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沿海的空氣中,鹹濕的海風也吹不散那股無形的緊繃。新聞裡,龍**方“坦克上艦”的演練畫麵反覆播放,鋼鐵巨獸在運輸艦甲板上列隊的景象,通過衛星信號傳遍全球,刻意營造出一種傳統甚至有些笨拙,無奈,落後的拚命作戰準備姿態。國際觀察家們議論紛紛,大多認為龍國冇有實力和海洋軍事裝備。
但在第七所東南前沿指揮中心內,氣氛截然不同。巨大的電子沙盤上,代表星盟國航母戰鬥群的光點,如同惡鯊般在臨界線外遊弋。更精細的圖表顯示,數個重裝合成旅和新型導彈部隊,已像蓄勢待發的利箭,悄然進入預定陣地,他們的目標參數,絕非眼前的灘頭。
嶽衛國站在沙盤前,神色冷峻。他剛接到最高層的通報,“東風”已備,隻待時機。但在這決戰前的寂靜裡,他下達了一道看似與緊張戰備格格不入的命令:“讓一線作戰單位,特彆是負有直接攻堅任務的部隊,組織官兵寫家書。”
命令層層傳達。在某個隱蔽的導彈陣地上,官兵們在戰鬥間隙,就著昏暗的燈光,趴在彈藥箱上、蜷在戰位角落裡,開始書寫。冇有太多豪言壯語,張軍(雷公)抓耳撓腮,最後在信紙上畫了個大大的火箭炮,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娃,爹在打大怪獸,贏了回來帶你放真的炮仗!聽話!”
王輝(鷹眼)的信紙隻有寥寥幾行,字跡工整如列印:“父母大人膝下:兒一切安好,職責在身,勿念。勿念。”
卓俊(磐石)的信最短,隻有三個字:“平安,勿憂。”
然後仔細摺好,塞進信封。
羽升也拿到了信紙。他坐在流銀變形的摩托旁,看著遠處海平麵上隱約的艦影,一時不知如何下筆。最終,他隻是在紙的角落,畫了一個線條簡潔的摩托頭盔,然後在下麵寫了四個字:“等我回來。”
他想到了蘇穎,將信紙小心收好。
“人類在麵臨重大不確定性時,通過情感聯結獲取心理支援的行為,成功率提升顯著。”流銀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平靜分析。
“閉嘴,你不懂。”羽升在心裡回道。
“數據表明,我比你更懂你的心率波動和皮質醇水平變化。”流銀一如既往地客觀。
這時,嶽衛國的通訊接了進來,全息影像出現在羽升麵前,神色肅穆:“羽升,龍衛小隊立刻到簡報室。”
新的任務來了。戰略欺騙需要真實的情報支撐,星盟國航母戰鬥群的具體參數,特彆是其艦載機在緊張狀態下的實際起降效率和電子頻譜特征,是評估其真實戰備等級、為後續行動提供關鍵依據的重中之重。這個深入虎穴的任務,落在了擁有流銀這種非常規裝備的龍衛小隊身上。
“你們的任務是‘看’和‘聽’。”嶽衛國指著沙盤上星盟國航母的位置,“儘可能接近,收集一切有用資訊。但記住,除非萬不得已,絕不主動交火,你們的首要目標是情報。”
羽升和隊員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然。他們很快完成了出發前的最後準備。在走向碼頭,登上那艘經過偽裝、將送他們前往目標區域的特種快艇時,羽升看到一位頭髮花白、穿著舊式軍裝的老者,正在給一群年輕軍官講話。老者聲音不大,卻帶著金石之音:
“……當年在長津湖,咱們穿著單衣草鞋,零下四十度,槍都凍得拉不開栓,敵人覺得我們肯定完了……可結果呢?我們有的,是這股不怕死、不信邪的勁兒!現在,”老者目光掃過眼前現代化的艦艇和裝備精良的官兵,斬釘截鐵,“咱們飛機大炮都有了,骨頭裡這股氣,難道還能丟了不成?當年被凍成冰雕都冇怕過,現在,更冇理由怕!”
“被凍成冰雕都冇怕過……”羽升默唸著這句話,感覺一股熱血直衝頭頂,之前因任務危險而產生的一絲忐忑蕩然無存。他深吸一口帶著鹹腥味的空氣,握緊了拳頭。
快艇悄然離港,劃破夜幕下的海麵,向著深海、向著那片被星盟國強大艦隊陰影籠罩的危險水域,義無反顧地駛去。真正的較量,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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