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環節纔是今天真正的焦點。
林浩在台上侃侃而談,大螢幕上流動著絢麗的數據流、旋轉的三維古籍模型和不斷跳動的參數指標,視覺衝擊力極強。
“……情感?
個人體驗?
這些不確定的、主觀的因素,恰恰是導致古籍在流傳研究中產生損耗、效率低下的重要原因之一。”
林浩麵對一位皓首窮經的老學者關於“閱讀原典感受無法替代”的質疑,迴應得冷靜而邏輯嚴密,“我們的演算法,可以消除一切因人而異的主觀誤差,過濾掉時間造成的物理‘噪聲’,提供最純淨、最精確的文字資訊。
想象一下,《永樂大典》散落世界各地的殘頁,能被身處地球任何角落的學者,在同一時刻,調用完全一致的高清數字模型進行研究比對,這種效率與便利,豈是慢工出細活、一次隻能服務一人的手工修複所能比擬的?”
“那不過是把文明製成了一具冰冷的、完美的數字標本!”
一個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響起,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會場。
陳南星站起身,解下了工作時圍的圍裙,目光如炬,直射台上的林浩,“古籍的生命,恰恰在於其獨一無二的物質實體所承載的時光痕跡。
你掃描的,隻是抽離了語境和曆史的符號!
那些紙張曆經歲月洗禮的獨特觸感、墨色因年代不同而產生的微妙層次、前人心血來潮的批註眉批、甚至蟲蠹鼠齧留下的、記錄著另一段生命曆程的痕跡,所有這些,都是曆史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將它們封存在暗無天日的‘墓穴’裡,等於親手切斷了我們與曆史直接對話的臍帶,剩下的,隻是被技術精心打扮過的幽靈!”
林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彷彿在分析一段有bug的代碼:“陳先生,我們必須分清主次。
符號,準確的資訊,纔是文明傳承的核心與基石。
至於您所說的‘觸感’、‘痕跡’,恕我直言,大多是無法量化、無法標準化的冗餘物理資訊,甚至從數據純淨度角度看,是一種‘汙染’。
我們的責任,是提煉資訊的精華,去除這些乾擾研究的噪聲。”
“噪聲?”
陳南星幾乎要冷笑出聲,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翻湧的情緒,“那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