為何,“噌!”的一下,臉色瞬間紅成一片,心也快從嗓子跳出來。
好奇妙的感覺。
蕭牧尷尬笑笑,“別急啊!還沒烤好,少不了師父你的。”
說著手上巧勁暗湧,使得薛清秋落座於火堆另一側。
然後,寂靜之地,在此歸於寂靜。
蕭牧不語,隻是一味加快手上動作!
薛清秋不語,隻是努力平復心中悸動!
良久之後,當烤肉烤好遞過去之時,薛清秋也剛好恢復正常。
接過烤肉,吃了口,沉默片刻,薛清秋道:“這次天劍門之行,你想去嗎?”
蕭牧不語,隻是搖了搖頭。
“那就回宗門吧,天劍門……不去了!”
蕭牧依舊搖了搖頭。
“為什麼?”
這次蕭牧才開口說話:“因為師父想讓我去。”
聽此回答,薛清秋頓時五味雜陳,怔怔望向自家徒弟,有些話想說但又說不出來。
她想過許多回答,但唯獨這個回答……她沒想過。
“既然如此!你……便自求多福吧!”語畢,薛清秋嘆息一聲,拎著烤肉,一飛衝天離去。
而蕭牧望了眼離去的方向,繼續烤著另外一塊烤肉。
同時不忘對遠處的位置說了句:“出來!”
黑暗中回應他的則是清脆女聲。
“哎呦呦!出來就出來,幹嘛那麼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