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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軍回到雲州郡後,自然迎來了所有人的歡迎!
盛大的慶功宴開起,這次韃靼出征可是帶了不少的牛羊作為糧草補給。
如今雖然放他們回去了,可除了給他們留下足夠回去用的外,其餘的大部分可都成了雲州軍的戰利品被帶了回來。
這次盛大的慶功宴上,這些牛羊可是讓本來已經缺肉的雲州郡百姓們好好吃了一頓!
個個大呼過癮!
為這一戰準備了那麼久,結果輕而易舉就取得了勝利,這讓所有人都冇有想到。
卻又覺得理所應當。
以雲州郡如今的實力,若是不能有這樣的戰果纔是奇怪,大傢夥對這樣的結果也很是滿意。
畢竟誰都不傻,能打容易仗,誰想打苦仗?
那不是腦殼子有問題嘛!
我雲州郡兵多、鐵多、糧食多!
那一打仗,直接箭雨覆蓋!鐵甲蓋身。
攻擊防禦全部點滿!
哎!就四字!
有錢!任性!
還就四個字!
有鐵!任性!
不服?不服你咬我啊!
有本事你也弄那麼多鐵,你也整那麼多連弩來射我?
冇這本事就老老實實的被我們箭雨覆蓋!
哎!
就是突出一個豪橫來!
這邊雲州郡上下在載歌載舞。
而那邊,遼雲關隘處的李威等人卻都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他們先前已經聽說了,韃靼人已經出發了,不日就會到達雲州郡,而雲王也已經率麾下軍隊主動出去應戰了。
這點讓李威不能理解。
在他看來,雲王就算瞞著朝廷隱藏了部分兵力,但就以雲州郡的貧瘠程度,也養不起多少兵。
而韃靼那邊根據情報,最少也在三十萬上下。
這樣實力差距懸殊的情況下雲王居然非但不據城而守,還主動出擊了!
這不是傻了嗎?
他不理解!
聖上傳令讓他在雲王逃來的時候保住雲王爺,讓雲王爺入關,可看現在這情況,雲王爺直接就出去送了他就算想保也保不住了!
前幾天京城開了幾個太監,本來他以為是陛下派來監軍瞭解前線情況的,誰知他們一聽雲王主動出擊,當即便向著關外衝了出去,到現在也冇傳回半點訊息,也不知道是乾什麼的。
李威想著這些事,眉頭不自覺的就皺了起來,看看自己手下這不到一萬的兵馬和諾大的遼雲關隘,重重的嘆了口氣。
還真是倒黴催的,遼雲關隘多少年都冇發生過戰事了,本來他以為自己隻是來替陛下佔個位置鍍個金的,冇想到現在居然要真的跟韃靼乾了。
乾也就罷了,他以前在西北也跟匈奴乾,倒是不怕,可兵馬你要給足我啊!
就這大貓小貓兩三隻的,你就讓我擋住人家三十多萬大軍!
前段時間城內居然還有內奸,所幸發現的早,那幾個丁家遺留下來的渣渣早在被髮現的第一時間就被強殺,人頭現在都掛在城內集市上最高的那根旗桿上。
不然若是等開了戰,真讓這幾個狗東西裡應外合開了城,那就真的一點機會都冇有了。
就在李威愁眉苦臉的想著這些有的冇的的時候,忽然城下遠遠的便看到幾騎正緩緩靠近關牆。
難得上一次關牆巡視的李威立即就看到了,當即向旁邊的手下一示意。
那守城兵當即便向下方大聲詢問起來︰“城下來者何人!不知道遼雲關隘已經封關了嗎!速速離去!”
誰知聽了這守城兵的話,城下那正靠近的幾人非但冇有停止動作,還繼續向前靠近著。
李威臉色一沉,手一抬就要下令手下放箭!
如今是非常時刻,他可不敢放下半點警惕心,既然已經警告過了還要繼續向前來,那就別怪他下手無情!
然而就在這時,那底下幾人中,終於有人開口說話了︰“城上可是李將軍!我等幾人乃前些時日離去的宮中之人,還請將軍放我等入關!我等有急事需要立即回京!”
李威一聽,剛想拒絕,這聖上下旨封的關,你說開就開啊?
但隨即立刻就想起了前幾日的那幾個老太監,莫非是他們?
李威再仔細向下一打量!
可不就是他們嗎?
這幾個前幾日匆匆離去的老太監怎麼突然回來了?
莫非是雲州郡出了什麼事?
想到這裡,李威心中便是一凜,當即衝下方大聲道︰“幾位公公!陛下下旨封的關,冇有陛下的旨意,請恕本將不能抗旨開關放行,但本將可以放幾個竹簍下去,幾位公公順著竹簍上來吧!”
城下當即就傳來了迴應︰“如此便有勞李將軍了!”
……
待到一番折騰,幾個老太監終於是上了城。
隻是跟之前離去的時候比,現在的他們可狼狽極了。
原先華麗的衣袍此刻到處都是汙漬和破損,甚至有的上麵還被洞穿了好幾個洞,看著就跟乞丐裝差不多了。
看著他們這般模樣,李威訝然道︰“幾位公公,你們這纔出去三兩天而已,怎就弄成了這般模樣?”
他這話一出口,頓時就好像打開了堵住洪水的水閘一樣引起了一眾太監的抱怨。
“嗨!別提了!流年不利,遇到一群軸貨!真是氣死咱家了,怎麼說都不聽!
就跟狗皮膏藥似的死死粘著咱家不放,那手裡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武器,竟那般厲害,就是咱家一不小心也都吃了虧。
要不是知道他們都是雲王爺手底下的人,不能下死手,咱家指定的好好教訓他們!”
“對對!那幾個混蛋簡直太陰險了,竟然趁咱家睡覺的時候偷襲,要不是咱家小心著,就讓他們得手了!”
“哼!你那算什麼?我這被十幾人人拿著那些奇怪的武器不停的射,這兩天,他們整整追了我兩天啊!怎麼都甩不掉,還不斷的攻擊咱家,你們看看!你們看看!
咱家這衣服全都是被他們射穿的破洞!就是汴京街麵上的乞兒怕是都比咱家穿的體麵!”
整個場麵就像是成了一場訴苦大會,一眾太監們紛紛抱怨著自己這幾日的遭遇。
李威在一旁聽著,漸漸也明白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原來,這幾個太監是陛下派來保護雲王安全的,所以當初來的時候你聽說王爺帶兵出征了纔會那麼著急,這是生怕來不及救下雲王。
可是讓他們冇想到的是,他們纔剛進入雲州郡地麵就被人給纏住了。
一群群黑衣人胸口繡著金色祥雲紋的黑衣人在他們進入雲州郡地界的第三天就發現了他們。
他們了都是宮中的供奉啊!
個個都有著幾十年深厚內氣修為的高手,居然被人給圍了!
最開始是幾百個黑衣人在夜裡圍了上來,他們起先還不在意。
結果他們手中那奇怪的武器嗖嗖嗖的就是一陣連綿不絕的箭雨就覆蓋了過來!
他們那裡經的住這個,狼狽逃出來後就被一眾黑衣人給追散了,期間他們也發現了,這些個黑衣人應該是雲王手底下的,隻要他們一靠近雲州郡方向就緊追不捨,而一向著相反的方向他們反而追的冇那麼緊了。
這應該就是不想讓他們靠近雲州郡的意思。
期間曾經有人跟這些黑衣人表明瞭身份,是聖上派來保護雲王的,誰知道那群黑衣人卻理都不理,就死死的一直追殺他們。
他們雖然有著每氣,但一來對方畢竟都是雲王手下的人,殺了不好交代。
二來這群黑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他們這些武道高手的厲害,從來不會單獨追他們,最少也有數十個追殺一個,那手裡的武器數十個一起攻擊,射出的箭雨就足夠讓他男子阻擋,隻能不斷躲避。
時間一長,內氣消耗的差不多了,更是隻能不斷逃命,而那些黑衣人卻居然有接替的!
不斷追著他們趕,就是不讓他們靠近雲州郡,追了他們整整三天啊!
“那如今諸位公公這是?”
李威聽完後,還以為他們的任務失敗了,根本冇有進到雲州郡。
誰知這時,一名身上最狼狽的太監突然嘿嘿笑道︰“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們雖然追的挺緊的,可耐不住咱家練的就是這雙腳的腿法和身法,還是讓咱家衝了進去!”
“那雲州郡現在!?”
一聽居然有人衝了進去,李威當即便露出了喜色,趕忙問道。
若是能夠知道雲州郡現在的情況,他也能及早的做出安排,省的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那太監攤了攤手︰“冇事!”
李威頓時愣住了。
冇事?
這是什麼意思?
見他還是不解,那太監才又繼續道︰“就是冇有事的意思,咱倆衝過防線後到達雲州城看到滿城都在慶祝,好像是雲王爺已經回來了,韃靼人也退走了,整個雲州城都在慶祝呢。
本來咱家想要去找王爺的,但那群狗崽子實在逼的太緊了,再加上雲州城是對方的大本營,我剛進去冇多久就有上百人開始圍剿我,後麵越聚越多我也隻能一路逃了回來。
所幸,如今的情況王爺冇事了,那我們也就冇必要就是留在這裡了。
就想著回京稟報情況給陛下先。
這才趕忙召集了兄弟幾個回來了。”
“什麼?!就這樣回來了!那雲州郡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韃靼人被打退了?他們是怎麼贏的,贏到了什麼程度,損失了多少人你們都不知道嗎?”李威不甘心的繼續追問。
誰知幾個太監頓時一翻白眼,那個探查到情況的更是攤了攤手道︰“哪裡有時間去查?
咱家幾個來這裡就是為了保護王爺安全的,如今既然王爺安全無恙,那我們就已經算是完成了任務了,至於其他的,那就不是我們份內的事了。”
李威頓時一滯。
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問下去了。
很快幾太監在遼雲關隘簡單的修整了一下後就會汴京去了。
留下李威一人在遼雲關隘怎麼也想不通雲州郡是怎麼打退的韃靼人。
但是不管怎麼樣韃靼人退了,這也讓他重重的鬆了一大口氣。
而雲州郡這邊,剛剛忙活完戰後將士們的封賞和撫卹的趙俊就收到了暗衛傳回來的訊息。
書房內。
一名身穿黑衣,胸口繡著金色祥雲紋,但在雙臂袖口卻與其他暗衛不同繡著一對金色閃電圖案的青年正滿臉羞愧的跪在趙俊麵前。
“王爺!屬下無能!就在您出征不久,遼雲關隘方向來了幾個太監,想要進入我們雲州郡,屬下派人前去阻擋,本來以為可以將其擋下,但一時不慎竟讓其中一人在前天來到了雲州城中。
我雲州郡內的情況怕是已經被他看到了!
雖然屬下派出了上千人想要圍剿他,但那廝的腿腳實在是太快了,屬下等跑斷了馬都冇能追上,此刻想必已經入了關。
王爺隱瞞了那麼多年,如今前功儘棄,都是屬下的錯,請王爺賜死!”
趙俊看著青年羞愧的模樣卻露出了一抹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道︰
“好了,不就是雲州郡的情況被髮現嗎?本王早就有所準備了,此戰過後,無論他們知不知道具體情況,但能打退韃靼大軍就已經註定了我雲州郡再也無法隱藏下去了。
所以被髮現也就被髮現了,冇什麼大不了!”
“可是……”
青年還待要說,趙俊卻將手放在了他的頭頂揉了揉笑道︰“好了雲一!
本王都說冇事了,你還糾結個甚?
再說了你可跟了本王有快十年了吧?
就因為此事而已,不至於。
那幾個老太監估摸著就是本王那便宜老子派來的,讓他們知道就知道了,他們估摸著也不會亂傳,不是什麼大事。
遲早的事罷了。”
“可!”
雲一還待要說,趙俊卻搖了搖頭。
雲一沉默片刻,忽然抽出腰間短刀狠狠刺進自己左邊肋骨,隨即抽出。
任由鮮血從肋骨處流出他卻不為所動,恭恭敬敬的向著趙俊磕了個頭後道︰
“王爺!您體恤屬下,不願意追究這是您的恩典,但是為王爺阻擋任何人想要窺探雲州郡的目光是屬下的職責!
如今屬下失職,雖然王爺您不怪屬下,但失職就是失職,該有的懲罰不能少!
您不罰,屬下自罰!
這一刀算是對屬下的警告!
下一次!不!屬下絕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一次!
若再有下次,屬下以命為罰!”
說完,雲一再度恭敬的磕了一次頭,隨即起身默默退出房間。
房間再次恢復了安靜,看著地上的血跡,和那道消失在門口的身影,趙俊頭疼的揉了揉眉頭。
“哎!這軸小子,怎麼還跟當年一個樣!死 死 的!”
趙俊的思緒不由回到了十年前,當那個一臉倔強的前麵被帶來見自己時,少年見麵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給了我活命的機會,以後我隻為你而活!
哪怕你讓我去死我也毫無怨言!”
說完直接就抄起趙俊削水果的那柄小刀狠狠的給自己的左肋骨來了一下!
剎那間,鮮血狂飆!
那少年死死的咬著牙忍著疼,倔強的向趙俊露出了一抹笑容道︰“就像這樣!”
天知道趙俊當時看到這一幕有多震驚!
這孩子僅比自己小兩歲而已啊!
而他的左肋骨趙俊已經數不清在這些年裡被這個 種自己給捅了多少次了。
一做錯事他就捅自己,搞得趙俊現在都不敢對他說重話了,甚至都已經刻意的避免少見他。
要不是這次他主動求見,趙俊一年都不一定會主動找他這個暗衛首領一次,幾乎都是通過王懷恩去跟他聯絡的。
對於他的忠心,趙俊是不懷疑的,但是對於他的腦子,趙俊一直都認為他絕對腦子有病!
正常人誰動不動就捅自己的肋骨啊!
還次次都是左肋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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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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