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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們三個，意見不統一------------------------------------------。。，隻有遠處江麵的輪廓在雨幕裡隱約晃動。偶爾有閃電劃過，把整座城市照得像一張褪色的照片——高樓、廣告牌、空蕩的街道，還有那些在黑暗裡移動的影子。。，是不敢。，背靠著冰冷的牆，手裡握著那根鐵棍。鐵棍有點沉，手心已經磨出了一點汗，但他冇有鬆開。。。……潮濕發黴的氣味。。，半張臉塌了下去，黑暗裡看不太清，但存在感很強。“建議：處理屍體。”。：“你說的處理，是埋了還是燒了？”“拖遠。”
“為什麼？”
“氣味會引來更多感染體。”
林沉沉默了一下。
這一次，他冇有反駁。
他站起來，走到屍體旁，皺著眉，用腳把那東西往樓道深處踢。
“再遠一點。”
“你怎麼不自己來？”
“我冇有身體。”
“你倒挺誠實。”
林沉把屍體拖到樓道儘頭，又順手關上了那邊的防火門。
“行了吧？”
“暫時安全。”
“你這話聽著就不安全。”
他重新坐回台階上，長出一口氣。
安靜。
太安靜了。
安靜得有點假。
“現在能不能解釋一下？”
林沉低聲說。
“解釋什麼？”
“你是誰。”
短暫沉默。
然後——
“我是你。”
“滾。”
“更準確地說，是你的一部分。”
林沉冷笑了一聲：“那我還挺多纔多藝。”
“你還冇見全。”
林沉眉頭一皺。
“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
一個新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意思是，你不止我一個。”
聲音帶著笑。
有點懶散。
還有點……危險。
林沉整個人一僵。
“……誰？”
“我？”
那聲音笑了一下。
“你剛剛不是已經見過了嗎。”
林沉的呼吸慢了一拍。
他想起剛剛那一瞬間——
視線變冷，動作變快，甚至……有點興奮。
“剛剛……是你？”
“差不多。”
“差不多？”
“我隻是幫你把該做的事做了。”
“比如？”
“殺了它。”
空氣安靜了一秒。
林沉握緊鐵棍。
“你是誰？”
“我就是你。”
“我冇你這麼瘋。”
“那是你不夠誠實。”
林沉冷笑：“你挺會給自己找理由。”
“不是理由。”
那聲音輕聲說。
“是本能。”
就在這時——
“你們兩個可以安靜一點嗎。”
第三個聲音出現了。
和前兩個完全不同。
冇有情緒，冇有起伏，甚至有點像機械。
“當前環境風險仍未解除。”
林沉整個人愣住了。
“……三個？”
“糾正，是三種思維模塊。”
“你能不能彆用這種詞？”
“可以，但效率會下降。”
“那你還是閉嘴吧。”
林沉揉了揉太陽穴。
“行，我們來理一下。”
他伸出手指。
“你。”
他指向空氣。
“冷靜那個。”
“分析模塊。”
“行，分析。”
他又指向另一邊。
“你，剛剛打架那個。”
“戰鬥模塊。”
“……你們能不能彆這麼像說明書？”
“那你給我們起名字？”
戰鬥那個聲音帶著笑。
林沉想了想。
“行。”
“你就叫……理智。”
“可以。”
“你就叫……瘋子。”
“我喜歡這個名字。”
“至於你——”
他頓了一下，看向空氣。
“你這種冷冰冰的，就叫……計算器吧。”
短暫沉默。
“可以接受。”
林沉長出一口氣。
“行，那我們現在是——三個人共用一個腦子？”
“糾正，是三種意識並行。”
“閉嘴。”
“好的。”
樓道又安靜下來。
但這一次，不再是那種死寂的安靜。
而是……有點擁擠。
林沉忽然笑了一下。
“行吧。”
“彆人末世是組隊，我是腦子裡直接湊齊一隊。”
“效率更高。”
“風險更大。”
“更有意思。”
三個聲音同時響起。
林沉：“……”
“你們能不能一個一個說？”
冇人理他。
就在這時——
樓下傳來一聲巨響。
“砰！！！”
像是門被撞開。
緊接著——
嘶吼聲。
不止一個。
“數量：5-7。”
“不錯。”
“危險。”
林沉的笑意瞬間收住。
他站起來，握緊鐵棍。
“上來了？”
“正在上樓。”
“路線？”
“直線。”
“也就是——衝我來的？”
“概率很高。”
林沉深吸一口氣。
“行。”
他看了一眼樓道。
狹窄、陰暗、隻有一條出口。
“這地方，打起來挺方便。”
“你終於會選地形了。”
“我一直會。”
“你剛剛差點被咬。”
“那是意外。”
“那是菜。”
“閉嘴！！！”
腳步聲越來越近。
“噠——噠——噠——”
拖著腳。
撞著牆。
越來越近。
越來越多。
林沉站在樓道中間。
手握鐵棍。
心跳加速。
但這一次——
他冇有慌。
“分工。”
他低聲說。
“我負責判斷。”
“我負責分析。”
“我負責殺。”
三個聲音，同時落下。
林沉嘴角慢慢勾起。
“行。”
“那就試試。”
下一秒——
轉角處，第一隻喪屍衝了出來。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
一共六隻。
全都盯著他。
然後——
同時衝來！
林沉冇有退。
他往前一步。
“左邊兩隻速度快。”
“中間弱點暴露。”
“先殺中間。”
資訊瞬間在腦海中疊加。
下一秒——
他動了！
——砰！
第一棍落下！
正中頸部！
——哢！
骨裂聲清脆。
還冇停。
身體順勢一轉。
第二擊橫掃！
——砰！
另一隻直接被打飛，撞在牆上！
“不錯。”
“還可以。”
“繼續。”
林沉的呼吸變得穩定。
節奏越來越順。
像是……早就練過。
第三隻撲上來。
他側身一讓，反手一棍。
——砰！
頭骨碎裂。
血濺在牆上。
第四隻抓住他衣服。
“右手！”
“躲！”
“彆慫！”
林沉直接用肩膀頂過去！
——砰！
撞開距離。
反手一擊！
第五隻、第六隻接連衝上。
狹窄的樓道，變成了一片混戰。
幾分鐘後——
一切安靜下來。
地上，多了六具屍體。
牆上，全是血。
林沉站在中間。
呼吸略重。
手還在微微發抖。
但——冇有退。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然後笑了一下。
“好像……也冇那麼難。”
“你在進步。”
“你在適應。”
“你開始喜歡了。”
林沉沉默了一秒。
然後開口。
“最後那個閉嘴。”
“你確定？”
“確定。”
短暫安靜。
然後——
那道低沉的聲音，輕輕笑了一下。
“你會再叫我的。”
林沉冇有回答。
他看向樓下。
黑暗更深了。
聲音更多了。
整座江城，像是醒了過來。
隻是——
醒來的，不是人。
林沉握緊鐵棍。
眼神慢慢冷下來。
“行。”
“那就繼續。”
——當你不再害怕死亡的時候，真正危險的，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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