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魚縣令 第4章

第4章 官差變搬磚工，縣衙的生財之道------------------------------------------，指甲尖在乾裂的皮膚上劃出幾道刺痛的白痕，縫裡立刻嵌進上那乾巴巴、怎麼搓都不出沫的劣質皂角，洗澡簡直成了受罪。，非但帶不走汙垢，反而像是在皮膚上刷了一層漿糊，乾透後緊繃微癢，磨得人心煩意亂。“阿福，走，跟本官去集市！”李承運猛地站起身，動作大得帶起一陣風，差點掀翻那張剛鋸好、還透著生澀木頭味的“公案床”。“哎喲我的爺，您這又是唱哪出？”阿福正蹲在門口，手裡攥著粗硬的鬃毛刷用力蹭著靴底，聞言一臉苦相，“這大冷天的，北風颳得臉生疼，您不在屋裡暖和，去集市喝西北風啊？”“喝什麼風？本官要去尋寶。”李承運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正抱著橫刀在廊下打盹的張鐵頭，那均勻的鼾聲在清冷的院落裡顯得格外紮耳，“張捕頭，帶幾個弟兄，帶上幾口大籮筐，跟本官走。要是晚了，本官這身皮怕是要撓爛了。”，目光在一瞬間變得銳利。，但這位新縣令昨晚剛硬剛了趙府，在他眼裡已多了幾分高深莫測，於是嗡聲應了一句，吆喝起幾個衙役，踩著嘎吱作響的積雪跟了上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酸的爛菜葉味和黑積雪消融時的泥腥氣。，被行人踩得泥濘不堪，每走一步都發出令人牙酸的“滋啦”聲。，像是在平靜的油鍋裡滴進了水，四周原本低微的討價還價聲瞬間消失，隻剩下冰冷的穿堂風聲。“官差來了！”“快收攤，莫不是又要征秋糧碎耗了？”，目光中滿是戒備與怯懦。，他抽動著鼻子，嗅覺敏銳地捕捉著空氣中的味道。，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案板下那堆白膩膩、透著股腥膻氣的豬板油。

“老闆，這堆下腳料，怎麼賣？”李承運指著那堆油膩膩的東西問，順手摸了摸，指尖傳回一種滑膩且冰涼的觸感。

屠戶嚇得一哆嗦，手裡那柄沉重的砍刀“咣噹”一聲掉在案板上，顫巍巍地響：“大……大人，您若是想吃肉，儘管拿去，小人哪敢要錢啊。”

“廢什麼話，本官買東西從不白拿。”李承運從袖子裡摸出幾文錢，“啪”地拍在案板上，“都給本官裝進筐裡。張鐵頭，搬走！”

接著，李承運又在集市轉了一圈，買了幾大包粗糙紮手的草木灰，甚至還去藥鋪弄了些散發著淡淡幽香的乾花瓣。

跟在後麵的周守財一張老臉皺成了苦瓜，他緊緊拽著袖子，大拇指不安地揉搓著袖口那截粗糙起球的針腳，心裡暗暗打鼓。

李承運冇理會他，此時他的目光定格在街角一個賣墨的小販身上。

那是個清瘦的“少年”，裹著件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在一眾哈腰駝背的攤販中，那脊背挺得如青鬆般筆直。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喧嘩聲打破了平靜。

“讓開讓開！趙府辦事，長冇長眼呐？”幾個地痞衝了過來，領頭的正是賀管家的族侄。

他一腳踹在裝墨錠的木箱上，嘩啦一聲，黑漆漆的墨錠撒了一地，在青磚上摔得粉碎，發出一陣清脆的碎裂聲。

“少年”猛地抬起頭，那是一雙清冷如寒星的眼睛，冷聲開口，聲音清脆如珠玉落地：“天下之貨，天下人賣之。趙傢什麼時候成了大宋的王法？”

“喲跟前。他恰好踩在一塊碎掉的墨錠上，那墨錠斷麵細膩，在冬日的微光下竟透著一種如脂如玉的特殊光澤。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鑽進他的鼻腔，那不是普通的煙燻味，而是一種帶著動物油脂醇厚感的異香。

這味道……像極了前世大學實驗室裡，導師演示皂化反應時掀開燒杯蓋的那縷氣。

檢測到關鍵催化物質：深海鯨脂餘料與高純度植物堿。

檢測到邏輯關聯：宿主當前清潔困境。

係統觸發頓悟：——《基礎油脂皂化反應：去汙灰皂改良篇》

刹那間，李承運感覺大腦像是被電流擊中，無數複雜的化學公式在識海中飛速旋轉。

原本模糊的設想瞬間變得清晰：這些殘墨裡新增的特殊油脂，正是製作高檔肥皂的絕佳引子！

“住手！”李承運猛地喝道，嚇得地痞們一個踉蹌。

他不顧威儀，一屁股蹲在泥地上，在那堆碎墨裡瘋狂翻撿。

蘇檀兒——也就是那個“蘇小二”，愣住了。

她看著這個傳聞中的紈絝縣令，正毫無形象地在泥水裡摳弄著殘墨，甚至還湊到鼻尖貪婪地聞了聞。

“大人，這種殘墨……”蘇檀兒遲疑地開口。

“彆說話！”李承運猛地起身，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張鐵頭！把鍋支起來！就在這集市中心，生火！倒水！”

大鐵鍋裡，木柴燃燒發出“劈啪”的脆響，火苗舔舐著鍋底。

豬油在沸水中融化，咕嘟咕嘟冒著大泡，那種刺鼻的腥膻味隨著草木灰的加入，在不斷攪拌中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冽、讓人感到潔淨的墨香。

半個時辰後，液體在木格子裡凝固。

李承運隨手掰下一塊灰不溜秋、帶著墨色紋路、觸感微微發澀的固體，走到一個渾身汙垢起殼的乞丐麵前，薅起他那條黑得發亮的胳膊。

隨著一層細密潔白的泡沫浮現，李承運隨手一抹，原本那層厚厚的頑固汙垢，竟然像冰雪遇到烈陽一般滑落。

那乞丐的手臂，竟然露出了異常乾淨、甚至透著一絲清爽感皮肉。

“這……這怎麼可能？”周守財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李承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泡沫，感受著指尖那種滑潤而不膩的觸感，嘴角露出一抹“紈絝式”壞笑。

他悄悄把一小塊灰皂塞進袖袋，指尖蹭過頸後那層頑固油泥，感受著那股即將被洗淨的輕鬆感，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他向四周驚愕的目光宣佈道：“各位父老鄉親，看清楚了！此乃‘縣令特供除汙劑’。限量發售，每塊……五兩銀子！”

“嘶——”周圍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蘇檀兒站在人群邊緣，死死盯著那塊灰皂。

“這墨裡摻了脂膏！”她瞳孔驟縮——她幼時見過父親用牛脂調墨防裂，卻從不敢加多，否則墨色發烏。

而此人……竟把脂膏當主料熬！

這個紈絝，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她看向李承運，發現這個年輕的縣令此時正趁著空檔，偷偷揉著痠痛的腰，嘴裡還小聲嘀咕著：“這係統真摳搜，多給個全自動攪拌機能死嗎……”

蘇檀兒深吸一口氣，撥開人群，步履堅定地向那正準備收錢數到手軟的縣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