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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說吧，王女殿下，你的選擇是什麼。”
霧濛濛的霞光從地平線蔓延至小鎮外一處高山上，西休安莉尤爾背對安莉尤爾，有些聊賴地俯瞰腳下的傳來的煙火氣。
安莉尤爾的視線落在他的影子上，獨自怔了好一會兒。
時間回歸原點。
“我個人認為有必要向你透露一下我此行的目的。”
逃出小鎮的過程中，西休對走在身側陷入沉默的安莉尤爾說。
安莉尤爾遲疑地扭過頭，注意到他臉上罕見的凝重，心下不由忐忑起來。
“難道不是偵探魔王的動向使大部隊做好應對措施嗎？”她回想起西休一開始炫耀的話。
西休平靜搖頭，“是個不錯的答案，但更準確點，我的任務是為擊敗魔王創造一切有利條件。”
“譬如從別有用心的歹徒中救下一位美麗的少女。”
他淡淡說完，迎上安莉尤爾逐漸冰冷的目光，“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這並不是你可以得寸進尺的理由。”
西休反而嗤笑說：“該不會你以為勇者都是童話故事裏無私奉獻的聖人吧？付出與回報是對等的，等價交換更是勇者間的共識。”
安莉尤爾眯起眼睛，手腕上由於強硬拉拽導致的紅腫一時還沒消退，可這個男人的變臉速度她算是見識到了。
“人與人的相逢，無外乎一個緣字，而緣之一字，又恰恰意味著因果，你可以理解為麻煩。”
她死死盯住半開玩笑模樣攤手說話的西休，嘴唇嗡動，“那我是不是得謝謝勇者大人的坦率。”
西休作勢想了想，而後從血跡遍佈的兜帽下發出一聲怪笑：“那我可得首先謝謝王女殿下發現我的優點。”
安莉尤爾一陣失語，旋即不滿地輕哼一聲。
她並非腦子愚鈍之人，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既然已經提前享受成果，現在就是輪到他支付代價的時候。
但源於內心的抗拒與違和促使她沉默以對。
“相比於微不足道的坦率，我更希望王女殿下能夠重視我喜歡雙贏的特性。”
眼見場麵沉寂，西休主動挑起話題，笑容誠摯。
另外如果你覺得我提的要求無法接受，同樣的，我也不會過多乾擾你的選擇，強迫他人做其不願之事可不符合勇者的守則。”
自顧自話是一門高深的表演藝術，消耗完根植於血液中的為數不多的藝術細胞，西休非常有自知之明地選擇閉嘴。
……
“說說你的目的。”
如果談判手段能夠用簡單的勝負評定，那作為失敗者的安莉尤爾無疑是一顆閃耀的新星。
西休轉過身，目光交匯處摻雜一絲欣賞，安莉尤爾嫌惡側過頭。
“很高興認識你，再次自我介紹一番，我叫路伽，一名默默無聞的勇者。”
“安莉尤爾，被人抓住把柄的普通女性。”
兩人的自我介紹都十分簡短，尤其是安莉尤爾，多說一個字都像是對神靈的褻瀆。
西休讚歎點頭，“果然優秀的人之間都是有些共同之處啊…”
麵對此種狀況，安莉尤爾沒有任何捧臭腳的想法，濃濃的鄙夷毫不掩飾流露在外。
“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西休說，“如果現在你願意，我可以立馬把你送回王城。”
安莉尤爾甩給他一個白眼，“請不要侮辱勇者這個詞，廢話少說，把你的目的直接告訴我。”
“唉，跟聰明人對話可是大腦難得的放空時間啊……”西休遺憾搖頭。
“我有一個建議，事先宣告，此建議原版完全由勇者作戰準備研究室一手策劃，與其他任何單位及個人無關。”
“我隻是發揮一點借鑒精神……這太令人傷心了……”
感知到安莉尤爾投來不帶感情波動的視線，像是正在看小醜裝扮作秀，西休扶額長泣。
“好吧，”他終於正色起來。
“用傻瓜都能聽懂的話來說，實際上，我希望你能夠回到魔王城，穩住魔王降低他的戒心，同時打探訊息傳遞給外界。”
“這樣一來，得到我們便能以更低的代價消滅魔王，並且你也能參與進去，親手報仇雪恥。”
安莉尤爾聽完心中意動，仔細思量後說：
“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這項任務顯然十分危險，我隻是一個普通人，不可能把生死安危交給一個非人生物。”
西休明媚一笑：“你大可放心，我以我的人格擔保，魔王不打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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