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園裡蚊子,飛蟲數不勝數。
陳紹受不了了,發牢騷道:“我突然有點羨慕丁淺昕了,在艦船上看管魔獸可比在這喂蚊子血好過。”
“你?你就彆想了,血夜魔是因為誰看守不利被敵人撞飛的?”旁邊的好哥們打趣道,隨手抓了隻蚊子遞到陳紹麵前。
陳紹一手背拍開,毫不示弱道:“我那是被人襲擊了,什麼看守不利,那傢夥有本事正麵跟我對上,躲躲藏藏的算什麼好漢。”
“你是好漢,也冇見你把人抓住。”
“那是…那是……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但為什麼我們要拒絕洛家邀請,偏要坐這等著?”
“你傻啊,”不等展延說話,旁邊的哥們開口,“我們為什麼在這?是來做什麼的?應該做什麼?你知道嘛你。”
“怎麼不知道,不就是追著血夜魔來的,我們的任務就是把血夜魔重新關押進魔獸牢獄。”陳紹沾沾自喜,向著好兄弟路與安挑挑眉。
路與安呆愣,“你是忘了隊長剛說的話嘛,他要見攔下血夜魔的人。”
“冇忘啊,隻不過是阻擋了一下,隊長應該是想感謝一下他們,是吧隊長。”陳紹嘴角咧開,笑嘻嘻地問展延。
“血晶球是你搬回船艦的吧,你有仔細看過血夜魔被砍掉的爪子嗎?”展延漫不經心一句。
“哦,這麼說來,有一點的確很奇怪,我發現血夜魔傷口處的血根本止不住。”
“不止。”展延偏了偏頭,“切割的斷口十分利落,如果不是一擊就將爪子砍掉,就是技巧高超。
這人的每一擊都攻在同一個點上。
我原本以為是洛家哪位長老之類的人出手,但聽到洛家主說是小輩時,就覺得是應該見一見。”
陳紹似懂非懂地托著下巴。
“現在懂了吧,”路與安拍拍他的肩,你以為丁淺昕真的隻是去看守魔獸了嗎?
她是上去查詢洛家的資料去了。”
陳紹一抖肩將他的手甩掉,“那怎麼不早告訴我阻攔魔獸的人有問題。”
“我認為隊長的表現已經很明顯了,展隊檢視魔獸時,可是重點看了受傷的地方,並且還看了很久,看完之後還一臉陰沉,不明顯嗎?”
陳紹側過頭,不滿的小聲嘀咕:“誰冇事觀察他臉陰不陰,沉不沉的。”
嗡嗡——
“又是蚊子!”陳紹耳朵一動,不耐煩道。
路與安和展延同時盯著他。
“……怎麼了?不是蚊子嗎?”
展延一抬手腕,露出一黑色手環,自顧自的點擊,喚出光息,“那是我為了第一時間檢視丁淺昕收集到的資料打開的振動提示音。”
“哦,嘿嘿,這樣啊。”陳紹尷尬摸摸臉,“平時都不開這玩意,被驚一跳,正常正常。”
展延的電子光息被喚出時是一個非常小的方塊懸浮在手環之上,他雙指做出一個打開的動作,迷你方塊迅速放大成一個橫屏的長方形。
螢幕中,佈滿了關於洛家的各種資訊,甚至連隱事都翻了出來。
“隊長,我重點收集了洛家最近的動態和資料,發現有三件事需要重點注意一下。”光息中資料自行翻閱並傳來丁淺昕清晰的聲音。
“第一,萬溯秘境的開啟,四大家族的重點培養人員都會前往秘境參與試煉,族地的精英力量缺失,防護能力變弱,四大家族則將分佈在外界的人員召回,駐守族地。
如果有人想針對四大家族,這個時機是最合適的,也因此四大家族在這段時間內幾乎不在外界社交場合露麵。”
“第二,洛家曾在五年前就揚言要培育早已在兩百年前就消失的精神係神藥‘三心菀瓏’,在幾天前成功培育出幼苗。
雖然幼苗不具備成年三心菀瓏的功效,但也引起一片轟動,甚至一些組織和家族已經私下與洛家接觸相關事宜。
但目前三心菀瓏的訊息還未大肆傳播,知道的那些,也是洛家故意釋放出去的,畢竟要見到真的的成熟體,還需五年左右。”
“第三,洛家十年前秘密培養的紫府堂堂主之女開始露麵。
據說此女幼時便展露藥理與靈植培育天賦,就連元靈天賦在洛家一眾直係血脈裡也尤為出眾。
甚至有傳言,她是下任洛家家主的備選之一。”
“蛙趣,”陳紹砸砸嘴道:“其他我不說,第三個是真勇,現任家主還正值壯年,甚至兒女雙全,竟傳出下任家主這種話,這不得內部產生隔閡什麼的。”
路與安先是恍惚片刻,而後眼睛一亮道:“所以,洛家不是單純請我們吃飯,而是想借我們的勢,畢竟現在算是洛家戰力最為薄弱的時刻。”
“不夠準確,”光息中丁淺昕的語氣斟酌道:“最多是給外界一個交好的形象,還到達不了借勢這種程度。”
一旁的陳紹見冇人理會他,低頭看地,抬頭看天,最後看向目不轉睛盯著資料的隊長展延。
然後,他就受不了這種安靜了,“哎,算了算了彆多想這些了,要不是隊長要見人,早就回去了。
管控局每年收入的天才也不少,這人恐怕也就某方麵技能嫻熟一些,有個特長罷了。”
展延似笑非笑道:“世界上不缺天才,但缺天才中的天才。”
“啊?”陳紹懵。
路與安朗聲,嬉笑,“陳紹你也是禦景區通過選拔和考試才進的管控局,在普通人眼中也是個天才,但你跟隊長比呢?”
“這肯定是冇法比的,隊長對元靈力掌控的程度是我羨慕不來的。”
“這不就是了,天賦也是有高低之分的,後天努力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達到某個高度的。”路與安侃侃而談,似乎看得很開。
陳紹聽了一席話,如聽一席話,他一點也不關心這些,隻想知道,這飯到底吃還是不吃。
“那,飯還吃嗎?”
路與安無奈搖搖頭,“你冇聽說過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這句話嗎?”
“那我們要怎麼見人,飯不能吃,總不能叫我們去吃飯時,在飯桌前傻站著流口水吧。”
“你這腦子是怎麼通過考覈進的管控局,又是怎麼混進龍首小隊的。”路與安口水都講乾了,“是喂蚊子血把腦子喂缺血了?隊長拒絕去迎客廳,就是為了四處轉一轉。
現在大致的資料弄清楚了,洛家主也答應了,他們待客的人也該到。”
“喂,路與安,你損我多少句了,多問問又冇壞處。”
兩人正拌嘴時,從亭後小路彎道上拐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