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浩瀚太平洋的深邃藍幕上,有一個微不足道的點。它在地圖上幾乎無法辨識,即使在最近的大陸架上也渺小得可憐——這就是射鳥礁。在自然狀態下,它隻是幾塊在**時勉強露出水麵的岩礁,總麵積不足十平方公裡。然而,在小日國的戰略版圖上,這個點卻被賦予了前所未有的重量。
小日國海洋資源開發廳的頂層會議室內,氣氛如同精密運行的鐘表。巨大的電子海圖上,射鳥礁被高亮標註,周圍虛擬延伸出200海裡的專屬經濟區輪廓,像一圈突然膨脹開來的野心。
“諸君,”項目總負責人山本一郎,一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子,用指揮棒點著射鳥礁的投影,“根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第121條第1款,島嶼是‘四麵環水並在**時高於水麵的自然形成的陸地區域’。射鳥礁,完全符合這一定義。”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嚴謹與狂熱交織的矛盾感。
“我們的‘珊瑚之心’計劃,核心在於自然與科技的完美融合。我們將不采用粗暴的填海造陸,那會留下過多人為痕跡,授人以柄。我們將采用最前沿的珊瑚人工加速培育技術。”他切換畫麵,顯示出實驗室中快速生長的珊瑚蟲顯微影像。
“通過基因篩選和優化養殖環境,我們將珊瑚的生長速度提升數百倍。這些珊瑚蟲,將成為我們最勤奮、最無聲的‘水下工程師’。它們將圍繞著現有的岩礁自然分泌石灰質骨骼,日積月累,‘自然’地擴大礁盤麵積。當礁盤擴大到足夠規模,我們就能在其上建設設施,使其真正成為一個可以‘維持人類居住或其本身經濟生活’的‘島嶼’。”
台下,各部門負責人眼神閃爍,各懷心思。
水產廳官員興奮地補充:“一旦擁有專屬經濟區,周邊豐富的金槍魚、鰹魚漁場將儘入囊中,極大緩解我國漁業資源枯竭的壓力!”
能源廳代表指著海圖下的地層結構圖:“初步勘探顯示,礁盤周邊海床可能蘊藏著豐富的甲烷水合物(可燃冰)和稀有金屬礦藏!這是未來的戰略能源倉庫!”
防衛省的特派武官聲音低沉:“從軍事角度看,一個穩固的人工據點,將成為監視龍國海軍前出太平洋、以及其水下力量活動的關鍵前哨。可部署雷達、聲納陣列,其戰略價值無法估量。”
外務省官員則推了推眼鏡,強調:“所有行動必須嚴格包裹在‘海洋科研’、‘生態保護’的外衣下。我們要反覆向國際社會強調,這是基於《公約》的合法權利,是應對全球變暖、保護海洋環境的‘負責任’行為。”
計劃迅速啟動。在星盟國提供的尖端海洋工程技術和生物科技的支援下,小日國的工程船隊悄然抵達射鳥礁海域。表麵上,是進行“海洋環境調查”和“珊瑚礁生態修複”。實際上,巨大的網箱被沉入水下,裡麵是數以億計經過“優化”的珊瑚蟲幼苗。特殊的營養液被定期注入,催化著它們瘋狂生長。監測平台偽裝成氣象觀測站,悄然建立起來。
……
龍國,國家遙感中心。
一名年輕的分析員在例行篩查高清衛星圖像時,敏銳地發現了射鳥礁海域的異常——多出了幾個不該有的小型浮動平台,海水顏色也似乎有細微變化。他將圖像放大,進行多光譜和雷達信號比對。
“主任!您看這裡!”他驚呼道,“小日國在射鳥礁的活動不對勁!這不像簡單的科研,更像是有計劃的人工育礁和設施建設!”
訊息迅速上報。很快,龍國外交部依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第121條第3款——“不能維持人類居住或其本身經濟生活的岩礁,不應有專屬經濟區或大陸架”——向聯合國大陸架界限委員會提出嚴正抗議和申訴,指出射鳥礁本質是岩礁,小日國企圖通過人工手段製造“島嶼”以騙取海洋權益,是公然扭曲和濫用國際法。
聯合國會議廳內,辯論激烈。
小日國代表引經據典,咬死“自然形成”和“科研環保”的說辭,展示精心剪輯的視頻和報告,將龍國的指控描繪為“不負責任的臆測”和“對本國合法海洋權利的粗暴乾涉”。
星盟國及其幾個西方盟友的代表,則紛紛發言“表示理解”,強調“應尊重各國基於《公約》的合法權利”,並“呼籲各方保持剋製,通過對話解決分歧”,言語間充滿了對小日國“程式正義”的偏袒。
由於星盟國等方麵的阻撓和複雜的政治博弈,龍國的申訴在聯合國框架下未能取得實質性進展。訊息傳回,第七所內氣氛凝重。
“混蛋!”羽升一拳砸在牆上,胸口憋著一股無處發泄的悶火,“他們就靠著玩弄文字遊戲和有人撐腰,就能這麼明目張膽地耍無賴?我們難道就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在我們家門口打下釘子?!”
他轉向身旁無聲流淌的流銀,語氣帶著不甘和期待:“老夥計,難道你就冇辦法?用你的奈米蟲,能不能一夜之間把那些破珊瑚和平台都給我融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流銀的液態金屬表麵泛起理性的波紋:“直接物理清除,效率低下,且會留下明確攻擊痕跡,引發不可控的外交和軍事衝突,不符合最優戰略邏輯。”
羽升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那怎麼辦?就讓他們這麼得逞?”
“正在連接‘龍芯’國家級超算,調用全球海洋生物數據庫及該海域實時環境監測數據,進行綜合分析,尋找非對稱應對策略。”流銀的意識平靜地迴應。
龐大的數據流在無形的網絡中奔騰。突然,流銀的波動微微一滯,將一段分析結果和生物圖像投射到羽升的腦海中。
圖像上,是一種看起來頗為豔麗,卻讓海洋學家聞之色變的生物——棘冠海星。這種海星以珊瑚蟲為食,是珊瑚礁的天然殺手。
“目標生物:棘冠海星。習性:專食珊瑚蟲,繁殖力強,可在特定條件下形成爆發性種群,對珊瑚礁生態係統具有毀滅性打擊能力。”流銀的分析冰冷而精準,“該海域環境監測數據顯示,存在利於棘冠海星幼蟲存活和聚集的洋流及溫度視窗期。”
羽升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鬱悶一掃而空,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狂放的笑容,他猛地一拍大腿:
“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用大自然的力量,去對付他們那個‘自然’的陰謀!這才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立刻接通了蘇穎的加密通訊。全息投影中,蘇穎似乎正在錦融科技的總部辦公室,看到羽升興奮的樣子,她微微挑眉。
“蘇穎,需要你幫忙!”羽升快速將情況和流銀的發現說了一遍,“你們錦融的生物實驗室和海洋環境監測網絡,能不能精確模擬出棘冠海星在射鳥礁海域的最佳投放點、時機和擴散路徑?要做得天衣無縫,就像是一次‘不幸的’生態災難一樣!”
蘇穎聽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冷靜的算計和躍躍欲試的光芒。她輕輕敲了敲桌麵,思考片刻,嘴角也浮現出一抹淺笑:
“很有意思的思路。規避直接衝突,利用生物特性進行精準‘修剪’。錦融的海洋環境模擬係統可以做到。我們可以精確計算洋流、溫度、鹽度,甚至模擬天敵分佈,確保效果‘自然’且‘可控’。不過,這需要最高級彆的權限和絕對保密。”
“權限和保密,邱局會搞定!”羽升信心滿滿,“蘇總,這次咱們就給他們上演一出真正的……‘自然選擇’!”
一場圍繞著一座人工礁盤、利用最原始的海洋生物法則進行的、無聲卻更加驚心動魄的較量,悄然拉開了序幕。羽升的笑聲在第七所的走廊裡迴盪,那是一種洞悉了規則漏洞、找到了破局關鍵後的暢快。法律與外交的棋盤之外,另一盤棋,剛剛開始落子。
第七所的深海實驗室內,氣氛卻帶著一種近乎荒誕的嚴肅。巨大的水族箱裡,幾隻體型碩大、腕足猙獰的棘冠海星正在緩慢蠕動,它們的外骨骼閃爍著不太吉利的幽光。龍衛小隊全員圍在水族箱前,表情複雜。
“我說老蘇,”張軍(雷公)撓著他的板寸頭,一臉嫌棄地指著水箱,“咱們這新‘戰友’長得也太寒磣了點吧?這玩意兒扔下去,彆先把咱們自己人給嚇著了。”
蘇穎的全息投影在一旁浮現,她今天難得穿了一身海洋生物研究的白大褂,忍著笑意解釋道:“根據錦融科技生物實驗室的數據,棘冠海星的口味……非常專一。它們對人工培育的加速珊瑚有著近乎狂熱的偏愛,而對天然珊瑚礁興趣不大。更重要的是,”她切換螢幕,顯示出複雜的洋流模型,“我們精確計算了投放點和洋流走向,確保這些‘吃貨’能精準飄向目標區域,就像送外賣一樣。”
羽升走上前,流銀在他指尖凝聚成一個小巧的控製器。他憋著笑,一本正經地宣佈:“同誌們,‘外賣’……不對,‘珊瑚保育公益行動’現在開始!我們的目標是——讓射鳥礁的珊瑚礁,迴歸‘自然’狀態!”
精英海星的“出征儀式”
負責具體投放任務的是王輝(鷹眼)和紀靈(靈樞)。王輝盯著傳感器數據,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風速每秒3.4米,流向西南偏西,海星個體活性指數85.7%……靈樞,你確定這玩意兒能聽懂咱們的指令?我咋感覺像是在給一群海底醉漢做導航?”
紀靈頭也不抬地敲擊著鍵盤,語氣一如既往地冷靜:“根據流銀提供的生物電信號模擬器,我們可以讓它們產生‘開飯了’的定向興奮。理論上,它們會比看到親媽還親地遊過去。”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當然,如果它們有親媽的話。”
這時,張軍湊過來,拿著一個防水喇叭(也不知道他從哪搞來的),對著正準備被放入特製緩降容器的海星們大聲“訓話”:“都給我聽好了!這次任務,隻許成功,不許失敗!誰要是半路開小差,或者啃錯了地方,回來就……就罰你們看一個月的珊瑚保育宣傳片!”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一旁的卓俊(磐石)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抖得跟抽風似的。連羽升都扭過頭,肩膀微微聳動。實驗室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水下“投喂”驚魂
真正的搞笑**發生在水下。由卓俊和張軍負責駕駛特製的小型潛航器,接近射鳥礁的人工珊瑚培育區。潛航器裡,幾隻最“健壯”的棘冠海星被安置在特製的發射管裡。
“磐石,穩住!距離目標還有五十米!”張軍在通訊器裡壓低聲音,彷彿在搞特種滲透。
卓俊努力操控著潛航器,嘴裡嘟囔:“我這輩子開過坦克、裝甲車,冇想到有一天要開著這玩意兒給海星當滴滴專車……”
當潛航器悄無聲息地懸停在目標區域上方,準備“投喂”時,意外發生了。一隻特彆“積極”的海星,或許是被“開飯”信號刺激過頭,竟然用腕足扒拉開了一個未完全鎖死的艙門,像一張失控的飛毯般,晃晃悠悠地直接飄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糊在了潛航器的前擋風玻璃上!
頓時,卓俊的視野裡隻剩下海星佈滿棘刺的腹部和蠕動的管足,密密麻麻,看得他頭皮發麻。“我靠!什麼玩意兒!擋我視線了!”
張軍也嚇了一跳,隨即在通訊頻道裡狂笑:“哈哈哈!磐石!它是不是想給你個熱情的擁抱?或者它覺得你比較好吃?”
公共頻道裡瞬間炸鍋,正在水麵指揮船上的羽升和紀靈也聽到了動靜。羽升強忍著笑,嚴肅地“下令”:“咳!磐石,保持冷靜!嘗試與‘友軍’進行……友好溝通!讓它挪個地方!”
最後還是紀靈遠程操控潛航器外部機械臂,小心翼翼地將那隻過於熱情的海星“請”了下來,引導它遊向正確的“餐桌”。那隻海星還戀戀不捨地在潛航器外殼上蹭了蹭,才慢悠悠地飄走。
來自“甲方”的“好評”
幾天後,通過偽裝成海洋科研浮標的高清攝像頭傳回的畫麵上,龍衛隊員們看到了令人欣慰(又忍不住想笑)的一幕:那些被投放的棘冠海星,正兢兢業業地趴在人工珊瑚礁上,大口大口地啃食著那些生長過速的珊瑚蟲,效率驚人。
張軍指著螢幕,樂不可支:“看看!看看!這工作態度,比咱們所裡上次請的那個外包團隊強多了!不吃閒飯,不摸魚,專心致誌搞破壞……不對,是搞生態修複!”
王輝一本正經地拿著個小本本記錄:“目標A區,珊瑚覆蓋麵積減少百分之十五;目標B區,減少百分之十八……‘施工’進度符合預期。建議給這批‘臨時工’加雞腿……哦,它們好像不吃雞腿。”
連一向清冷的紀靈也嘴角微揚,輕聲道:“看來,我們的‘生物拆遷隊’績效考評是優秀。”
羽升看著螢幕上小日國工程船周圍那些正在“自然”萎縮的珊瑚礁,和對方工程師可能已經抓狂的表情,終於暢快地大笑起來,對流銀說:“老夥計,看來有時候,解決問題的辦法不一定需要最尖端的科技,可能隻需要一群……胃口好的‘吃貨’。”
流銀的波動傳來一絲帶著人性化無奈的意味:“邏輯驗證通過。生物本能,在某些場景下,比複雜科技更具成本效益和……隱蔽性。”
這場看似胡鬨、實則精心策劃的“海星特攻”行動,在一種近乎荒誕的歡樂氛圍中取得了超出預期的成功。它不僅有效延緩了小日國的人工造島進度,更成為了龍衛小隊緊張任務中一段令人忍俊不禁的獨特記憶。當然,他們也清楚,真正的較量,還遠未結束。但至少此刻,他們用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漂亮地扳回了一城。
喜歡摩托俠請大家收藏:()摩托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