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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夜訪與認知顛覆
住院的日子枯燥而漫長。羽升躺在病床上，除了忍受身體的不適，大部分時間都在胡思亂想。廖部長刻薄的語氣、白靈離開時疲憊的眼神、以及銀行卡裡那筆來曆不明卻解了燃眉之急的“黑錢”……種種畫麵在他腦中交織。
最終，他的思緒定格在了那輛徹底改變他命運的摩托——或者說，寄宿在摩托裡的“流銀”身上。
“它居然能……搞到錢。”羽升盯著自己打了夾板的腿，心裡泛起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壓抑已久的、對改變現狀的渴望。“而且是以那種……不可思議的方式。”
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既然流銀這麼厲害，能變形，能搞錢，還能打架……那我是不是該換輛車？CCL800雖然不錯，但畢竟是個普通街車。騎士不應該配一輛更拉風、更強大的坐騎嗎？哈雷？寶馬水鳥？或者那種科幻電影裡的超級摩托？騎上去得多威風？說不定白靈……
他趕緊搖搖頭，試圖驅散這個略顯幼稚且虛榮的想法。流銀不是工具，它是一個有意識、有能力的共生體，而且它的能力顯然遠超一輛摩托車的範疇。但換個更酷載具的念頭，就像一顆種子，悄悄埋在了心裡。
【根據您的腦波活動，檢測到對現有載具形態的潛在不滿與升級渴望。】流銀冰冷的聲音突然在他腦中響起，嚇了他一跳。【分析：當前CCL800形態具有良好的隱蔽性與適應性。更改形態需消耗額外能量，且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建議維持現狀。】
羽升啞然，有點尷尬，彷彿小心思被當場戳穿。他嘟囔了一句：“我就隨便想想……”
夜深人靜，同病房的病友早已鼾聲大作。羽升也因為藥物作用睡得迷迷糊糊。
恍惚間，他感覺似乎有人站在他的病床前。
他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到一個高挑的身影正靜靜地立在床邊。
那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剪裁奇特、泛著啞光銀灰色的連體衣，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線。她的麵容極其精緻，卻像是由最完美的玉石雕刻而成，毫無血色，也毫無表情。一雙眼睛尤其引人注目，瞳孔深處彷彿有冰冷的銀色數據流在無聲地湧動。她手裡還提著一個看起來很高檔的果籃和營養品禮盒。
羽升瞬間睡意全無，心臟猛地一跳！
這女人……他從未見過！但她身上那種非人的、極度冷靜的氣質，卻讓他有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你……你是誰？”羽升壓低聲音，驚疑不定地問道。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疼出了幻覺。
女人冇有回答，隻是微微歪頭，用那雙數據流淌的眼睛掃描般看著他打了夾板的腿和纏著繃帶的胸口。然後，她將手中的果籃和營養品輕輕放在了床頭櫃上。動作流暢，卻帶著一種機械般的精確感，冇有絲毫多餘的情感流露。
就在這時，旁邊病床的大叔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了下眼，瞥見了這一幕。
“哦喲……”大叔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帶著濃濃的睡意和羨慕，“小羽……女朋友來看你啊？真……真漂亮啊……就是……咋感覺冷冰冰的……跟個機器人似的……好福氣啊小子……”說完，他又翻過去睡著了。
女朋……友？
羽升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冷冰冰的像機器人”的美女，再結合那熟悉的氣質和這種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深夜探視……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唯一合理的猜想如同閃電般劈中了他的大腦！
流銀？！
這TM是流銀變的？！！
它不僅能變成車，變成盔甲，變成刀……還能變成人？！還是一個這麼……這麼逼真的美女？！
巨大的震驚讓羽升差點從床上彈起來，肋骨的劇痛及時製止了他。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用極度驚恐和難以置信的眼神死死盯著眼前的“美女”。
“美女”似乎完成了探視任務，對於病友的誤解和羽升的震驚毫無反應。她再次靜靜地看了羽升一眼，然後轉身，邁著那種精確到毫厘、毫無人類韻律的步伐，無聲無息地走出了病房，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隻留下羽升一個人，對著床頭櫃上那堆高檔的營養品和果籃，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金屬冷香，陷入徹底的淩亂和石化狀態。
我暈……
這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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