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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舊賬清算，刃光染血------------------------------------------，碎木殘花混著未乾的血跡，在冷月下泛著淒冷的光。，右肩舊傷崩裂的疼意鑽心刺骨，可她眼底的怒火，卻比傷痛更灼人。，已是將她的尊嚴狠狠踩在腳下。，嗓音冷得淬冰，一字一頓砸在寂靜之中：“墨無硯，我已經很給麵子了。”，他垂眸瞥了眼，再抬眼時，眸中隻剩寒冽的嘲諷與壓迫。，玄色錦袍下襬掃過滿地碎瓷，每一步都帶著執掌生殺的威壓。“給麵子？”他輕笑一聲，笑聲冷硬如碎鐵，“扶音，你我之間，從無‘麵子’二字可講。今日你既敢闖我相王府，就該知道，有些舊賬，是時候算了。”，劍刃映出她冷厲的眉眼：“你想算什麼？”“兩年前，蒼狼原一戰，你率春玉鐵騎突襲我麟天守軍，硬生生打破麟天與春玉維繫十年的和平盟約。”墨無硯聲音低沉，每說一句，便逼近一步，“一年前，你們春玉假意通商，轉頭便出爾反爾，奪我麟天三條邊境商路，斷我北地財脈。半年前，你麾下鎮國將軍，在黑風口設伏，斬殺我麟天五千守邊將士，屍骨無存。”，居高臨下睨著她，眸中殺意翻湧：“這些賬，本王還冇有算，你倒敢來跟我講麵子？”，剜在兩國舊怨之上。，反而笑了，笑聲淒厲又冷傲。她不退反進，劍刃幾乎抵上墨無硯心口，厲聲回擊：“那我便跟你算清楚！兩年前蒼狼原，若不是你設下死局伏擊我，我何須反擊？你那一劍，刺穿我肩頸筋脈！一年半前，是你麟天暗中挑撥無雪與春玉交戰，你坐山觀虎鬥，漁翁得利！三個月前，你暗中派人切斷春玉北境糧道，害得我前線將士餓殍遍野，隻能以野菜充饑！”
她眸中赤紅，恨意滔天：
“這些賬，你又怎麼算？！”
空氣瞬間凝固，兩國積攢數年的仇怨，在這方寸庭院之中，徹底爆發。
墨無硯眸色驟沉，原本深藏的玩味儘數褪去，隻剩凜冽殺機。他盯著眼前滿身傲骨、半點不肯低頭的女子，薄唇輕啟，隻吐出兩個字：
“很好。”
話音落，殺意起。
墨無硯身形驟然動了，快如鬼魅，拳風裹挾著千鈞之力，直砸扶音麵門。
他不佩劍，僅憑一雙鐵拳，便有橫掃千軍之勢，招式狠辣，招招直取要害。
扶音早有防備，足尖點地，身形輕盈掠開，長劍旋出一道寒芒，直刺他咽喉。
兩人再度纏鬥在一起，劍光拳影交織，風聲呼嘯，本就殘破的庭院更是雪上加霜——石桌被拳風震得粉碎，廊柱被劍刃劈出深痕，盆栽花木連根拔起，漫天塵土飛揚。
扶音肩傷複發，動作稍滯，力道便弱了幾分。
墨無硯眼疾手快，看準破綻，左手扣住她持劍的手腕，右手成拳，狠狠砸在她小臂之上。
“呃——”
扶音吃痛，長劍險些脫手。
不等她回神，墨無硯抬腿，一記淩厲的側踢，重重踹在她小腹之上。
“砰！”
扶音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庭院的青石假山之上，喉間一甜，一口鮮血嘔了出來。
她撐著劍想要起身，渾身骨頭彷彿都碎了，右肩的傷口更是疼得她眼前發黑。
墨無硯緩步走向她，居高臨下，眸中無半分憐憫。
就在他俯身欲擒住她的刹那，扶音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她左手悄然一翻，三枚銀質透骨釘，自指尖驟然射出，直奔墨無硯麵門與心口！
墨無硯瞳孔微縮，倉促間側身閃避，透骨釘擦著他脖頸掠過，可他下意識護在身前的右手掌，卻冇能躲開。
“嗤——”
銀釘深深刺入掌心，鮮血瞬間噴湧而出，順著指縫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濺在扶音染血的臉頰旁。
劇痛傳來，墨無硯眉頭都未皺一下，隻是死死盯著地上撐劍半跪、依舊滿眼桀驁的扶音。
掌心的血，庭院的狼藉，兩人身上的傷，還有積攢數年的舊怨，在這冷寂的麟天相王府中，纏成一團解不開的死結。
扶音抹掉唇角血跡，抬眼看向他，眸中依舊是不服輸的冷傲：
“墨無硯，這算是你還我的第一份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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