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市國際會展中心的歡迎晚宴,在一種虛假的繁榮景象中達到**。水晶吊燈的光芒映照著觥籌交錯,各國代表臉上掛著程式化的微笑,談論著新能源的未來與合作。星盟國特使查爾斯博士舉杯向東道主官員致意,言辭懇切地讚揚番市舉辦論壇的卓越組織能力,而琳娜女士則穿梭於人群,與幾位關鍵企業的代表,包括蘇穎,進行著看似輕鬆的寒暄。
蘇穎保持著職業性的微笑,內心卻警鈴大作。琳娜看似無意地多次將話題引向錦融科技在環境微生物實時監測領域的“獨特優勢”,並試探性地詢問是否可能在“數據共享”方麵建立更深入的合作。這些提問過於精準,且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緊迫感,與尋常的商業洽談迥異。她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開,心中對羽升和第七所的警告更加確信。晚宴結束後,她回到房間,立刻將今晚的異常接觸加密彙報給羽升和第七所指定的聯絡人,並特彆強調了星盟國代表對水資源的異常關注。
夜深人靜,番市彷彿沉入安眠。然而,淩晨三點左右,城市各個角落的寧靜被零星打破。幾家夜間營業的便利店和出租車公司,陸續接到員工報告,稱有行為異常、具有攻擊性的“醉漢”出現。起初,這些事件被歸因於論壇期間人員複雜引發的普通治安問題。
但天色微亮時,情況急轉直下。番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急診科開始湧入更多類似症狀的患者:高燒不退、瞳孔渙散、咽喉腫痛導致發出非人的嘶吼,並伴隨有極強的攻擊傾向,數名上前安撫的醫護人員被抓傷或咬傷。院方迅速啟動應急預案,將此類病例隔離,並上報市疾控中心。初步診斷指向某種未知的烈性傳染病,訊息被嚴格控製,但恐慌的苗頭已如野草般在少數知情者心中滋生。
論壇第二天上午的議程,在一種微妙的緊張氣氛中進行。會場加強了安保,入口處設置了體溫檢測點。蘇穎注意到,星盟國代表團的座位空了兩個,查爾斯和琳娜均未到場,官方解釋是“身體不適”。會議中途,她看到有工作人員匆匆走向東道主官員,低聲耳語,官員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緊接著,論壇組委會宣佈,因“突發公共衛生事件”,後續議程暫停,所有參會人員需返回各自酒店房間待命,非必要不外出。
訊息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引起一片嘩然和不安。人們湧向出口,試圖儘快離開會場。蘇穎隨著人流移動,她嘗試撥打羽升的電話,但信號極其不穩定,時斷時續。在混亂中,她瞥見酒店外街道上的景象:多了許多身穿白色防護服的身影,遠處似乎傳來了警笛聲,還有一種……隱約的、不似人聲的嚎叫。
她所在的酒店被迅速封鎖。透過高層房間的窗戶,蘇穎能看到城市的部分街區開始出現混亂:車輛歪斜地停在路中,遠處有黑煙升起,零星可見奔跑和追逐的人影。酒店的廣播反覆播放著安撫通知,要求旅客保持冷靜,留在房間,但網絡和電視信號時好時壞,外界的確切訊息被隔絕。一種巨大的不安感籠罩著整個酒店。
與此同時,在數百公裡外的第七所西北分部,警報燈淒厲地旋轉。羽升和全體“龍衛”隊員全副武裝,站在巨大的電子沙盤前。沙盤上,代表番市的區域已被標註為刺眼的紅色,並不斷有新的感染爆發點閃爍出現。
嶽衛國的全息影像出現在指揮中心,麵色嚴峻:“情況比預想的更糟!‘普羅米修斯’病毒已確認通過城市供水係統大麵積擴散,潛伏期極短,爆發速度驚人。感染者神經係統被病毒重塑,喪失理智,極具攻擊性,常規鎮暴手段效果有限番市正在失控!”
他看向羽升:“龍衛的任務,立刻啟動!最高優先級:第一,在番市會展中心酒店建立前敵指揮所和安全區;第二,營救被困的蘇穎同誌及其他關鍵人員;第三,儘可能獲取病毒**樣本和研究數據;第四,評估疫情,為後續大規模處置提供依據。流銀的特性可能是對抗這種病毒的關鍵,羽升,你是先鋒!”
“明白!”羽升沉聲應道,與身邊的流銀摩托意念相通。車身微微震顫,流銀的液態金屬表麵泛起波紋,透出蓄勢待發的光芒。卓俊、王輝、紀靈、張軍四人眼神堅毅,檢查著手中利用流銀技術打造的新式裝備。
“運輸機將在十分鐘後抵達你們所在空域,采取超低空突防方式,在番市體育館屋頂平台實施索降。那裡的情況相對可控,作為初始落腳點。”嶽衛國頓了頓,聲音帶著沉重的壓力,“同誌們,這不是簡單的軍事任務,這是一場對抗未知病毒的戰爭。番市百萬市民的生命,乃至更廣範圍的安危,很大程度上繫於你們此行的成敗。務必小心,保持通訊,第七所將是你們最堅實的後盾!”
羽升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戰友們,最後落在流銀身上。他翻身跨上摩托,低沉而堅定地說道:
“龍衛,出發!”
引擎轟鳴,卻不是尋常的機械咆哮,而是流銀能量低沉的嗡鳴。載著五名戰士和人類希望的飛行器,衝破西北的黎明,向著被“普羅米修斯”之火點燃的番市,義無反顧地紮了下去。窗外,濃厚的雲層之下,那座曾經充滿異域風情的城市,此刻正被一種不祥的寂靜和偶爾爆發的騷動所籠罩,宛如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喜歡摩托俠請大家收藏:()摩托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