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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術後，傅明珠的小腹仍在隱隱作痛，渾身也痠軟無力。
她吃了顆止疼藥，裹緊大衣，邁步走進人聲鼎沸的會所。
包廂內觥籌交錯，她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八年的習慣，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傅明珠告誡自己，不要再去肖想不屬於自己的人。
可是，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被簇擁在人群中的聶紹商。
平心而論，他長了一張堪稱女媧畢設作品的臉。
此刻，那張過分英俊的臉上滿是笑容，正一瞬不瞬地看著洪靈珊。
傅明珠自虐般地看著他們，努力扮演一個旁觀者。
酒過三巡，聶紹商有些喝醉了。
再一次舉杯時，洪靈珊嬌聲阻攔：“紹商哥哥，不許喝了，你醉了我晚上怎麼辦？”
眼風掃過傅明珠時，帶著若有似無的挑釁。
傅明珠呼吸一頓，指甲深陷掌心。
原來，他們發展得這麼快。
想想也是。
聶紹商那方麵需求大，況且兩人都要結婚了......
眾人笑得曖昧，議論聲紛紛。
“老闆娘，老闆最不喜歡被人管束了。”
“是啊，之前傅秘書也經常勸他少喝點酒，可每一次，老闆都冇聽她的。”
聽到自己的名字，傅明珠心臟漏跳一拍。
她也想知道，聶紹商會如何回答。
下一秒，聶紹商放下手裡的酒杯，低聲笑了。
“好了，聽靈珊的，我不喝了。“
這一刻，傅明珠終於明白，原來霸道**如聶紹商，也會乖乖聽女人的話。
隻是，他的溫柔從不屬於她。
怔愣間，洪靈珊叫了她一聲。
“傅秘書，你怎麼一個人躲在哪裡？過來跟我們一起喝酒呀！”
洪靈珊說完，便有意圖討好她的女員工上前，給傅明珠倒了杯酒。
不等傅明珠拒絕，洪靈珊主動跟她碰了下杯子。
“謝謝你照顧紹商哥哥這麼多年，我敬你。”
傅明珠低聲開口：“對不起，我身體不舒服，醫生讓我不要......”
她話說一半，就被聶紹商打斷：“靈珊，你特殊時期，彆碰酒。“
他拿過她手裡的酒杯，放到傅明珠麵前，用眼神示意她把酒喝了。
瞬間，所有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她身上。
燈光下，傅明珠臉色慘白如紙，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顫抖。
“紹商哥哥，這樣不太好吧？“洪靈珊柔柔弱弱地說：“她畢竟跟了你八年，我敬她一杯酒也是應該的。”
聶紹商語氣溫柔卻殘忍：“她隻是一個秘書而已，你用不著如此。”
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刃紮在傅明珠心口。
這八年，雖然聶紹商從未給過她名分，但公司上下都知道，她是他的人。
可現在，他竟說她隻是秘書，當真是一點臉麵都不給她留。
愛與不愛，區彆竟然這麼大。
傅明珠自嘲地笑了，隨後仰頭，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儘。
灼燙感從喉嚨蔓延至小腹，痛得她五官都有些扭曲。
可聶紹商卻看都冇看她一眼，將洪靈珊撈進懷裡，“女孩子少喝點酒，對皮膚不好。”
洪靈珊意味深長地瞥了傅明珠一眼，唇邊笑意加深，“紹商哥哥，你對我真好~”
“你是我要娶回家當老婆的人，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嗯？”
“這麼說，你在外麵玩過咯？”
聶紹商沉默片刻，認真回答：“玩過。”
話音剛落，洪靈珊就捂嘴哭了出來，“你們什麼時候斷的，還有沒有聯絡？”
“當然冇有！”聶紹商慌忙解釋：“都說了隻是玩玩，膩了就分開了。”
“靈珊，我心裡隻有你一個，現在是，將來也是。”
洪靈珊哭著追問：“那她呢，你喜歡過她嗎？”
聶商紹毫不猶豫回答：“冇有，從始至終，我都隻是跟她玩玩而已。”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傅明珠耳邊炸起，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臉色也慘白的滲人。
原來，她拚儘全力去愛的人，隻是跟她玩玩。
包廂裡亂鬨哄的，夾雜著幾道議論她的聲音。
“傅秘書跟了聶總八年，可聶總卻連個名分都給過她，還說跟她隻是玩玩，好可憐啊！”
“切，有什麼好可憐的？這種意圖攀龍附鳳的心機女，活該有今天這個下場！”
“冇錯，她連洪靈珊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聶總怎麼可能看上她。”
“送上門的床伴，不要白不要......”
傅明珠再也聽不下去了，她不想待在這裡自取其辱，逃也似的離開了包廂。
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暴雨，冰冷的雨水順江將她淋濕。
可卻不及她心冷的萬分之一。
淚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視線。
傅明珠胡亂擦了把臉，硬生生將眼淚逼了回去。
她曾將聶紹商當成共度餘生的伴侶，可她的真心，長達八年的付出，卻隻換來他的一句：“隻是玩玩。”
忽然，手機振動了下，是洪靈珊發來的好友驗證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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