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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一眼 第二十二章 石刑

作者:南豔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4-22 08:21:18

於勾兒剛進入報社就被一個迎麵而來的冒失鬼撞了一膀子。那人頭戴鴨舌帽、身穿紅色工作服,走路急急火火還低著個頭。帽沿壓得很低,隻露著兩撇小鬍子和嘴。撞完人居然停也不停,連句抱歉的話都沒有便闖出門去。於勾兒迴頭想罵,一看那人背後“同城速遞”四個字又嚥了迴去。“底層人民不容易。幹他們這行的,全靠跟時間賽跑賺點辛苦錢。算了。”

接待台內兩位小姐姐正在聊天,聊得挺熱乎,沒注意到於勾兒的到來。於勾兒也沒吱聲,聽聽她倆聊什麽。

“小馬記者怎麽樣了?”

“還躺在icu呢。可真夠倒黴的,就算死不了也得落個殘疾。年紀輕輕的,唉……”

“誰說不是呢?多好的小夥子,這輩子算是毀了。”

“真不知道社長是怎麽想的,都快搞出人命了,還讓繼續跟進呢。”

“能咋想?要錢不要命唄。再說了,又不是要他的命。”

“關鍵是派誰去啊?誰還敢去啊?”

“這不讓羅胖去呢麽。羅胖不去,正鬧著辭職呢。”

“誒?你誰呀?”

倆人聊著聊著其中一位小姐姐突然發現接待台外有人偷聽,而且有偷窺的嫌疑。夏天穿著比較清涼,兩位小姐姐警惕地捂住胸口。居高臨下的美好視野受阻,於勾兒感到懊喪。

於勾兒把刊登自己新聞的報紙重重拍在台麵上。

“我找你們社長。”

小姐姐看了看報紙上的照片,又看了看於勾兒怒目金剛般的臉,瞬間明白了來者不善。她緊張地推了推鼻梁上的近視鏡。而另一位摸魚的小姐姐察覺不對,說了句你們忙,便雞賊地溜了。

“對……對不起,我們社長不在!”

“不在?蒙誰呢?我親眼看他進來的。”

緊張使小姐姐的鼻梁滲出汗液,鼻梁濕滑,眼鏡再次下滑。

“您有預約嗎?”

“預約?”於勾兒十分溫柔地幫她扶正眼鏡,指尖感受到小巧鼻梁傳遞出的微微顫抖。然後以同樣溫柔的語氣說道:“你聽說過尋仇需要預約的嗎?”

“還是通知一下比較好。”

“不必了!”

於勾兒一隻手按住準備拿起話筒的冰涼小手,一大一小、一黑一白,形成鮮明對比。另一隻手伸向小巧的微微發著抖的鼻梁,在她還沒來得及躲避的時候輕輕一捏,兩片鼻托收緊。“太鬆了。”而後對著呆若木雞的臉拋了個媚眼兒,以十分瀟灑的身姿轉過接待台,大步流星進入走廊。

走廊兩側是各個房間,掛著諸如“編輯部、新聞科、存檔室”等標識牌。走廊盡頭是兩扇毛玻璃門,標識牌上寫著“社長辦公室”字樣。於勾兒準備推開毛玻璃門時,身後傳來急促的高跟鞋敲擊地板的“噠噠”聲。

“對不起,先生……您不能……”

就在此時,轟然一聲巨響。一股強大的衝擊波推著於勾兒的身體向後飛出三四米遠。玻璃碎屑如暴風雪般鋪天蓋地。於勾兒感覺大腦震蕩、耳鳴嚶嚶、硫磺味濃重,後背兩團軟綿綿。他本能地掙紮爬起,大腦仍處於懵逼狀態。甩甩頭,夾在頭發裏的碎玻璃渣子雨點般散落。

於勾兒迴頭,發現眼鏡妹手捂胸口一臉痛苦地倒在地上。他顧不上憐香惜玉,腦袋瓜子裏最先蹦出兩個字。

炸——彈!

督造台之上,青羅傘蓋之下,一人迎風而立,手撚須髯,俯瞰大地,寬衣大氅獵獵作響。台下熱火朝天,人拉馬拖,磚石運轉,“叮叮當當、嘶咳嘶咳”鋸木鑿石,人喊馬嘶,塵土飛揚,“啪、啪、啪……”監工皮鞭抽得山響。

一卒登台來奏,“稟大人,燕地福山郡征丁現已整休完畢。”

徐福大袖一揮,“入場。”

“諾。”

所謂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徐福站得雖高,焉能高得過頭頂大雁?

大雁南飛,忽而排成一字,忽而排成人字,忽而排成個圈兒。

圈兒?

怎麽會是圈兒?圈兒的話,誰是頭雁?人無頭不走,鳥無頭不飛。沒有頭雁就等於失去方向,那還了得!頭雁奮力呼扇翅膀,想要出圈兒,好重新組織起隊伍。無意間偏頭,也發現了千米高空之下的圈兒。是一圈兒套一圈兒,像個靶子。原來雁隊就是見了地麵上的這幾個圈兒,纔不自覺得飛著飛著飛成個圈兒的。

秦嶺乃南北交界。傳說大雁飛躍秦嶺時要齊聲鳴叫,表示路程過半。算是一種儀式,同時也是在為自己加油鼓勁兒。

頭雁想:“多年來,這個傳統一成不變,也挺乏味,不如今年變上一變,改成粑粑投靶。真是個不錯的主意!這樣好的主意,不是頭雁誰又能想得出來?”

於是它驕傲地鳴叫一聲,腹部用力,尾部收縮,一坨雁屎便由千米高空墜落……咻~

脫靶。

二雁緊隨其後,脫靶。

三雁,二環。

四雁,一環。

五雁,脫靶。

……

在鳥界,雁隊素以紀律嚴明著稱。哪怕拉屎都嚴格遵守秩序,絕不插隊。

尾雁善於觀察,善於總結。它吸取了前雁的經驗教訓,充分考慮到風向、風速、目標移動等多方麵因素,調整腹腔壓力,加大**兒收縮力度,確保幹淨利落的切斷屎,避免與**兒發生黏連,導致拖泥帶水。

噗呲……咻~

十環!

正中靶心,雁隊集體長鳴,向尾雁表示祝賀。隻有頭雁沒有鳴叫,尾雁的大獲成功讓它顏麵盡失,甚至隱有危機之感。尾雁處處愛出風頭,要不然它也不會從二雁淪為三雁,從三雁淪為四雁……可現如今,它都已經淪落成尾雁了,還能拿它怎麽辦呢?要是有個法子能讓它掉隊,那就最好不過了,或是遭遇一隻老鷹……誰都知道,尾雁是最危險的位置,顧頭不顧腚。

話說,雁屎自千米高空一路墜落……

無巧不成書,偏巧傻兒敲石頭,偏巧石粉嗆進傻兒鼻孔,偏巧傻兒仰麵打噴嚏……總而總之,言而言之,你說有多巧,早一秒不成,晚一秒也不成,不早不晚怎麽就那麽剛剛好……

“阿……”

“嚏”沒出來。

“咕嘰。”

黏糊糊、熱乎乎,腥唧唧。

傻兒不知天降何物,低頭幹嘔,竟嘔出一坨鳥屎,見者皆大笑。

“他孃的!笑什麽笑?都給老子幹活兒!”

監工不由分說掄起辮子就抽,“劈劈啪啪”見者有份兒。

“俺又沒笑,打俺作甚?”傻兒一把抓住鞭稍,“俺吃了屎,他們笑話俺,不能屈枉了吃屎的好人!”

監工怎肯聽他分辨?欲從傻兒手中抽出鞭子,抽了兩抽,抽不動。

“撒手!”

“不撒!”

“你撒不撒?”監工另一隻手將腰刀抻了出來,刀尖對準傻兒鼻尖兒比劃著,“你他孃的活膩歪了,撒不撒?”

“俺說了不撒,若是撒了,就是說話不算數。俺娘說,說話不算數,不是男子漢。不是男子漢就沒有小雞*,俺可不想沒有小雞*,俺還要留著小雞*撒尿嘞!”

監工以為對方故意裝瘋賣傻戲耍他,不由分說,舉刀便砍。

傻兒歪頭,肩膀中刀,鮮血濡濕前胸。

監工不解氣,舉刀欲再砍。

脆梨以手架刀,鮮血溢位指縫。

“爺、爺、您息怒,爺,俺們都是剛來的,不懂規矩,況且他真是個傻子,您別跟傻子一般見識。”

“日你先人嘞!滾!”

監工一腳踹開脆梨。

傻兒見血瘋魔,一膀子將監工扛出去兩丈遠,附近監工陸續趕來支援。

傻兒掄起膀子,不管不顧,脆梨也拉他不住。

劈叱啪嚓……誒呦媽呀……貓狗亂飛,塵土飛揚,好不熱鬧。

事態擴大,軍隊聞訊趕至,才將傻兒拿下。

徐福隻講一字,“斬。”

姚二狗鑽出人群,匍匐跪地。

“大人,斬不得。”

“因何斬不得?”

圍觀者皆以為他欲說情,沒想到姚二狗卻道:“大人,斬首太痛快,豈不便宜於他,難儆效尤啊。”

“哦?那依你之見?”

“依小人之見,不如以石壓腿,將其重壓於此,豈不是活生生的訓誡?”

徐福點頭不語,轉身離去。

自此,工地日夜傳出哀嚎。

“疼啊!”

“疼啊!”

“疼啊!”

……

白日裏尚好些,砸石鋸木之聲大致將其掩蓋。入夜收工之後,慘叫聲聲聲入耳、真真切切,任你鐵石心腸,亦難免動容。

莫說人,壓著傻兒的那塊石頭都為之動容。夜裏有人聽見石頭唱戲,戲文哀哀婉婉、淒淒悲悲、飄飄搖搖。

俺自幼在深山,逍遙自在呀啊!

雖有風吹和雨打,俺心裏頭甜呐啊!

現如今染鮮血,是為哪般?

壓得好人翻不了身,到底為哪般?

作孽呀!害人呐!非我所願呐啊!

作孽呀!害人呐!非我所願呐啊!

石重逾百鈞,二十精裝漢子抬杠勉強移動。壓腿一刻,如馬踏雞卵,皮崩、肉爛、筋斷、骨碎。傻兒叫也不叫,便昏厥過去。

脆梨目不敢視,怎奈石頭攆肉發出黏膩膩的聲音,直往耳朵眼兒裏鑽,聽得人揪心縮腸,撲滿石灰的小臉兒,早已哭成花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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