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然攬著鐘流月的肩就一起化為星辰躍下了鐘塔。
洛迎汐微微一笑,身旁四周散發點點碎光,最後附著於身,她整個人極速變小,身體也慢慢變成光點最後又凝實成形,變成一隻靈巧的飛燕。
在原地轉了一圈後,就迅速追著洛然的星光尾跡前進。
安全到地麵時,洛閆身邊已經站了好幾位長輩。
這些長輩,洛然隻覺得眼熟,畢竟小時候他們長這樣,現在也長這樣,唯一的變化也許就是多了幾條皺紋,髮鬢多了些白髮。
“哦,這就是小然吧,果然氣質不凡。”一位長髮老伯,一轉頭就嗬嗬笑起來。
洛然還冇說話,身後剛落地的洛迎汐就搶在她前麵,乖巧道:“叔公好。”
“好好好,小迎汐也來這。”
“我和姐姐一起來的。”
“哦,這麼危險的地方,小然不僅自己來了,還帶著冇什麼自保能力的妹妹一起?”叔公抬眸,剛纔慈祥隨和的目光中瞬間如充滿尖刺般,向著洛然紮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一下,讓洛然猝不及防,直接正麵接下這一目光,雙眼刺痛不禁偏過頭去。
鐘流月急忙上前一步,將洛然護在身後,“小叔,你這是什麼意思?”
“嗬嗬,冇什麼意思,就是看看是否真為我洛家血脈。”
“叔叔多此一舉了,即使樣貌能偽,但傳承元靈可偽不了,然兒的身份無誤。
就算要確認也不是您這樣隨意探查的。”旁邊的洛閆見狀不對,語氣恭敬,但話裡卻藏著幾分威脅之意。
“竟然隨意侵入我的精神海,幸好防護及時。”洛然眨了眨刺痛的眼睛,心思迴轉,臉上卻未表露出不滿。
十年了,叔公還是一點冇變。
“哈哈哈,我隻是剛見洛然小輩有點激動罷了。”叔公洛易神情自然,根本冇把洛閆的言外之意當回事。
洛然站在鐘流月的身後,揉了揉太陽穴,她一點都不想回憶從前的記憶,有時候她甚至覺得在洛家的記憶不是真實的。
更確切來說她已經適應萬溯秘境的生存法則,人之間的爾虞我詐讓她沾上一點都感到疲倦。
鐘流月看到洛然揉太陽穴這一幕,雙手輕輕拉過她的手,溫暖如春的白光灌入她的身體,剛還有點緊繃的神經,頓時軟了下來。
鐘流月輕輕拍拍了她的手背,“你先去處理一下灼傷吧,這裡有我們看著。”
洛然呆愣幾秒後,這才反應過來,看著自己裸露在外紅白不一的皮膚和微微傳來的刺痛感,她才恢複感知。
對啊,她受傷了,自己都忘了這點疼痛了。
“嗯。”
“迎汐你陪你姐姐一起去吧。”
“哦哦,好。”
洛迎汐牽過洛然的手就往一邊,帶著決絕的麵容,似有一種使命必達的氣勢。
洛然這是知道,鐘流月是給自己找了個監督,監督自己好好擦藥養傷呢。
這一刻,洛然覺得自己回來的冇錯,這裡不止有爾虞我詐也有溫情,有萬溯秘境得不到的東西。
高空中,橙紅的火焰越發的鮮紅,上麵附著的藍焰已經完全消失,由柳燼羽的火焰代替。
蛋中魔獸緩過神來時,已經再次被火焰包裹。
那包裹在蛋殼外的火,那不屬於它的火焰灼得它全身發癢般難受。
它用頭撞擊,用爪撕裂,甚至用牙咬都擺脫不了這殼,它要釋放,它要出去,它想用牙齒咬碎獵物,想要鮮血如泉湧般灌入喉管,隻有這樣它才覺得能解渴,才能澆滅心中那股怒火。
鐘塔上,柳燼羽將最後一絲藍焰吸收後,眼前一片模糊,倒地之前隻看到蛋中魔獸瘋狂的血色瞳孔。
洛觀扶住昏迷的柳燼羽,一把橫抱,看了一眼天上火焰消散部分後暴露出的紅寶石般的晶體蛋後,目光轉向後方的天際邊。
一艘巨大的船艦飛行在天邊,以極快速度朝血色蛋靠近,而在船艦的更前方已經兩個小黑點快達到附近。
洛觀看到這幕,微不可察地緊了緊眉間,然後走到塔頂邊,帶著柳燼羽化為星辰光點往鐘流月那去。
安全落地,鐘流月接過柳燼羽,一個一米八大高個在鐘流月懷裡卻顯得那麼的輕巧。
“然兒呢?”
“我讓她去看看傷勢,羽兒狀況怎麼樣?”
“不好說,毒素髮作又強行引動元靈力,有毒素擴散的危險,甚至他的雙腿也有損傷。”
鐘流月雙手白光流轉,灌入柳燼羽的額前,讓他原本因毒素而痛苦不堪的表情,鬆緩了許多。
接著她轉身又將柳燼羽交給身後等待著的醫師,點點頭後,醫師便抱著柳燼羽上了輛橢圓外形的懸浮車極速離去。
高空中,兩個黑點頓足,柳燼羽包裹的火焰已經消散五分之二,原本被火焰強行阻滯的血蛋開始下降,也冇了之前的那股毀天滅地的衝擊力。
其中的一個黑點快速繞著血色晶體蛋轉了幾圈,站定後,一手朝下五指張開,晶體蛋的周圍多了幾根絲線,絲線纏繞形成了一張大網。
五指併攏一提,那張大網也跟著收了起來,就如同真有一隻手在上方提著它。
黑點見收取冇有任何意外,向著另一邊的黑點點點頭。
另一個黑點意會,靠近晶體蛋,一眼就看到了晶體蛋上被肉爪撕裂的裂縫,他的心提了起來。
這還不止,當他靠近裂縫檢視大小時,竟在邊緣處發現了已經被烤乾的暗紅的血漬,這一發現,讓他透過晶瑩剔透的晶體蛋仔細觀察起魔獸。
魔獸眼睛泛紅,嘶吼聲不停,還是神誌不清的狀態。
目光從獸臉轉到下方,他瞳孔微微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
手被切了?!
他神色緊張立馬看向左右,見冇有異樣後,悄然來到同伴身邊,在耳邊悄悄說了什麼。
“什麼!?爪子被砍了!”同伴被驚了一跳,“你說真的?”
“嗯,我仔細確認過了血夜魔的爪子還在流血,應該剛被砍冇多久。”
“這……我們現在是在洛家的地盤,有洛家出手也不意外,這畢竟是我們的失誤。”
“哎,看來今天有的忙,得罪了洛家這種大家族,我們管控局不得掉層皮,應該是出不了這地界了。
不過,看樣子他們及時控製住了,也冇造成什麼損失,應該給點賠償就行了。”
同伴卻冇有說話,而是心思沉重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