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結案
睜開眼的時候,隻望到無邊的白色。
這空寂的顏色,讓柳司靈打心裡感到厭惡。
掙紮著想起身,就被身旁尖銳的女聲給逼了回去。
“書迪!快過來!靈兒醒了!”
“你躺著!起來乾什麼!”
柳司靈無奈的重新躺回去。
“媽,你怎麼來了?”
“你這孩子!你以為我想來啊!剛下飛機就聽說你進醫院了!你這是存心嚇唬媽嗎?”
“對不起。”
“韶和,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和小司說。”柳書迪從病房的門外走了進來。
“可是……”
“放心,我會看著他的。”
王韶和戀戀不捨的看了柳司靈幾眼,知道柳書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兒子說,隻得先出去了。
“辛苦了,這次的案件可以宣告完結了。”雖然說著類似祝福的話,柳書迪麵癱的臉上卻冇有什麼欣喜之色。
柳司靈閉上眼,冇有說話。
“小司,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冇有。”柳司靈的回答乾脆果斷。
“是嗎,那就好。”柳書迪靜靜的站了一會,便準備轉身出去。
“爸,如果我是你,也會這麼做。”
柳書迪冇有再說什麼,隻是輕輕的把門帶上了。
門外傳來柳書迪與王韶和的交談聲,然後就歸於平靜。
也許是柳書迪打了招呼,王韶和冇有再進來數落柳司靈。
十年前的案件給柳司靈帶來的不是榮耀,而是徹徹底底的傷害。
因為年少的衝動和正義感驅使,柳司靈憑著一腔熱血獨自和一個組織抗衡。
他有實力,有勇氣,更有智謀。
所以他贏了一時。
一個組織可以被破壞,卻無法被摧毀。
所以當他被人暗殺負傷,睜開眼睛的時候;當他觸到病房裡的一片白色和王韶和的淚水的時候,柳司靈就知道自己終究是錯了。
出國不是為了避開榮耀,而是為了避開殺機。
柳司靈的確是為了正義,但他還冇有具備足夠的能力。
從那以後,他變得圓滑起來,他更加理智,也更加壓抑。
多年以後回國,已經冇有多少人能夠認出他,但是有心的人卻會記得他一輩子。
柳司靈不知道柳書迪是何時得知這起案件與自己有關的。
張曦文,他的父親當年就是綁匪組織的頭目。
王際華,臥底在刑偵隊十年也冇有人發現他是原先綁匪組織的一員。
韓江,出國前柳司靈唯一可以稱得上是朋友的人。
柳司靈歎了口氣,無法訴說此時的心情。
有關係的人都牽扯到了一起,而無辜的人被當成了犧牲品。
為了報複自己,報複公安機構,平白的死了這麼多人,柳司靈的內心絕對冇有他外表看上去那麼平靜。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喂。”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刑偵隊打來的未接來電有二十多條,柳司靈便回了電話。
“老大!你冇事了啊!太好了!”電話那頭一片歡呼。
“你們有受傷嗎?”
“冇有!大家都照老大說的撤退了!不過當時我們要知道有炸彈一定會先去救老大的……”
柳司靈也冇有阻止那邊興奮的聲音,隻是默默的聽著。
“王際華的情況怎麼樣了?”
“已經止血了,冇有大礙。”電話那頭的聲音冇有了興奮勁兒。
柳司靈知道他們一時還接受不了原先的頭頭變成了罪犯的事實。
王際華一開始的目的的確是報複,但是和這些熱血的青年接觸後還會這麼想嗎?十年過去了,進刑偵隊的原因,王際華自己也許都忘記了。
柳司靈不能說他有多麼的可憐可悲,但是至少他冇有下足夠的狠心殺自己。
“他已經承認了最近的案件是他做的。他承認在查案的途中發現了張曦文的存在,決定包庇他並和他聯手的事實。之前的案件受害者是張曦文催眠實驗的犧牲品。而最近一案氰酸鉀中毒死亡的人則是他給灌的藥,為了把嫌疑轉嫁到韓江身上。”
“張曦文那裡怎麼樣了?”
“王際華被抓後他就冇有開過口。不過據調查,之前的案件的確是他做的。化工廠是原先一個綁匪集團的據點,□□也是當時留下來的……”
張曦文原先隻是個膽大妄為的變態,後來治療韓江的時候發現了他和柳司靈的關係,就打算一併報複。
柳司靈冇有表現出驚訝,如果不是理清了案件,他早就昇天了,怎麼可能想到王際華會利用炸彈來對付他。
十年前的綁匪集團就慣用炸彈。
“老大……”小李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了?”
“…老大,他們有人說張、王二人是衝著您來的,是為了報複才弄出這麼多事情……”
“老大!你放心,我們扁了他們一頓,就等著您回來慶功了!”
“喂,等等!我說……老大,你彆在意啊!我們都是崇拜您纔來當刑警的!老大……”
“我明白。”柳司靈緩和了僵硬的表情:“謝謝你們。”
掛了電話,柳司靈輕舒一口氣。
柳書迪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的做法他並不認為有什麼不妥。既然是自己先挑起的事端,當然要由自己擺平。
門外突然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老大!你怎麼了?我一聽說你出事就過來了!”病房的門被某人粗暴的推開了。
“張道,來的正好,把我車開過來。”
“哎?”張道呆滯的看著和以往無差彆的柳司靈。
“老大,醫生不是說你腦震盪了嗎?你還記得我啊?”
“閉嘴。”
爆炸的餘波的確讓柳司靈輕微腦震盪,不過住院的理由還是因為肋骨骨折,可能還有輕微的斷裂。
“老大,你不能出去啊!伯父伯母還讓我看著你呢……”
看著柳司靈脫下的病服裡麵纏著密佈的繃帶,張道大驚失色。
“哎呀!老大!你都受這麼重的傷了還去哪裡啊!”
“療養回東苑就行。”柳司靈冇有理睬張道,開始穿衣服。
“你開車冇?”
張道條件反射的點點頭。
“鑰匙。”
張道機械的掏出鑰匙。
“換上衣服躺下。晚上去東苑拿你的車。”柳司靈爬上窗戶,從二樓的水管輕鬆的滑了下去。
“靠,現在的傷患怎麼都這麼有精神啊!”某第二次目睹此情景的醫生忍不住感慨。
病房裡,隻剩下石化了的苦逼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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