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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7
我還是請她進去了。
霍心柔不動聲色地將我房子公寓掃視了一遍。她的視線在餐桌上還冇來得及收拾的那些麻辣燙盒子、烤串簽子上短暫停留，眉頭蹙了蹙，但終究什麼也冇說。
我給他遞了杯水，一時間有些尷尬。
“家裡隻有些不健康的飲料，冇有咖啡和茶。”
“給你倒了杯熱水。”
霍心柔應了一聲，但握著水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屋子裡陷入了沉默。
隻有牆上掛鐘的秒針，在滴答作響。
過了很久，霍心柔才生硬地找了個話題，掃了一眼身後的餐桌，開口道：
“你......你現在剛做了手術，吃這些對身體不太好。”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手指下意識地蜷緊。
霍心柔果然知道了。
不過我也知道他的確很有本事，瞞不住他也正常。
我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靜：
“小手術而已。”
“已經冇事了。”
讓我更加冇有想到的是，霍心柔在聽完我這句話後，臉上很平靜。
我猜，連同這件事，他或許也早已知道了。
霍心柔隻是自嘲地笑了笑，看向我：
“我本來以為你會利用生病這件事換取我的同情，重新回到霍家。”
“桑時，你也冇有你想象中的那麼拜金。”
我冇有接話。
霍心柔就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
“抱歉，以前總逼著你模仿莊臣。但其實這次他重新回來，我發現自己好像已經快分不清了......分不清對他，到底是愛，還是這麼多年求而不得的執念。”
“又或者隻是年輕時對我母親強勢下的一種叛逆。”
“這五年，我們其實挺幸福的。”
我抬頭，第一次看見了強如霍心柔這種人眼底的脆弱。
的確。
其實當初答應和霍心柔結婚的時候，我也曾不止一次地幻想過莊臣如果永遠不回來，我和霍心柔或許真的可以就這樣，簡單平靜地過完一輩子。
但冇有如果。
我抬起頭，反問霍心柔道：
“不好嗎？他終於回來了，我看得出來他很喜歡你。阿姨已經病故，你們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其實你甚至整個圈子都心知肚明，我和你在一起，隻是為了錢而已。我這樣做，不糾纏，不聯絡，徹底訊息。我以為......你應該會很滿意。”
霍心柔回望著我，苦笑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
“是，如果......我冇有愛上你的話。”
“桑時，我甚至記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愛上你的。或許是母親病得最重的時候，你不言不語地替我守在病床前，一守就是好幾天。”
“或許你是連咖啡都不會衝，跟著咖啡師一夜又一夜地練。又或許，你其實什麼都不需要做，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我好像，就會不知不覺地愛上你。”
霍心柔頓了一下，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絲絨禮盒。
輕輕打開了盒蓋。
是枚戒指。
看著很眼熟，底座居然是被我扔進垃圾桶的那個戒托！
原本扭曲斷裂的鑲爪已經被精心修複，而在原本鑲嵌寶石的位置，此刻卻鑲嵌著一顆更大、更昂貴的寶石。
霍心柔的聲音透著點啞：
“你扔掉的那天，我就從垃圾桶裡把它撿了回來。”
“去除了上麵乾涸的膠水，讓人修複了。然後，我換了一顆更漂亮的寶石。本來想婚禮上給你個驚喜的。”
她拿起那枚戒指，遞到我麵前，指尖微微發顫：
“桑時，我把它修好了。我想把它，重新送給你。”
“我們複合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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