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使在上,請受小妖一拜!”
朱夫人深深跪拜,頭也不敢抬,七根半的蛛腿,彎曲跪下,如遇見天敵般,龐大身軀瑟瑟發抖,卑微且渺小。
空氣中瀰漫著名為恐懼的氣息。
那人看都沒看一眼,素手一揮,朱夫人便識趣退下。
身若浮萍,緩緩飄落,那人落到了蕭牧身前。
“你,你你……”
蕭牧口吐血沫,瞳孔放大看向那人。
“果……果然是你,血魔女!”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與他恩怨頗深,大日魔宗天之驕子,血魔女。
蕭牧麵容慘淡,試探的問道:“饒……饒我一命可好,以……後必有重謝。”
可惜回應他的隻有無情一腳。
白嫩無瑕的腳丫在蕭牧瞳控之中,越來越……大……
“砰!”
頭顱轟然炸開,蕭牧的腦漿飛濺,紅的白的到處都是,腦漿骨茬滿地。
事了,那女子不急不慢吐出一句。
“聒噪!”
抬起不染血跡的玉足,對著已經還在抽搐的蕭牧屍首,又是一腳。
心口處瞬間炸開。
頭顱,心臟皆毀,如此傷勢,神仙看了也搖頭。
殺人不忘補刀,修仙界優良傳統。
萬蛛穀外,一處不知名洞穴內,一名黑袍人,望向穀內方向,微弱火光閃爍下,麵容晦暗神秘。
萬蛛穀內,蕭牧屍首旁。
女子輕輕抬手,手掌舒展,浮在半空。
見此,那如小山般大的朱夫人,屁顛屁顛的邁著小碎步,一路小跑過來,然後身軀傾斜,頭啊!輕輕那麼一頂。
就這樣,那女子的手,穩穩的搭在了朱夫人的頭頂之上。
白嫩,甚至有些肉嘟嘟發五指,如五根透骨釘般,搭在頭上,似乎隻要那麼輕輕一用力,朱夫人就會身死道消。
“事辦的不錯,不枉宗門這麼些年對你的栽培,過些日子,化形丹以及你的……魂血,會有人送來,化形丹是對你之前的承諾,給你魂血還你自由,是對你的獎賞,所以……”
女子輕輕撫摸朱夫人頭顱,吐出句。
“所以……還不磕頭!”
“轟!”
仿若有雷霆轟鳴!
場上所有生物無不感到頭皮發麻,身心顫慄。
她,血魔女。
洛神榜第五名。
大日魔宗年輕一代唯二扛把子。
實力強大,背景更為強大。
強大背景就四個字,娘是宗主。
大日魔宗,這座天下排的上號的勢力,整個魔道扛把子,作為當代大日魔宗宗主之女,血魔女可謂是在哪橫著走的存在。
生殺掠奪,乖張暴戾。
在大日魔宗,血魔女是有口皆碑的嗜殺殘忍。
魔道可沒有溫良恭儉讓。
弟子殺師傅上位,師傅拿弟子煉丹。
師弟看上師兄法寶,很想搶過來卻又打不過怎麼辦?簡單,偷襲唄!
師兄看上師妹元陰原因怎麼辦?簡單,乾就完了。
每一位魔道之人都是披了人皮的饕餮,無休止,無盡頭隻吃不拉,要麼飛升要麼死。
對於那些老饕鬄,當底下血與肉不夠吃了,也就意味著正魔之戰開始了。
通過戰爭,死一批大小適中的饕餮,掠奪一批資源後,正魔大戰自然也就結束了。
魔道如此,正道亦是如此。
隻不過形式不同。
因此,魔道之人各個生性薄涼,隻要能打得過,天下無不可殺之人,生我者可殺,愛我者可殺,助我者亦可殺……
可就是這麼一個殘忍的魔道,一個個狠茬子的魔道中人,愣是在血魔女麵前,全都蔫了。
無論是年齡零頭都比血魔女大的老妖怪,亦或是天生壞種的魔崽子,看見了血魔女都得繞路走。
不是怕她,而是怕她娘。
這血魔女好殺人,而且凡是她殺不了的,她就會輕車熟路呼叫她娘,而她娘也很是樂意出手。
管你對宗門有多少貢獻,亦或是擁有獨門煉丹鑄器的人才,通通殺了。
至於殺人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門。
有:長得太醜,殺了。
名字拗口,殺了。
長得太黑,殺了。
個子太矮,殺了。
因此在大日魔宗,唯一能在同輩之中壓她一頭的,隻有她乾哥哥,魏無忌。
至於為什麼她乾哥哥能壓她一頭,歸根結底是她乾哥哥也就是她乾爹的實力,比她娘強。
大日魔宗明年上宗主是她娘,但暗地裏,魏無忌他爹魏老鬼,纔是宗主。
魏無忌很博愛,博愛到他想給每一個漂亮女孩一個家,無論是這女孩有沒有家,魏無忌也是寬容,寬容到他能原諒漂亮女孩的年齡以及種族……
血魔女好殺,魏無忌好色。
這兄妹倆……絕了!
…………
朱夫人七根完好無損的蛛腳彎曲,恭敬跪拜,高呼:“感謝主人慷慨,感謝主人仁慈!”
頭如搗蒜,哪怕她人首妖身,腦袋再怎麼用力也碰不到地,朱夫人依舊不敢偷工減料。
哪怕那虛空搗頭的樣子再好笑,她甘之若飴。
多少人想跪,還跪不著!
最後看了眼蕭牧屍體後,血魔女扭頭便要走。
至於讓無數人瘋狂的丹經殘券,她理都沒理。
無它,姐不差錢!
歸根結底她殺蕭牧,純粹是為了出氣舒心,念頭通達。
此間事了,自然就要隨風離去,隻不過她卻有些疑惑:事情似乎太過簡單?那個別人口中的閻王以及三年前交過手的蕭牧,三年過去,竟變得如此草包!這麼容易就宰了,難道正道那邊的奢靡生活,如此厲害,竟能腐蝕人的才智?
雖有疑惑,但死都死了,都涼了,也就沒必要糾結了。
就在血魔女剛要邁腳離去之時,突然,一股危機感驟然襲來。
全身汗毛瞬間豎起來,多年生死之間磨鍊的求生本能使得她硬生生猛的一扭!
“轟!”
慘白,但又掛些血絲的半隻骨手,破土而出,電光火石間抓住血魔女肉嘟嘟的玉手,然後猛的……一扯!
“撕拉!”
藕斷絲連般的筋膜,血管,肌肉,麵板,骨頭之間互相揪扯依戀,依依不捨但又不得不分別。
血魔女齊肘而斷,修為帶來的強悍肉體,在這一刻,成倍的回饋她痛苦。
骨手抓著玉手倒飛而回,回到他主人那裏。
白骨上人飄然而來,抓住骨手,那麼一按,骨手瞬間又長在身體上。
白骨上人看著血魔女的殘臂口中發出嘖嘖之音。
“嘖嘖嘖!多麼玄妙的美物,可惜被枷鎖蒙塵,也罷,無妨……就讓我讓它褪去枷鎖!”
說著,白骨上人便把玉手放入嘴邊,顫顫巍巍,表情神聖張嘴那麼……一撕!
片刻之後,玉手變骨手。
“世人多可憐!蛻皮皮肉,二百零六骨,穿上皮肉,十萬八千象,可悲可憐呦”白骨上人撫摸骨手道:“若不溯本求源褪去……枷鎖,怎會知……道,如何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