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猛然縮緊,立即往後退去!卻是嘭的一聲撞在牆麵上。
轉頭望去,壓根就見不到什麼牆體,但在他的身後確確實實有一麵牆,隻是看不到而已。
“這小子何時佈置的陣法?我又何時入陣?”
不過他並未慌張,畢竟秦川隻是後天一重的螻蟻。而陣法一道高深莫測,哪怕天之驕子想要正式成為一品大師,也得用二十年時間。
何況秦川還未到二十歲。
就算僥倖成為一品,區區一品陣法又豈能困住他?
“小小陣法,也想控製老子?”
他冷哼一聲,雙掌齊出,周身靈力如洪流般傾瀉而出,先天四重的威壓在瞬間被催到極致,向著前方拍去!
但下一刻,幻霧湧上來了。
那霧來得極快,帶著陰氣的灰白色,觸到皮膚便滲進去。
不涼,反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然而卻是讓秦百興感到一陣恍惚,嚇得他連忙屏住呼吸鎖住神識,守住靈台。
可那幻霧不攻他的神識。它攻的是他的心。
霧中走出一個人。
秦百興望著那道身影,渾身一震。
因為走出之人並非是秦穿,而是年輕時的自己。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年輕而自負:“待我踏入先天巔峰,秦家便是越城之首。”
然後是另一道聲音,從霧的另一側傳來。
他看見自己跪在秦臨淵麵前,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
秦臨淵的聲音不輕不重地落下來:“三弟,你的資質也就能到這裡了。以後家裡的事,你就看著就好。”
他看著。
看著秦臨淵坐上家主之位,看著自己的修為停在四重再難寸進。
看著自己一天比一天沉默,看著那個曾經站在城樓上俯瞰越城的年輕人,變成了跟在秦臨淵身後點頭哈腰的秦老三。
“不!!!”
秦百興嘶吼出聲,雙掌狂亂地向四周拍去。
掌風將那些畫麵撕碎,霧氣被轟得翻湧不休,秦臨淵的臉碎成碎片散開,家主的椅子也化作青煙。
他站在霧中大口喘氣,臉上掛著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獰笑。
霧散了。
被他以蠻力硬生生震散了。
“就這點本事?!”
秦百興暴喝,先天四重的靈力如狂潮般向四周碾壓,“區區幻陣,能奈我何?!給我滾出來!秦川!你這賤種!!!”
“給我破!”
秦百興到底是先天四重,強行運功,一掌拍碎了身後的結界壁障。
困住他的屏障應聲而破,他大喜不已,連忙往後退去,以為能夠離開陣法,卻是愕然發現四周壓根就冇有任何變化,自己依舊在陣中!
同時,七殺鎖魂陣的前三重已經過去。接下來則是第四重,炎。
數十道猛然火柱沖天而起,在空中彙聚成一條三丈長的蛟龍虛影,龍首一昂,帶著焚山煮海之勢,朝秦百興當頭撞去。
秦百興倉促間抬掌去擋。
蛟火撞上他的護體靈光,發出岩漿遇水般的嘶嘶聲。
刺目的白光在相撞處炸開,秦百興隻覺得自己的護體靈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這蛟火的威力堪比先天後期全力一擊,而他此刻被絕靈之域壓製,能動用的功力不過七成。
他的護體靈光在蛟火中碎裂,蛟龍虛影餘勢不減,將他的右臂連同半邊肩膀燒得皮開肉綻。
同時他意識到!這壓根就不是一階陣法!因為一階陣法壓根就爆發不出擁有先天境的戰力。
“這是二階陣法!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佈置得出二階陣法!這不可能!”
他打死也不信秦川會是二階陣法師!
可是眼前的陣法又該如何解釋?這裡可是除了他自己外,就再也冇有其他人了!
當炎龍消散,秦百興單膝跪地,右臂焦黑一片,渾身蒸騰著焦灼的白氣。
他喘著粗氣,抬起頭,目光穿過散去的火焰,終於看見了那個站在半山腰的身影。
秦川,正靜靜地看著他。
“我不管你是如何佈置出此陣。”
他聲音嘶啞,用還能動的左手撐地站起,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如果僅僅隻是燒焦了我一條手臂?那是絕無可能殺我的!賤種,等我破了這陣,定將你……”
他的話冇能說完。秦川抬手指了指他燒傷的右臂。
秦百興低頭。那些被蛟火燒焦的皮肉縫隙裡,正有絲絲縷縷的黑氣滲進去。
這正是七殺鎖魂陣的第五重:毒。
此毒蔓延整個陣法,在蛟火的高溫下蒸騰成了無孔不入的毒霧,隨著他大口喘氣時早已順著口鼻和每一寸焦裂的皮膚滲入經脈之中。
此刻的秦百興也能夠感受到毒在不斷侵入,但他攔不住,護體靈光已破,法寶也抵擋不住這些毒氣。
“這……怎麼可能……”
他不敢置信地感受到毒氣已然深入體內,一路遊走全身。特彆是他現在的右臂和肩膀的交界處,那裡此刻最為薄弱。
毒力凝滯,已經結成一顆肉眼看不見的毒核。
“唉……”秦川輕歎一聲:“看來,你冇法堅持到最後一殺。不過還得多謝你,至少讓我知道這陣法到底能不能斬殺先天巔峰了。”
說完,秦川一躍而下,緩緩走向秦百興。
然而就在此時,陣外出現六道身影!正是秦月六人!
當他們看到陣法當中的秦百興居然被秦川壓著打時,滿臉震驚。
“三長老!”其中一人更是焦急地喊道。
秦百興雖然看不到陣外之人,卻是能夠聽到他們的喊聲,頓時大喜,立即喊道:“爾等趕緊入陣助我!”
“是!”
除了秦月之外,其他人都冇有任何的猶豫,戰意滔滔的衝向陣中。
“你們等等!”
唯獨秦月看出了端倪,想要製止!
可她也不過是後天四重修為,在隊伍當中乃是最弱的存在,又有誰會聽她的。
秦川見此,忍不住笑了。
他還在想之後得花費一些手腳將其他人給解決,卻冇想到這些人愚蠢至極,居然一起入陣。
“讓他們進來。”
他對著掌控陣法的蘇雅說道。
“好嘞!”
蘇雅自然是冇有任何的意見,直接裂開一條隻能進不能出的通道。
“也開啟第六重,弑。”
秦川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