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看在爾等並非有意,且……”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劍塚裂縫深處那漸漸平複卻依舊暗流湧動的漆黑劍意,“此地鎮壓之物,於本尊尚有些許用處……便暫留爾等性命。”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不容置疑:“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即刻起,劍塚暫由本尊接管。冇有本尊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違者——形神俱滅。”
什麼?!接管劍塚?!
這簡直是**裸的霸占和羞辱!劍塚乃是劍閣根基所在,埋葬著曆代先輩英靈與佩劍,蘊含劍閣傳承之本!
幾位長老氣得渾身發抖,卻無一人敢出言反對。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道理和尊嚴都顯得蒼白無力。
雪寂長老臉色灰敗,嘴唇動了動,最終化為一聲無力的歎息:“……謹遵……前輩法旨。”形勢比人強,為了劍閣存續,他不得不低頭。
夜無塵不再理會他們,抱著雲初晴,一步踏出,便已無視那殘留的劍陣封鎖,直接出現在了劍塚裂縫的邊緣。那令人生畏的漆黑劍意和劍煞之氣,在靠近他時竟溫順地自動分開,彷彿在迎接君王。
他低頭看向深不見底的裂縫,暗金眸中光芒流轉,似乎在感知著什麼。片刻後,他微微皺眉,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瞭然。
“原來如此……以萬千劍魂為鎖,以寂滅劍意為籠……倒是好手段。可惜,歲月流逝,鎖已鏽蝕,籠亦將破……”他喃喃自語,旁人根本無法理解。
林晚此刻也掙紮著飛掠過來,落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緊張地看著他:“前輩……初晴她冇事吧?墨隼他……”
夜無塵這才彷彿注意到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覺到了她體內源初靈根的變化和傷勢,隨手彈出一縷精純的魔元融入她體內。那魔元雖性質冰冷,卻異常溫和,瞬間撫平了她翻騰的氣血,修複著損傷。
“無礙,隻是力竭。”他回答了關於雲初晴的問題,至於墨隼,他目光投向裂縫深處,“他得了場造化,也惹了場麻煩,正在下麵消化。死不了。”
聽到兩人都無性命之憂,林晚才稍稍鬆了口氣,但看著眼前氣息深不可測、行事風格越發霸道莫測的夜無塵,她心中那份不安卻絲毫未減。
“前輩,您……您融合了那魔神心臟?”她忍不住問道。
夜無塵淡淡瞥了她一眼:“算是吧。福禍相依,力量終歸是力量。”他似乎不願多談自身變化,轉而道,“此地不宜久留,劍閣並非善地。待墨隼甦醒,我們便離開。”
離開?林晚看了一眼下方恐怖的劍塚,又看了看遠處敢怒不敢言的劍閣眾人,遲疑道:“那這劍塚……”
“此地下麵的東西,與‘洪’有關,與守鈴人契約有關,甚至可能與觀測者的‘計劃’有關。”夜無塵的聲音直接傳入林晚識海,帶著一絲冷嘲,“劍閣這群蠢貨,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守著寶藏卻當災禍鎮壓,反倒差點釀成大禍。暫且封住,日後或許有用。”
林晚心中一震,果然如此!劍塚之下封印的,果然牽扯到最核心的秘密!
就在這時,夜無塵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突然抬頭望向劍閣深處某座最高的劍峰,眼中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如同獵人發現獵物般的厲芒。
“看來,這劍閣裡……也不全是廢物。至少,還藏著隻懂得躲藏的老鼠。”他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雪寂長老等人聞言一愣,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