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淵科學狂想曲 第2章

第2章 廢柴------------------------------------------。，而是一群。此起彼伏的啼叫聲從窗外湧進來，像一場混亂的交響樂。他睜開眼，盯著頭頂的木頭房梁愣了三秒鐘，纔想起自己在哪裡。。土坯房。魔力為零的廢柴。，發現床頭放著一碗稀粥和半個黑麪饅頭。粥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出鍋的。老趙頭不在屋裡，灶台上煮著一鍋不知道什麼東西，咕嘟咕嘟冒著泡。，三兩口把粥喝完，饅頭掰成小塊塞進嘴裡。硬，但能填肚子。他一邊嚼一邊想今天該做什麼。。老趙頭扛著一捆柴火進來，額頭上全是汗。“醒了？吃了冇？”老趙頭把柴火堆在牆角。“吃了，謝謝村長。”“謝什麼謝，幾口吃的而已。”老趙頭拍了拍身上的灰，在門檻上坐下來，“孩子，老朽昨晚想了半宿，你這情況……確實麻煩。”“魔力為零，我知道。”“不光是魔力的事。”老趙頭點了根旱菸，吧嗒吧嗒抽了兩口，“你知道這個大陸上，冇有魔力的人是怎麼活的嗎？”。“要麼種地，要麼挖礦，要麼當兵——當兵也是當炮灰。”老趙頭吐出一口煙霧，“魔法師高高在上，普通人見了都得低頭走路。你這魔力為零，在哪兒都是最底層。老朽說句難聽的，你去帝都，連個住的地方都找不到。”。，歎了口氣：“但老朽看你這個眼神，不像是個認命的人。昨晚你翻那本《元素初解》，翻了好幾遍吧？老朽半夜起來添柴，看見你那屋的燈還亮著。”

“那本書寫得不錯，就是有些地方不夠嚴謹。”林玄說。

“不夠嚴謹？”老趙頭愣了，“那可是帝都學院編的教材，整個大陸都在用。”

“比如說，火球術那一章，魔法陣的第三圈到第四圈之間有七條連接線，但實際能量傳遞隻需要四條。多出來的三條不但冇用，還會造成能量內耗。”林玄說得雲淡風輕，像在點評一篇不合格的論文。

老趙頭張了張嘴，菸鬥差點從嘴裡掉下來。“你……你看了一晚上就能看出這個？”

“不是看出來的，是算出來的。”林玄笑了笑，“能量在魔法陣裡流動，遵循最短路徑原則。那些多餘的線條，就像繞遠路的岔道，除了浪費能量冇有彆的用處。”

老趙頭沉默了很久。他把菸鬥在門檻上磕了磕，站起身。

“老朽帶你去見個人。”

“誰？”

“村裡的老祭司。他雖然魔力不高，但見多識廣。讓他再看看你的情況，說不定有什麼說法。”

落葉村的祭司住在一間石頭砌的小屋裡，屋門口掛著一串風鈴，風一吹就叮叮噹噹響。老祭司是個乾瘦的老頭，比老趙頭還老，臉上的皺紋像核桃殼。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袍，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老陳，這孩子你給看看。”老趙頭把林玄推到前麵。

老祭司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林玄一番，然後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像中醫把脈，但又不太一樣。林玄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暖流從老祭司的指尖滲入他的皮膚，沿著手臂往上走。

他的眉心又跳了一下。

那股暖流的軌跡在他腦海裡清晰地呈現出來——從手腕到前臂，經過肘關節，沿著上臂內側到達肩膀，然後轉向心臟方向。這是一條標準的魔力探測路徑，和他在《元素初解》裡看到的人體魔力迴路圖完全吻合。

老祭司的手突然抖了一下，眼睛猛地睜開。

“怎麼樣？”老趙頭緊張地問。

老祭司冇有回答，又換了一隻手，把了更長時間。最後他鬆開手，靠在椅背上，表情複雜。

“這孩子，確實冇有魔力。”老祭司說，“老朽活了七十年，頭一次見到這樣的人。”

“一點都冇有？”老趙頭追問。

“一點都冇有。”老祭司頓了頓，“但是……老朽在探測的時候，感覺到了另一種東西。不是魔力，但又在魔力迴路上流動。老朽說不清楚那是什麼，像是……像是某種頻率。”

林玄心裡一動。頻率。

“什麼頻率？”老趙頭一頭霧水。

“就像兩個人說話，一個說人話，一個說鳥語，你能聽見聲音，但聽不懂意思。”老祭司看著林玄，目光裡多了幾分深意，“孩子，你身上有古怪。老朽活了這麼多年，冇見過你這樣的。”

“是好事還是壞事？”林玄問。

“不知道。”老祭司坦率地搖頭，“但老朽勸你一句——彆去帝都。”

“為什麼？”

“帝都不是落葉村。這裡的人最多說你是個廢柴，帝都的人……”老祭司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林玄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謝謝您的忠告。但我還是想去。”

老祭司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歎了口氣，從懷裡摸出一枚銅錢大小的灰色石頭，遞給他：“拿著。這是老朽年輕時從一個遊商手裡買的，叫‘靜默石’。戴上它，能掩蓋你身上的那種頻率。”

林玄接過石頭。石頭入手冰涼，表麵光滑，中間有一個小孔，穿著一條皮繩。他把它掛在脖子上，石頭貼在胸口，一股涼意從心臟向四周擴散。他的眉心跳動了一下，然後——安靜了。那種一直存在的“頻率感”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這東西……有用。”林玄驚訝地說。

“當然有用，花了老朽兩個銀幣。”老祭司擺了擺手，“去吧去吧，年輕人不聽勸，總要撞了南牆纔回頭。”

走出祭司的小屋，老趙頭一路沉默。快到土坯房的時候，他纔開口：“孩子，老朽知道攔不住你。但老朽得把醜話說在前頭。”

“您說。”

“帝都離這兒有半個月的路程。路上有魔獸、有山賊、有各種各樣的危險。你冇有魔力，連自保都做不到。”老趙頭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林玄，“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活著走到帝都？”

林玄想了想，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又撿起一根樹枝。他把樹枝插在地上，把石頭放在樹枝的末端，然後輕輕一壓。

樹枝彈了起來，石頭飛出去，正中遠處一棵樹的樹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老趙頭愣住了。

“槓桿原理。”林玄拍了拍手上的灰，“力乘以力臂等於阻力乘以阻力臂。給我一個支點，我能撬動整個地球——雖然這裡冇有地球。”

“你說的這些……老朽一句都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看得懂就行。”林玄笑了笑，“我冇有魔力，但我有腦子。腦子就是我的武器。”

老趙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不是嘲諷，是一種釋然的笑。“行，老朽信你。明天一早出發，老朽給你準備乾糧和盤纏。省著點花，夠你到帝都的。”

“謝謝村長。”

“彆謝了，老朽隻是不想看著一個年輕人窩在村裡種一輩子地。”老趙頭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你那封信，老朽還冇給羅蘭德寫呢。今晚寫好，明天給你。”

那天下午，林玄冇有閒著。他借了老趙頭的斧頭，把院子裡那堆柴火全劈了。劈完之後，他又用樹枝和繩子做了一把簡易的彈弓，試了幾發，準頭還不錯。

“雖然冇有魔力，但動能武器也能湊合用。”他自言自語，把彈弓塞進懷裡。

傍晚時分，他坐在土坯房的門檻上，看著夕陽把麥田染成金紅色。兩個月亮已經升起來了，一前一後掛在東邊的天空。

他摸了摸胸口的靜默石，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實驗室裡的冷卻係統。

“第九十九號實驗體。”他重複了一遍穿越前聽到的那句話，“前九十八個都失敗了？還是成功了？不管怎樣，我是第九十九個。”

他抬頭看著那輪偏紅的月亮，眯起眼睛。

“既然把我弄過來了，總得給個通關攻略吧？”

冇有人回答。但在他胸口的靜默石下麵，那股微弱的“頻率”又開始跳動了——0.0001的魔力值，像一顆剛剛甦醒的種子，在黑暗中緩慢地、堅定地跳動著。

遠處，落葉村的狗突然集體叫了起來，叫聲尖銳而急促。

老趙頭從屋裡衝出來，手裡提著斧頭，臉色發白：“不對勁！狗叫成這樣，有東西來了！”

林玄站起來，眉心劇烈跳動——靜默石冇能完全壓住它。他能感覺到，村子東邊的樹林裡，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不是人，是某種能量波動強烈的生物。

魔獸。

而且不止一隻。

樹梢劇烈晃動，幾團黑影從樹林裡竄出來，落在麥田裡。月光下，林玄看清了它們的模樣——灰黑色的皮毛，赤紅色的眼睛，嘴裡冒著火星。每一隻都有牛犢子那麼大，弓著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火狼。

“三隻……不，五隻。”林玄數著，聲音很平靜。

老趙頭的臉已經白了：“火狼群！怎麼會跑到村裡來！”

領頭的那隻火狼抬起頭，赤紅色的眼睛越過老趙頭，死死盯著林玄。

準確地說，盯著他胸口的靜默石。

林玄感覺到了——那枚石頭散發的涼意，對火狼來說，像黑夜裡的燈塔一樣醒目。

“有意思。”林玄把彈弓從懷裡掏出來，從地上撿了一顆石子，“原來你們不是衝著村子來的，是衝著這塊石頭來的。”

領頭火狼低吼一聲，弓起脊背，鬃毛上竄出一簇火焰。

林玄深吸一口氣，把石子放在彈弓的皮兜裡，瞄準。

他冇有魔力。

但他有牛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