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熊大通三人隨著人群走上了一艘停靠在港口邊上的輪船,這艘輪船看著雖然是木製的,但船上無論那裡摸起來都給人一種金屬的感覺。等到人都上得差不多了,輪船便在船長的一聲號令下,緩緩地駛離了港口。熊武回望著逐漸遠離的平江城,內心莫名有些惆悵。他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人,也不知道還有這麼多新鮮玩意。雖說他在平江城生活了十八年,但畢竟他一直都跟著爸爸們躲在深山裡,他真正認識這個城市的時間也就隻有幾個時辰而已。隨著人聲鼎沸的平江城在他的眼裡越變越小,熊武不自覺地揮了揮手,告彆了這個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熊大通在熊武的肩上拍了拍,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笑容,便拉著兒子和四處張望的項牧尋找起他們的房間。
熊武跟著爸爸們找好了船上的住所之後,由於天色已晚,所以三人便決定先行休息。但很快,父子三人遇到了他們上船之後的第一個麻煩——那便是床位的問題。房間裡隻有上下兩張床位,而他們則有三個人。因為體型問題,床位的大小睡下一個熊大通或是項牧雖是綽綽有餘,但要是想同時睡下兩個壯漢則是完全不可能。經過了激烈的討論,在熊武多次否決掉其中一位父親睡地板的提案之後,床位的最終分配方案是兩個父親各睡一個床位,而相比父親們身材較為“纖瘦”的熊武則是跟著其中一位父親一起睡。
於是,熊武在洗漱完了之後,無視上鋪的老爹喋喋不休的抗議,選擇了和躺在在下鋪的父親一起睡,熊武關掉油燈,在黑暗中鑽進了父親溫暖而寬闊的懷抱裡,像隻八爪魚般整個人摟了上去。在毛毯底下的父親隻穿了一條褻褲,半**的身軀是那麼地溫熱,佈滿全身的細毛讓他整個人摸起來毛絨絨的,熊武忍不住四處多摸了幾下。但以往都是任由熊武對他上下其手的熊大通這次卻捉住了兒子的鹹豬手,放回到自己的腹部,末了還拍了拍熊武的手,示意他安分睡覺。熊武也是突然想起些什麼,便老老實實地側著身子,蜷縮在父親的臂彎裡睡去。但熊武所不知道的是,在熊大通寬鬆的褻褲裡的那根碩大**僅僅因為他多摸了兩下便半硬了起來,藏在豐臀深處的肉穴竟開始收縮著分泌出些許粘液。儘管自己正全力地壓抑著身體對懷中的兒子產生的渴望,熊大通依舊神色平常地懷抱著熊武,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
第二天早上,熊武是最早醒來的那一個,上鋪老爹的呼嚕聲可謂是震天響。雖然熊武並不知道父親在昨晚經曆怎樣的掙紮以至於臨近清晨才堪堪入睡,但他還是決定悄悄地溜出被窩,好讓父親多休息一會。
清晨的甲板上並冇有多少人的身影,大概是昨天大家都奔波了一天所以都不願意起早吧。經過了一晚上的航行,現在再往回看已經看不到平江城了,熊武倚趴在欄杆上,在清風的吹拂中看著江水在船舶的挺進下激起陣陣波濤。熊武從未見過那麼多的水,他盯著水麵,彷彿那是世間最有趣的景色一般一看就是好一陣子,就連身邊什麼時候走動的人多了起來都不知道。
“你這人真有意思,我還冇見過有誰能看一個時辰的江水一動不動的。”一個聲音從熊武的身旁傳來,熊武嚇了一跳。轉頭看去,發現是一個身穿華服的少年正滿臉好奇笑眯眯地看著自己。這少年雖看著年齡與熊武相仿,但卻在體型上相差甚遠,熊武習武多年,身形壯碩硬朗,但這少年雖然身高略高於熊武,但卻身材消瘦,看上去弱不禁風。
“我。。”熊武不曾與除了爸爸們之外的人說過話,並且老爹在下山之前也曾叮囑過熊武不要隨便和陌生人交流,因此此時熊武帶著一絲警惕,轉身就要走。
“哎!你這人怎麼一句話不說就要走啊。”少年見熊武是這個反應,當下對熊武是更感興趣了,連忙跟在熊武身後,像塊甩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藥。“我叫白文進,你叫什麼啊?我看你明明和我一般大,身材居然那麼健壯,你是不是習武之人啊?喂,你說話呀。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覺得我是那些歹人對不對?你不用擔心,我白文進乃是廣山白家的三少爺,絕不是那些為非作歹的壞人,硬要說我還是一個跟你一樣的俠士呢。對了,你是俠士對吧?看你這體格,怎麼可能不是呢。那你能教我武功嗎?我叔總是說武學不是什麼有趣的東西,但是要是真如他所說,那。。。。。”
熊武煩不勝煩,這個白什麼精真真話多,自己隻說了一個字,對方竟就像是冇和人說過話一樣停不下來了,到底誰纔是那個與世隔絕的人啊?
“你彆跟著我了!”熊武轉過身,按耐住內心想要捂住他嘴的衝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這是要去哪啊?”白文進一點也不惱,整個人有些過於自來熟。
“不關你事。”說完,熊武一溜煙地就跑了。
身後,白文進站在原地衝著熊武的背影揮了揮手:“下次再聊啊!”
回到房間之後,熊大通和項牧都已經起床了。要是他們還住在山裡,一般這個時候熊武就已經去和老爹練拳了,父親也不會閒著,乾他自己的活去了。但在船上這些都乾不了,於是洗漱完之後父子三人一下子都陷入了“然後呢?”的沉思之中。
“不如我們逛一圈船上?我們不是還冇逛過嗎?”良久,老爹提議道。
“也好。”父親拍板。
船上的種種新奇的設施讓多年與世隔絕的三人著實過了一把眼癮,父子們像是剛出山的野人一樣這裡摸摸那裡摸摸。要不是還有父親攔著,項熊父子倆恐怕真的要把每個物件都摸個遍才肯罷休。
“不必這樣,”熊大通說,“我們至少要在船上住上一個月才能抵達下一站,有得是時間來慢慢瞭解這裡的一切。”
於是父子三人便慢悠悠地在人群中穿梭著,仔仔細細地確認了這艘輪船的組成。在熊武的觀察下,這艘輪船上住人的地方大致分成三層,最底層位於甲板之下,裡麵的床位皆是大通鋪,雖說底層空間最大,但卻又是最擁擠的一層。父親說在這裡住著的人大多都是一些貧民百姓,身上的錢不多,因此居住的條件也是最差的。熊武粗略地數了數床位,這一層要住滿的話大約會有一兩百人擠在這四條通鋪之上。而且現在看來這些床位也已經住得差不多了。
中層位於甲板之上,整體空間隻占整艘船的三分之二,但至少有著獨立的房間,每日還會有仆人來專門回收房間裡用於承裝穢物的水桶。這裡住的人大多都是一些小有錢財的商人,而熊武三人所住的地方便是在這一層裡了。房間裡的擺設都大差不差,一張雙層的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一間用於洗漱和排泄的小隔間便再無其他。
船員們的住所和食堂等設施也設在了中層。看天色已到中午,在項牧的提議下,父子三人決定試試食堂的飯菜,於是他們各自拿了一份免費供應的食物,找了地方坐下品嚐了起來。
“嘔。。好難吃啊,連父親手藝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熊武剛吃一口就忍不住吐了出來,這也不怪他,畢竟吃慣了父親做的佳肴,這些船員們做的東西除了充饑恐怕就冇有哪點能被稱之為食物了。
“行了,忍著點吧。我總不能進人家的廚房去給你做菜吧?”父親笑著摸摸熊武的腦袋,臉上半是得意半是心疼。
“說不定呢?萬一大哥你進去問一聲,人家指不定就把廚房借你了。”項牧反駁道,其實他也有點吃不慣船上的飯菜。
“兒子胡鬨就算了,你也跟著胡鬨?”熊大通冇好氣地瞪了項牧一眼,但看見熊武強迫自己吃完時那一臉苦巴巴的樣子,又於心不忍,“唉。。算了,我去問問看吧。”
在項熊父子倆滿懷期待的目光中,熊大通走到了廚房向外遞餐的視窗前。廚房裡隻有一位不修邊幅,身材肥壯的邋遢中年船員,看來他就是這艘船的廚師了。廚師此刻正在廚房裡攪拌著一口半人高的鍋,在攪拌的同時還時不時往鍋裡添一些食材和調料。熊大通見了這場麵,不由得有些吃驚,心想難道這個廚師現在正在“烹飪”?看著樣子說是在鍊金都不會有任何違和感,這樣做出來的東西能好吃就怪了。這樣的人時怎麼當上廚師的?
“你好,在下有一事相求。”熊大通敲了敲視窗,試圖引起廚師的注意。
敲了好幾次,廚師才終於將目光從攪拌的食物中轉移到窗前的熊大通。像他這樣身材的人可不多見,因此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剛剛纔領過一次食物的人。
“不中,一人僅限一份。想再領得等到下午。”說完,廚師又低下了頭專心攪拌了。
熊大通有些哭笑不得,這種食物不是餓極了有再領一份的必要嗎?他再次敲擊起了視窗。這次裡麵的廚師馬上就抬起來頭,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
“都說了隻能領一份,你到底想乾啥?”廚師皺起了眉。
“我不是想多領,我隻是想借閣下的廚房一用。”
“借俺的廚房?”廚師顯然是冇想到會有這麼一出,一時間愣住了,他先是下意識地拒絕,“不中不中。。”然後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俺做的飯難吃,你們想自己做?”
“呃。。”熊大通本想找一種委婉的方式說出來,但既然他自己都這麼說了,那也隻好承認了,“在下確有這種想法。”
“你這傢夥!”廚子一下子就不樂意了,“雖說俺冇學過怎麼做飯,但俺做出來的飯俺船長可愛吃了,再難吃能難吃到哪去?你是來搗亂的吧?再說了,就算你做的飯比俺的好吃,俺就不信還能好吃到哪去?”
“本來就很難吃啊。。”坐得離視窗近一些的乘客聽了這話,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就是就是,這根本就是豬食嘛。”又有一位乘客發起抗議。
“就算那個大塊頭做的飯不好吃,也肯定不會比你做的難吃。”
見眾人隱隱約約要把自己推到廚師的位子上,熊大通不免有些慌張:“我隻是想借用一下廚房而已,冇必要這樣的。。”
但廚子這邊明顯臉上已經有些掛不住了,他走到一旁,將廚房的門打開:“那個高個的,你進來,俺今天倒要看看你做得有多好吃!”
雖說情況和預想的不太一樣,但既然同意他借用廚房了那便是好事,熊大通也不客氣,轉身便進了廚房。進了廚房之後熊大通才發現,這裡說是廚房,但很多基本的廚具都冇有,能烹飪食材的器具甚至就隻有那口半人多高的鍋。熊大通思索了一會,然後擼起袖子便走到鍋前,將裡麵廚子之前攪拌的豬食倒到一旁的大碗裡,簡單清洗完廚具後便開始了烹飪。
但在外人看來,熊大通的動作與之前的廚子並冇有什麼不同,都是將水煮開之後加入食材,然後一邊攪拌一邊加入調料。這讓那些先前還在力挺熊大通的乘客門有些泄氣。
“我就說嘛,這麼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怎麼可能懂做飯。”
“唉。。至少不會比之前的更難吃了,知足吧。”
“也是。。”窗外食堂裡瀰漫著一股低迷的氣氛。但熊武和項牧卻十分期待,因為他們知道,馬上就會有好吃的了。一樣十分期待的還有廚子,但他期待的卻是熊大通做出來的東西根本不好吃,因為這樣他就可以狠狠地嘲笑熊大通的不自量力以撫慰他被眾人吐槽東西難吃而受傷的小小心靈。
很快,熊大通便將煮好的食物端到視窗,招呼項熊二人過來打菜,而父子倆是一刻也冇有猶豫,把廚子做的東西倒到潲水桶之後便衝到了視窗前,生怕有人跟他們搶。熊大通做的菜很多,因為反正做都做了,還不如多做一點讓大家都吃上一頓好菜,他是這麼想的。
雖然眾人還在猶豫,但空氣中瀰漫的香氣讓他們確信這次的菜肴並不難吃,於是乘客們都陸續上前打上一勺菜。很快,本來還在閒聊的乘客們一下子都安靜了,然後就是快速咀嚼的聲音夾雜著些許帶有讚歎意味的嗯嗯聲,有一些在平江城之前就已經上船的乘客反應甚至誇張到流淚痛哭。
“至於嗎。。”這下廚子有些不淡定了,他夾起一筷送入嘴中,刹那間廚子的臉色一下藍一下白的,最後定格在了羞紅色。“俺做得確實難吃,俺認。可。。可為啥俺船長吃了這麼久都不告訴俺做得難吃呢?”廚子轉身又夾了一筷自己做的送入口中,冇嚼兩下便忍不住吐了出來,“嘔。。”
最後,廚子抬起頭看向熊大通,那張鬍子拉碴的臉上竟露出了可憐兮兮的表情,半晌廚子纔開口:“內啥。。你能教俺做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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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三人從食堂裡出來之後,本想著也把頂層也逛一逛的,但是上去的路都被守衛把守著,根本不讓上去,父子三人隻好作罷。聽老爹說那上麵是專屬於那些有錢人家來享用的。熊武朝著上麵遠遠地望了一眼,隻能看見一些華麗的裝飾和傳來的隱約的歡笑聲。不知為何,熊武總感覺裡麵有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
這時一個腦袋從頂層的圍欄裡探了出來,原來是已經無聊到想要看看風景的白文進。熊武一驚,拉著爸爸們就想躲進視野盲區,可惜還是慢了一步,眼尖的白文進一下子發現了那三個壯碩的身影。
“喂!!俠士,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白文進啊!”白文進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從無聊變為興奮,他一邊揮著手一邊從被守衛把守著的樓梯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來不及逃跑的熊武麵前。
“這位是?”熊大通有些詫異,冇想到這纔是上船的第一天熊武就交到朋友了?熊武連忙擺手,拉了一把父親的衣袖示意彎腰,然後湊到父親的耳邊將今早的事情解釋了一番。熊大通聽完之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大俠們好,在下白文進,廣山白家三少爺。在這裡額。。拜見各位大俠了。”白文進見熊武身後的這兩位身材居然更為雄武,當下立馬認定他們也是行走於江湖的俠士,於是學著說書先生口中大俠們的說話方式向他們打了聲招呼,並且還做了一個彆扭的抱拳。
看白文進這一副愣頭青模樣,項熊二人差些忍俊不禁。
“白公子你好,我是熊大通,這位是犬子熊武。”熊大通抱拳道。
“我是項牧,也是這臭小子的爹。”項牧也一抱拳。
“犬子這些年跟著我們在山中閉關修行,少有行走江湖,所以對江湖上的規矩不甚瞭解。我為他今早的不合禮數向你道歉。”熊大通帶著熊武,半提醒半演示地一起朝白文進行了個禮。
“對不起。”熊武雖然不解,不是說要對陌生人保持警惕的嗎?但既然父親都這麼說了,那一定有他的道理纔對。
“冇有冇有,”白文進一下子有些冇反應過來,有些亂了陣腳“都怪我擅自搭話,熊少俠初下山有防備之心實屬人之常情。”
性格還不錯,熊大通心想。
“看公子在船上的住處,怕是家世頗為不凡。但公子先前又說是廣山白家三少,恕我閉關多年孤陋寡聞,不知廣山何時多出了個白家來了?”熊大通問道。
“什麼?!你們連廣山白家都不知道?”白文進詫異道。
雖說白文進這番話頗有些狂傲的意味,不過白家也確實有讓他驕傲的資本。說起白家,整個璃龍國隻要經商的就冇有不知道的。白家人在經商上的天賦似乎總是比彆的人高上一籌,他們對錢相關的事情天生就有一種異於常人的敏感度。每到一個地方,白家人總是能在很短的時間裡察覺出這個地方潛在的商機,並且將其利用起來為白家的財富添磚加瓦。
“廣山白家?莫不是以前開當鋪的那個白家?”項牧詫異道,“我們以前還常去白家當鋪偷吃免費的瓜子,氣得白老頭拿掃帚趕我們的那個白家?冇想到白老頭現在這麼有錢,都住得起上層了?”
“你們認識我爺爺?”白文進問道,他倒不擔心是否有人假扮白家太祖的舊識,因為白家富裕起來之後就不再開當鋪了,出名後也不再有人提起。整個璃龍國知道白家是靠當鋪起家的人寥寥無幾,甚至很多白家人自己都不知道。所以那些知道白家開過當鋪很大概率就是太祖的故人。
“冇想到還真是當鋪白家。”熊大通一臉震驚,冇想到隱居山林的18年裡,白家竟搖身一躍成了這麼富裕的家族了。
“當年白家的當鋪開在比較偏僻的地方,所以我們這兩個偷溜出去玩的就把那裡當作據點了。我們那時常常賴在裡麵不走,還偷吃擺在客桌上瓜果,”熊大通笑著回憶道,“雖然白老先生總是會拿掃帚趕我們,但我們知道那不過是裝裝樣子。白家當鋪開在那種地方,除了我們本就冇什麼人來,擺在客桌上的瓜果還天天不重樣,擺明瞭就是投餵我們的。而且要是有段時間不去了,白老先生還會彆扭地拐著彎問我們是不是生病了。其實他是很喜歡我們這些臭小子們上他家當鋪玩的吧?”
“就是就是,白老頭。。。先生每次見我們過去玩明明很開心,卻老是繃著個臉不知道想嚇唬誰。”項牧補充道。
“對對對,我爺爺就是那種彆扭的性格。”白文進這下是徹底相信熊武這兩個父親是白家爺爺的舊識了。“你們到了廣山之後一定要來白家做客,爺爺見到你們一定會很高興的!”
“好的,一定一定。”熊大通點點頭,與項牧轉頭朝著房間的方向走去,熊武本來也想跟著走的,但在父親的示意下,最終還是站在了原地。熊項二人走後,現場就隻剩下熊武和白文進兩人麵麵相覷,從未有過與除了爸爸門之外的人相處的經驗的熊武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反倒是白文進還是那般地自來熟,他湊到熊武的耳邊,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地問道:“熊少俠,你為什麼會有兩個父親啊?”
“你管這麼多乾嘛?”熊武脫口而出,但又想起父親臨走前交代自己的話,語氣又軟了下來:“我。。你不是想學武嗎?我可以教你一些拳法,但你也得跟我多講講外麵的事,如何?”
“真的嗎?好啊好啊。”白文進喜出望外,他快速環顧一週,“這裡人多眼雜,不如就隨我去上層,那裡的地方大得很,更方便我們施展拳腳。”
“也好。”熊武點點頭,然後就跟著白文進上了上層。當他踏上上層的地麵時,熊武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表情,因為在這艘船的上層,居然建著一棟木製的宅子。這個木宅一眼看上去就如同平江城裡那些有錢人家住的府邸一樣,從甲板到上層的樓梯一上去就是占了一半麵積的院子,再進去纔是宅子。粗略來看,這個宅子分為正中的主屋和側邊的廂房,雖是木製,但看上去和地上的房屋並無二致。
這院子裡還設有涼亭,涼亭裡擺著一套茶桌,桌邊坐著一位身著白色絲帛製窄袖圓領袍的中年壯碩男子,這男子獨自一人坐在涼亭裡飲茶,他魁梧的身軀和手上一絲不苟的茶禮竟冇有給人任何的違和感。熊武掃了一圈,發現上層竟然冇有一個守衛,看來守衛們都派去守通道了。可能是這個男子不喜有旁人在側,但看這人的體型,又或者他根本就不要守衛的保護呢?察覺到熊白二人,男子抬起頭,看了熊武一眼,卻並未說些什麼。
“這是我四叔白軒,我從小就跟著他在外麵跑生意,現在我十八了,根據家規我得回本家一趟,所以我們才坐上的這班船舶。”白文進朝白軒揮了揮手,白軒也隻是冷著臉點點頭便不管他們了。
“你四叔不會不太樂意我上來吧?”熊武不知為何,對白軒有些莫名的牴觸。
“不會的不會的,我四叔隻是不太愛說話,他人隨和得很。我已經跟守衛們打過招呼了,你就把這裡當成自己家,隨時都可以上來找我玩的。”白文進一邊說一邊將外衣除下,隻餘裡麵的內襯,“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熊武開始回想以前老爹是如何教自己入門的,片刻後,熊武說道:“無論是練什麼武術,最重要往往都是下盤,你若真的想學,那今天就先從紮馬步開始。”說完,熊武在白文進麵前紮了一個十分標準的馬步以作示範。白文進也連忙跟著紮了一個馬步,雖然自己看不出有什麼問題,但在熊武眼裡,真的到處都是問題。
“你看看,你紮的這哪裡是馬步,這根本就是驢步。”熊武毫不猶豫地踢了腳白文進鬆垮垮的下盤,雖然冇有用多少力氣,但白文進還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你看看!彆人一腳過來你就坐地上了,你能打得過誰?起來重紮!”
白文進一聲不吭地爬起來,在熊武的指導下端端正正地紮了個馬步。這時熊武突然又是一腳過來,白文進雖然反應不及,但同樣力度的一腳過來,白文進這次卻隻是稍微晃了一下,身子穩穩地紮在了原地。
看著白文進望過來吃驚的眼神,熊武笑了笑:“這下你明白下盤的重要性了吧?下盤穩,你纔有資格和彆人決一勝負。”白文進本來還因為熊武粗暴的態度有些微詞,但這下他馬上就把這些全都拋之腦後,一心一意地跟著熊武練起武來。而熊武自己都冇發現,在教授白文進武藝的時候,自己不知不覺間用的方式和說話的語氣與當年老爹教自己時的一摸一樣。
一眨眼一個下午就過去了,白文進紮了一個下午的馬步。他的二叔白軒坐涼亭裡默默地品茶觀景,時不時撇院子裡的小小師徒二人幾眼,等到太陽漸漸落下,白軒才起身回到主屋中,全程一句話都冇有說。熊武不禁咂舌,有這麼一個悶葫蘆跟在身邊,難怪白文進這麼想和彆人說話了。
當熊武宣佈練武結束後,白文進毫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的脹痛痠麻的大腿,一個勁地哀嚎著。熊武也坐到他旁邊,詫異道:“有這麼誇張嗎?你紮了多久馬步我也就紮了多久,我也冇覺得有多累啊。”
白文進聞言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你。。你自己也不照照。。鏡子,你那胳膊都比我。。大腿粗了,我們能。。能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