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的純粹理想完全背道而馳。
數據主義在他心中築起的高塔,第一次出現了巨大的、關乎道德與倫理的裂痕。
他感到一種被欺騙、被利用的憤怒,以及對陳南星、對這部古書、甚至對那些留下“精神印記”的先輩的愧疚。
深夜,移動實驗室內隻剩下儀器運行的低微嗡鳴。
林浩將自己的發現,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剛剛完成當日修複進度、滿臉疲憊的陳南星。
“果然……他們想要的,從來不是傳承,是占有,是壟斷。”
陳南星臉上並無太多意外,隻有一種深切的、源自骨子裡的疲憊和厭惡。
他伸出手,極其輕柔地撫摸著《青囊殘卷》已經修複了大半、顯露出原有藍布封皮的封麵,眼神卻異常堅定,如同淬火的鋼,“絕不能讓原稿,讓這部凝聚了無數人心血的書,落入他們手中,成為資本博弈的籌碼和躺在專利證書上的冰冷符號。”
“他們明天上午就會派項目組的人過來,以進行‘最終階段的深度掃描與數據校驗’為名,要求我們移交原稿。”
林浩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破釜沉舟的決斷,“數據層麵……我可以想辦法。
在最終上傳到核心服務器的數據包裡,給那幾個關鍵頁麵,植入一些極難被常規檢測手段發現的、非隨機性的、微小的邏輯錯亂。
比如,調整一兩味藥材的劑量參數的小數點位置,或者模糊化處理某個關鍵製藥步驟的描述。
足夠拖延他們的AI解析進程,甚至可能誤導他們的初期研究方向。”
陳南星凝視著他,這個曾經眼中隻有代碼和效率、堅信數據至上的程式員,此刻眸子裡閃爍著背叛公司指令的複雜光芒,那裡麵有緊張,有決絕,或許,還有一絲找到真正方向的清明。
“你需要我做什麼?”
陳南星問得直接。
“製造一個‘意外’,”林浩快速而清晰地說道,顯然已深思熟慮,“一個合理的、看起來像是工作疏忽造成的、能暫時中斷或延遲移交流程的意外。
不需要真正損壞書稿,但需要足夠引人注目。
我需要這個混亂作為掩護,爭取至少兩個小時的時間,來完成數據替換和清除所有操作痕跡。”
陳南星點了點頭,冇有再多問一句。
信任,在這種危急關頭,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