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秩序重構 第5章

第5章 末世爆發------------------------------------------，點開遊戲登錄介麵，鼠標還冇按下登錄鍵，渾身上下似有一陣電流經過，酥麻的同時又帶著幾分反胃，腦袋暈乎乎的。此時網吧裡已有不少人露出不適的表情，有人揉太陽穴，有人乾嘔了兩聲，但誰都冇當回事。。，電流發出刺耳的滋滋聲，網吧裡瞬間一片混亂。有人罵罵咧咧地摘下耳機，以為隻是普通停電。，他右前方不遠處的一個男人突然直挺挺倒地，身體像被電擊般劇烈抽搐，四肢不受控製地扭曲彈動。麵部肌肉不受控製地緊繃、痙攣，嘴角不受控地歪斜，大量渾濁的涎水順著嘴角不斷滴落，喉嚨裡先是發出咯咯的怪異異響，緊接著便爆出嘶啞又粗糲的嘶吼，刺耳又瘮人。原本正常的眼神迅速渙散，瞳孔急劇收縮成一點，很快被一片渾濁灰白徹底占據，隻剩下野獸般的凶戾與瘋狂。，樓外接連傳來劇烈的碰撞聲與爆炸聲，轟隆巨響震得玻璃嗡嗡響，像是整座城市在同一瞬間被按下了毀滅開關。，嚇得瞬間起身，慌不擇路地朝著前台衝去，想向工作人員求救。可跑了冇幾步，他就驚恐地發現，整個網吧裡已經不斷有人接連倒地，一個個重複著可怖的異變：肌肉瘋狂抽搐、麵孔猙獰扭曲、口水拉絲滴落，喉嚨裡接連爆發出嘶啞的嘶吼，眼神迅速從驚恐變為灰白死寂，下一秒便撲向身邊的人瘋狂撕咬，慘叫聲與喪屍的嘶吼聲攪在一起，瞬間炸開。，剛纔最先倒地的那個男人已經異變，渾身抽搐著爬起，灰白的眼珠死死鎖定他，淌著口水嘶吼著撲過來。，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發不出一點聲音。王山河根本來不及喊人，猛地往左一擰身，徑直朝著網吧大門奪路而出。途中他險些撞上一張翻倒的椅子，又側身避開一個正倒地抽搐的瘦高男人，腳底下踩到不知誰打翻的水杯，滑了一下，踉蹌著穩住身形纔沒摔倒。，身後發出一聲慘叫。喪屍狠狠將店員撲倒在前台，粗壯的手臂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讓他絲毫動彈不得。店員拚命蹬腿、徒勞地掙紮，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哭嚎，可下一秒，喪屍就一口咬在了他的肩頸處。，身後店員的慘叫聲驟然變調，像是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冇敢回頭，拚命往前跑。，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胸膛，身後喪屍啃食店員的沉悶聲響還死死纏在耳邊。他扶著走廊冰涼的欄杆，下意識朝外望去——，整個人瞬間僵住。，什麼都想不了，什麼都聽不見，隻剩下滿眼的慘烈與絕望。他就這麼怔怔地站著，渾身血液彷彿都凝固了，手腳冰涼，連呼吸都忘記了，全然被眼前的末日景象嚇呆了。“轟隆——！”，瞬間將他從失神發愣的狀態裡拽回了現實。

胃裡一陣翻湧，他死死捂住嘴，纔沒讓自己吐出來。心底的恐懼像藤蔓般瘋狂纏繞蔓延，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回過神來，他才真正看清眼前的景象——或者說，在昏暗的光線裡，勉強辨認出這片地獄的模樣。

整棟商場已經斷電，隻有幾盞應急燈亮著慘白的光，在濃煙中忽明忽暗。窗外不時騰起的爆炸火光，一次次把走廊照得慘白，又迅速墜入黑暗。

左手邊的遊戲廳，投幣聲和歡呼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尖叫、遊戲機被砸毀的巨響，還有喪屍嘶啞的低吼。零星幾台遊戲機的螢幕還在閃爍，藍白色的光忽明忽暗，照出裡麵混亂的人影——有人拚命往門口跑，卻被同伴拽倒在地；有人已經異變，正撲在彆人身上瘋狂撕咬。

右手邊那一排小吃店已經麵目全非。麻辣燙的攤位翻倒在地，湯汁和食材灑了一地，空氣裡還殘留著辣油的香氣，卻被越來越濃的血腥味蓋過。炸雞店的油鍋不知被誰撞翻，還在滋滋冒著煙。奶茶店的杯子散落一地，奶茶混著玻璃渣，黏糊糊地淌了一地。原本排著長隊的顧客，現在有的倒在血泊裡，有的正撲在彆人身上瘋狂撕咬。黑暗中，咀嚼聲和低吼聲此起彼伏。

遊戲廳門口，幾隻喪屍正圍在一具倒地的屍體旁，俯著身子瘋狂啃食，頭顱不停起伏，貪婪的低吼和撕咬的沉悶聲響清晰傳來。一道火光從窗外閃過，照亮了喪屍嘴角掛著的渾濁涎水和暗紅血跡，場麵噁心又恐怖，看得他頭皮發麻。

往下看，三樓、二樓、一樓，一片昏黑。

應急燈傳來的微弱熒光和樓外爆炸火光交織，為視線提供短暫的光亮，手機櫃檯裡那些黑屏的機器，像一排排死去的眼睛。

三樓，運動品牌和手機賣場。耐克和阿迪達斯的招牌早已熄滅，黑漆漆地懸在頭頂。有人在黑暗中慘叫，聲音從樓梯方向傳來，越來越近。

二樓，男裝女裝區。一家挨一家的店鋪，櫥窗裡的模特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下像一排排淡然的圍觀者。走廊上散落著高跟鞋、手提包。有人被堵在兩家店鋪之間的死角，正拚命拍打緊閉的捲簾門，在黑暗中發出絕望的悶響。

一樓，珠寶首飾和化妝品專櫃。櫃檯裡的首飾在應急燈下還隱約反射著光，但地麵上已經滿是玻璃渣、散落的口紅和粉餅盒，被人踩得稀爛。大門方向不斷有人試圖往外衝，卻被湧進來的人流堵住。旋轉門處堵著一團黑影，分不清是活人還是屍體，有氣無力的呻吟聲從那邊傳來。

整棟商場，每層樓道都擠滿了瘋狂奔逃的人，還有嘶吼著追逐撲咬的喪屍，哭喊、慘叫、嘶吼聲交織在一起。曾經熱鬨的商場，徹底淪為了人間煉獄。

強烈的求生欲推著他不敢多停留，渾身發抖地往右逃。

他腳步一頓，前方不遠處就是衛生間標識。來不及多想，他猛地衝進了男衛生間。

推門的瞬間，一股腥臭味襲來。衛生間裡一片狼藉，洗手檯的水龍頭還在滴滴答答淌水，隔間門被撞得歪歪扭扭，地麵滿是汙漬。最裡麵的隔間旁，一隻喪屍正趴在一具屍體上瘋狂啃食。那具屍體歪倒在汙漬裡，滿身汙穢，散發著刺鼻的氣味。喪屍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灰白渾濁的眼珠死死鎖定他，嘴角掛著碎肉和血絲，喉嚨裡發出低沉凶狠的嘶吼，撐著地麵就要朝他撲來。

王山水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汗毛倒豎，轉身就往門外退，心臟狂跳到窒息。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追上時，眼角餘光驟然瞥見衛生間門外的牆角處，一道緊閉的應急通道門，門上熒光色應急標識牌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那是唯一的生路！

他不敢有絲毫停頓，趁著喪屍還冇衝出衛生間，拚儘全身力氣往應急通道門衝去，顫抖的手死死抓住門把手，猛地拉開門鑽了進去，隨即反手重重把門帶上，隔絕了門外的嘶吼聲。應急通道裡狹窄又昏暗，壁上的應急燈亮著慘白的光，照著滿是灰塵和黴味的樓梯，盤旋向上。

他扶著冰冷的扶手，跌跌撞撞地往上跑，每上一層都忍不住屏住呼吸，側耳聽著樓道裡的動靜，生怕哪層的應急出口藏著喪屍。耳邊隻有自己急促的喘息聲、咚咚的心跳聲。跑到第五層時，他愣了一下——應急出口的位置冇有門，隻有一堵冰冷的水泥牆。

冇時間多想，他咬牙繼續往上爬。他不敢放慢腳步，更不敢回頭，腦海裡全是之前看到的慘烈畫麵，隻有一個念頭：往上爬，爬到最高處，離喪屍越遠越好。

終於，他踏上了六樓的平台。

眼前隻有一道緊鎖的安全門，門把手紋絲不動，徹底堵死了前路。門外是這棟商業建築的消防避難平台，樓梯到此為止，根本不與居民樓相連，也再往上無路可走。

身後是不斷逼近的混亂與嘶吼，身前是徹底封閉的死路。絕境之下，王山河急得眼眶發紅，再也顧不上其他，抬起穿著校服褲的腳，狠狠朝著門鎖位置踹了過去。

“咚——！”

一聲悶響在空曠的過道裡炸開，刺耳的迴音層層疊疊盪開，嚇得他心頭一緊，僵住不敢動。等了幾秒，冇有喪屍追來，他才咬著牙踢出第二腳。一下，又一下，拚儘全身力氣猛踢，每一次撞擊，迴音都在狹長的樓道裡反覆迴盪，他越踢越怕，卻不敢停下來。

終於，“哐當”一聲，門鎖被硬生生踹開，門猛地向內彈開。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他腳掌一陣劇痛，像是骨頭都要裂開，鑽心的疼瞬間竄遍全身。他踉蹌著差點摔倒，強忍著不敢出聲，拖著那條腿一瘸一拐地闖了出去。

門被踹開的瞬間，一股帶著塵土味的冷風撲麵而來。

他拖著傷腿踏出樓梯間，終於站上了六樓消防避難平台。天色一片灰暗，雲層沉甸甸地壓在頭頂，冇有一點陽光。空曠開闊的平台，和剛纔狹窄逼仄、昏暗壓抑的樓梯間形成了刺眼的反差，一時間竟讓他有些恍惚，幾乎忘了身處何地。

不遠處騰起刺眼的爆炸火光，在陰沉的天色裡格外醒目。耳邊冇有片刻安靜，哭喊、尖叫、喪屍的嘶吼、車輛的撞擊聲混雜在一起，遠遠近近不絕於耳，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末日已經降臨。

他站在空曠的平台中央，一陣冷風吹過，他才發覺後背的冷汗已經濕透了衣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王山水僵在原地，耳邊驟然傳來樓道裡的動靜。

先是急促的奔逃聲，腳步慌亂，連喘帶嗆，分明是活人被逼到絕境的狼狽。下一秒，沉重的撲擊聲猛地傳來——喪屍將那人狠狠撞向樓梯間的鐵欄杆，“哐當”一聲刺耳的鐵架震顫巨響轟然傳開，欄杆被撞得劇烈搖晃，鐵皮磕碰、鋼架震顫的脆響接連不斷。

緊接著沉悶的砸地聲貼著樓道往外滲，隨後便是肢體糾纏、死命掙紮的磕碰聲。片刻後，淒厲絕望的慘叫驟然刺破死寂，可那道哀鳴冇撐幾秒，便猛地掐斷，戛然而止。

隻剩樓道深處飄來低沉渾濁的嘶吼，貼得極近。冇有腳步聲逼近，卻滿是壓迫感——那扇安全門被他踹開後，鎖芯已經完全變形，歪歪斜斜地卡在門框裡，門板撞在牆上又彈回來，此刻正半敞著，在應急燈慘白的光裡微微晃動。喪屍隨時能從暗處衝出來，堵死他最後一點活路。

王山水死死攥緊拳頭，轉頭奔向身旁拔地而起的樓棟外牆。

這棟獨棟商業綜合體的居民樓部分緊挨著商場向上延伸，從6樓平台到7樓窗戶，硬生生四米的垂直落差，橫成一道翻不過去的天塹。牆麵光禿禿的，光滑冷硬，冇有水管，冇有凸起，半點能落腳借力的地方都找不到。

求生的本能逼得他不管不顧，硬生生撲向高聳的外牆，指尖死死摳著冰涼堅硬的牆麵，踮著受傷的腳拚命往上竄。指甲磨得發白、發軟，掌心蹭出細密的血痕，傷腳一發力，鑽心的疼直往骨頭裡鑽。

那四米的高度，死死卡在眼前，拚儘全力也差著一大截，怎麼都夠不著上方窗台。

腳下猛地一滑，重心徹底失控——

他整個人重重往後摔，狼狽砸在水泥平台上，後背撞得生疼，渾身發麻。幾次撐著想要爬起來，望著那四五米可望不可及的落差，眼底隻剩下絕望。徒手硬爬，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一股絕望之感從心底升騰而起，他雙膝無力地跪倒在地。目光一遍遍掃過眼前緊閉的窗戶，想高聲呼救，又怕引來身後的喪屍。此刻他多麼期盼能夠有一場奇蹟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