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自己母親回憶過去的深邃眼神,巴赫乖巧地坐在了她的身旁。
這些傳承多代的古老家族都會有一些用來抵抗風險的家族秘密,說不定是什麼不為人知的寶藏也說不定。
想到這一點,巴赫就對西瑪要說的秘密多就多了一分期待。
“巴赫,你知道你的父親和祖父都是怎麼去世的嗎?”
被西瑪悲傷而又恐懼的眼神盯著,巴赫翻動書頁的手瞬間一頓。
什麼意思?難道博爾格家族還有什麼血海深仇?所以曆代伯爵都是被秘密ansha的?
想到自己現在失去了爵位,巴赫忍不住緊張地吞下了一口口水。
“媽媽,你想說什麼?”
緊緊拉住他的手,西瑪全身顫抖地囑咐道:“巴赫,我不需要你為了家族拚命去爭什麼榮耀。如果你聽到了什麼奇怪的神秘的聲音,我求你一定不要瞞著媽媽,我會去求城主幫助你的,我想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想到自己的丈夫死去時露出的那種解脫一般的微笑,西瑪再一次對巴赫認真強調道:“記住,聽到一次就要告訴媽媽,那種神秘的東西會讓你逐漸衰弱,還會乾擾你的精神,你一定不要瞞著媽媽好嗎?”
她近乎祈求一般地望著自己的兒子,就像是一下秒他就會消失一樣。
雖然不知道西瑪為什麼會這麼擔心,但巴赫還是順從地點點頭。
“好,如果發現了我就會告訴您。不過我想問一下,那種神秘的聲音是怎麼樣的,媽媽你聽父親說起過嗎?”
就在巴赫的注視下,一向溫柔端莊的西瑪全身顫抖嘴唇哆嗦,她緊緊抓住他的衣領發出野獸一般的低吼!
“巴赫!以後不準你再提起或者詢問這件事!告訴我,你不會這麼做!”
被一個女人近距離歇斯底裡地威脅,巴赫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舉起了雙手。
“好。”
呼!
彷彿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西瑪頹喪地癱軟在椅子上大口地呼吸著。
小心翼翼地跟她拉開距離,巴赫皺著眉頭撫平了自己衣服上的褶皺。
大家族的女人果然都是瘋子!
想到之後還要跟這樣的女人長期在一起生活,他就忍不住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
可惜現在這個身體隻有十六歲,也不知道出去工作算不算是童工。不過目前最為重要的就是快速瞭解這個世界,還是找個地方看書比較好。
將手裡的詩歌集扔在床上,他故作不滿道:“這些書太冇意思了,媽媽,你知道哪裡有圖書館嗎?就是藏書豐富的地方,我想多看看書。您明白的,我們已經冇有爵位了。”
看到巴赫認真的眼神,西瑪拿出一塊質地柔軟的手帕輕輕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呼~
直起腰背,她噙著溫柔的笑容看向了一旁書架上那些幾乎冇有被翻閱過的書籍。
“這還是你七歲的時候買的書,現在的確已經不適合你看了。不過我們家族世代都是勇士,所以藏書並不太多。而且那些也都是以前的書了,如果你想看書的話可以去天鵝廣場旁的愛德華書店,據說米勒大人也經常會去那裡看書呢。”
什麼?那個假麵狐狸經常會去?她為什麼一臉崇拜的表情,難道她喜歡那個變態的傢夥?
惡寒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巴赫再次問道:“還有其他地方嗎?莫西婭說我們的新房子就在蘭卡街四十三號,我想看書的同時順便看一下我們的新房子。這樣我們就知道該帶些什麼東西過去,畢竟搬家可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提起幾乎拖地的長裙裙襬,西瑪優雅起身走向了門口。
那枚礦石的光芒已經逐漸暗淡,就連鋪滿房間的流動水膜似乎也有些支撐不住了。
將礦石從燈座中拿出來,西瑪轉身將失去光澤的礦石交給了巴赫。
“帶上它,路過王後大街的時候把它送到機械工會名下的原石店。那裡的價格比較公道,應該會給我們一個好價錢。當然,卡倫會跟你一起去,她知道具體的兌換價格,以免那些貪心的店員欺騙你。”
女管家居然也要跟去?
雖然心裡不願意跟原主的家人多接觸,但是想到自己不知道具體的路線,他也隻能點頭答應了。
又硬著頭皮跟這位異世界的貴婦人聊了一會兒,巴赫終於聽到西瑪說出了要離開的話。
“卡倫準備好就會吩咐男仆來叫你,你可以自己休息一會兒。”
在走出門口的時候還在囑咐巴赫一些要注意的事情,就好像突然從貴婦變成了嘮叨的大媽。
果然,任何女人有了孩子以後都會變得無比的嘮叨。
輕輕關上房門,巴赫長舒一口氣後殭屍一樣動作遲鈍地撲倒在了柔軟的被子裡。
啊~
忙活了這麼久終於可以清淨一會兒了,這些貴族可真是能折騰。
感受著上午溫暖的陽光,他歪頭看向了光線下不停翻滾湧動的細小微塵。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接觸的所有事情來看,這是一個擁有異能和異獸的世界。
根據《新曆法》的記載,這個世界共有十二洲,每個大洲都有不同的天選者靈魂守護。
而從新曆開始的第一年到現在已經整整七十八年了,因為鐘塔的下方有一塊顯示年份的石碑。
至於其他的細節,巴赫卻是什麼也不知道,所以他急切地想要通過各種方式來瞭解這個世界。
就這麼像條鹹魚一樣趴著等了好久,巴赫終於聽到了敲門聲。
動作麻利地從床上跳起來,他故意皺起眉頭拉下嘴角,甚至還將襯衫的口子解開了一顆。
動作粗魯的打開門,他抬起下巴用餘光看向低頭行禮的男仆問道:“什麼事?”
巴赫的聲音慵懶而又具有威嚴,那個身材單薄的男仆始終保持著彎腰的姿態回答道:“卡倫女士已經準備好了出行的車馬,您可以下去了。”
“嗯”
用鼻音若有若無地回答一聲,巴赫轉身伸了個懶腰。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男仆卻是突然在他背後出現。
“你乾什麼!”
言辭激烈地怒吼一聲,巴赫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躲開了撲空的男仆。
抬起頭後,男仆露出了一張還算是清秀的小臉。他咬著嘴唇紅著眼睛,就像委屈的小姑娘一樣可憐巴巴地盯著巴赫。
“主人,您忘記了那些一起度過的黑夜嗎?昨天晚上您一夜都冇有回來,我很擔心。”
什麼鬼?以前的巴赫居然這麼重口味?
不敢跟這個長蛇一樣扭動身體的的男仆多做糾纏,巴赫逃命一般離開房間衝到了樓下。
而就在他準備轉彎來下樓梯到一樓時,穿著一身白色碎花群的安娜卻是迎麵而來。
微微皺眉看了一眼巴赫解開的襯衫釦子,她立刻嫌惡地退後兩步。
“巴赫,不要把那種噁心的行為弄到人儘皆知!母親已經在為你尋找合適的小姐成婚了,請你不要再鬨出什麼有損家族名譽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