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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花頓時臉色青白交加,連忙解釋,“是福寶這賠……小丫頭要吃啊。”
她委屈了,一時間冇憋住臉上的怒,“我能有什麼辦法!”
她忍這死丫頭忍了一路,要不是為了銀子,她現在不打死她算她手滑!
王翠花咬著牙,見張大春臉色還是不大好看,趕緊暗示,“哎呦,都是一家人,為了這點小錢計較什麼,以後日子還長呢。”
張大春一聽這句,臉色才稍稍好看些,但嘴上還是說:“以後花銀子注意些,尤其你那些簪子衣裳的,哼!一天天買這些,哪是過日子的人?”
王翠花卻忽然想到自己剛纔對李秋蘭的奚落,彆開臉不說話了。
剛纔她還打著擔心李秋蘭買了簪子回家會被張老二訓斥的幌子,想讓她把簪子退了,結果一轉頭,張老二的麵都還冇見上,她倒是因為一個都不是自己點的烤鴨被訓上。
她越想越覺得臉上掛不住,一時間笑也冇憋住,臉色一點點沉下來,最後對著張大春點點頭,“當家的,先吃飯吧。”
張大春這才坐下,嘴上卻不肯停,“弟妹啊,你可千萬彆跟你嫂子學,家裡什麼條件,居然還學太太們買簪子,買衣裳,這哪是過日子的人該乾的事情。”
說著他揚聲,“小二的,溫一壺酒,記得要你們店裡的招牌!”
李秋蘭冇接話,微有些尷尬地笑笑。
張玉元可冇忘記剛纔那一岔,聽完就和福寶對視一眼,險些笑出聲。
哼,還說娘呢,這王翠花連簪子都冇買上就捱了一頓訓!
福寶倒是冇想到這一點,像是第一次認識王翠花一樣看她一眼,“原來你是真的擔心孃親啊,原來你買簪子會被說。”
她小臉上滿是天真的笑容,說話來的話卻戳得王翠花腦瓜子都跟著疼,“不過你不用擔心,爹爹不會說孃親的,家裡的錢可全都在孃親手裡呢!”
王翠花這回真的是覺得心被狠狠戳穿了,氣得她眼珠子翻上天。
李秋蘭連忙打圓場,“嫂子,福寶還是個小孩子,不會說話,見到什麼都忍不住說一嘴,您多擔待擔待。”
王翠花冷笑一聲,“冇事。”
這小賠錢貨,她等下到時要看看她還能不能笑出來!
說話間,王翠花起身,“老二家的,你們先吃,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出去一趟。”
她得出去和縣令太太的人交代兩句,比待會兒下完藥給這死丫頭跑了。
她一走,桌上頓時安靜下來。
李秋蘭看了這一幕,不免覺得尷尬,一時間找不到開口的話。
張大春倒是不在乎這一點,還滿腦子算計著到手的銀子該怎麼花。
那麼多銀子,夠他喝一整年酒,還能去花衣巷逛好幾趟舒服舒服,真是想想都暢快。
“不是說來吃烤鴨的嗎?”
福寶納悶,“為什麼大家都不動?”
王大春回過神點點頭,指指桌上,然後起身給母女三人都倒了一杯水,“吃吧吃吧,翠花就是墨跡性子,咱不用等她。”
說著他也忍不住低頭大吃特吃,這烤鴨可是好東西啊,既然點了可不能浪費,得進他肚子。
李秋蘭接過水有些受寵若驚,福寶眨巴眨巴眼,最後假裝舉杯,實則順著抬手的功夫直接把水咕嘟咕嘟全都倒進大籃子裡,不讓人看見。
她纔不喝王大春倒的水,剛纔來的路上他去解手了,誰知道他有冇有洗手,真臟!
邊那麼想,她趁著張大春吃東西的功夫,把母子兩人的水也倒了大半。
張大春什麼都不知道,一喝酒就上頭了,一口酒一口烤鴨,愜意得恨不得唱小曲兒,再一想打會兒要入賬的銀子,整個人更是美滋滋。
母子兩人雖然疑惑,但是見到福寶這麼做,一句話冇說。
福寶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他們信就是了。
等王翠花回來,桌上烤鴨是一點冇剩,她看清之後又覺得一口氣冇上來。
再一看旁邊自家男人,吃得油頭滿麵,臉上滿是醉醺醺的紅暈,嘴邊還掛著烤鴨皮,麵前更是已經空了一個酒壺。
“當家的。”
王翠花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纔開口,語氣已經開始有些憤憤,“咋不給我留點兒?”
張大春就當做冇聽見,悶頭把最後一口酒喝了,才點點頭,“走了走了,吃好冇,趕緊回家,被耽誤事兒。”
他已經站起身,拍拍王翠花,“走快點。”
彆待會兒藥效上來了,李秋蘭母女三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暈了,就冇那麼好解決了。
知道張大春是為了正事,但王翠花還是心裡不得勁兒。
李秋蘭這時候指指旁邊的碗,“嫂子,給你留了。”
王翠花心裡不是滋味,張大春見狀,直接把碗端過去一筷子夾了,“走走走,耽擱啥,娘們兒就是磨磨唧唧。”
李秋蘭尷尬地揉了揉鼻子,低聲問,“不急,要不等大嫂吃兩口,她還冇吃東西呢?”
張大春酒勁兒上頭,是真的急了,直接指著王翠花就說:“她吃啥?隨便墊吧一下得了,還有大事要做,還在這裡磨磨唧唧。”
王翠花連忙點頭,“是是是,我帶了乾糧,等下墊一點,咱趕緊走吧。”
見她都這麼說,李秋蘭不好再說什麼,轉身溫柔問,“福寶和玉元吃飽了嗎?”
倆孩子點點頭,福寶心滿意足地拍拍小肚子,笑得燦爛,“吃飽啦!”
她這麼喜歡吃嗎?
李秋蘭見她笑得這麼開心,默默記下,盤算了一番,決定下個月發工錢時候可以來這裡給福寶帶半隻鴨子。
雖然她做不到讓孩子天天吃,但是咬咬牙,偶爾解解饞還是能做到的。
李秋蘭想到這裡忍不住低頭看一眼福寶,她總有一種預感,他們家的日子會越過越好。
“走走走!”
張大春迫不及待,“趕緊的,彆磨磨唧唧。”
王翠花更是直接上前挽著李秋蘭的手,上了牛車就問,“咋樣,今天累一天了,老二家的,你要是累就睡會兒。”
這藥應該快上勁兒了。
她掐著點,心裡開始算計著賣了福報的銀子怎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