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是數值策劃 第282章

那一夜的輝煌戰役，彷彿還在昨天。

東京，這座曾經在猛獁獸人腳下顫抖的城市，如今已徹底從廢墟中重生。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神社的參道上，驅散了薄霧。

一個身材高大、肌肉線條分明的青年正沿著青石板路拾級而上。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背心和運動短褲，汗水順著他古銅色的肌膚滑落，在陽光下閃爍著健康的光澤。

他叫阿哲，他的眉宇間透著一股堅毅，那雙明亮的眼睛裏，始終燃燒著一團火焰。

那是對力量的渴望，也是對某個人深深的仰慕。

阿哲並不是為了祈福而來。

事實上，他對那位高高在上的天照大神秦楓並沒有多少虔誠之心。

他來這裏，隻為了一個人——大巫女桔梗。

自從那一夜，他親眼目睹那個宛如女武神般的身影一箭射殺怪獸，拯救了所有人之後，那個身影就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呼……呼……”

阿哲一口氣跑到了神社的鳥居下，調整了一下呼吸。

他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躲在一棵古老的櫻花樹後，偷偷地向本殿的方向張望。

這個時候，正是大巫女桔梗帶領眾巫女進行晨禱的時間。

果然，沒過多久，一陣悠揚的鐘聲響起。

本殿的大門緩緩開啟，兩排身穿紅白巫女服的少女魚貫而出，分列兩旁。

緊接著，那個令阿哲魂牽夢繞的身影出現了。

桔梗。

她穿著那套標誌性的華麗巫女服，黑色的單馬尾隨風輕揚。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優雅與威嚴，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神聖氣息。

“桔梗大人……”

阿哲癡癡地看著那個身影，心跳如鼓。

他無數次在夢中見到她，夢見她對自己微笑，夢見她溫柔地撫摸自己的頭。

但現實中，他隻是眾多仰慕者中微不足道的一個。

“如果……我也能擁有那樣的力量就好了。”

阿哲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如果我也能站在她身邊，保護她，而不是隻能躲在後麵哭泣……”

為了這個目標，他拚了命地鍛煉。

他學習各種格鬥術，每天進行高強度的體能訓練，甚至去參加了地下的黑拳比賽，隻為了磨練自己的實戰技巧。

現在的他，可以徒手打斷木樁，可以一拳擊倒壯漢，甚至在普通人類中已經算是頂尖的高手。

但是，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在這個存在妖魔和神明的世界裏，人類的肉體是有極限的。

無論他怎麼努力，麵對那些動輒幾層樓高的怪物，他的拳頭就像是棉花一樣無力。

“為什麼……為什麼隻有女人才能獲得神力？”

阿哲痛苦地想道，

“為什麼男人就註定隻能是被保護的物件？”

晨禱結束後，桔梗帶著巫女們回到了內殿。

阿哲失望地嘆了口氣，知道今天又隻能遠遠地看一眼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卻迎麵碰上了一群正要下山的小巫女。

這些小巫女大多隻有十五六歲，正值青春爛漫的年紀。

她們穿著短裙巫女服，嘰嘰喳喳地聊著天，看到阿哲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咦？這不是那個經常來的怪人嗎？”

“是啊，聽說他想當巫女呢！上次還跑去社務所申請，結果被趕出來了。”

“哈哈哈，笑死人了！一個大男人想當巫女？難道他想穿我們的裙子嗎？”

“哎呀，說不定他是想進去偷看我們洗澡呢！畢竟男人都是色狼嘛。”

小巫女們的議論聲並沒有刻意壓低，清晰地傳進了阿哲的耳朵裡。

阿哲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那是羞憤，更是無奈。

是的，他曾經嘗試過申請加入神社。

他天真地以為，隻要有一顆虔誠守護之心，神明就會賜予力量。

但現實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那個負責接待的巫女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

“你？當巫女？別開玩笑了。隻有純潔的少女才能承載神力，這是鐵律。男人？男人隻要乖乖種地、蓋房子就行了。保護世界這種事，交給我們女人就好。”

甚至連那個他一直憧憬的桔梗大人，在路過時也隻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沒有任何波動，彷彿在看路邊的一塊石頭。

“別理她們。”

就在阿哲尷尬得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阿哲回過頭，看到了一個穿著便服的少女。

她紮著雙馬尾，臉蛋圓圓的，有些嬰兒肥，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她是阿哲的青梅竹馬，小雅。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經歷那場災難後，更是相依為命。

小雅一直暗戀著阿哲，雖然阿哲心裏隻有那個遙不可及的大巫女，但小雅從未放棄。

“小雅？”

阿哲有些驚訝，

“你怎麼來了？”

小雅走到他身邊，有些害羞地低下頭，兩隻手絞著衣角：

“那個……阿哲哥，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什麼事？”

“我……我報名參加了這一期的巫女選拔。”

小雅抬起頭，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而且，我已經通過初試了。”

“什麼？！”

阿哲大吃一驚，

“你要當巫女？可是……那樣很危險的！而且當了巫女就不能……”

“我知道。”

小雅打斷了他，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當了巫女就要終身侍奉神明，不能結婚。但是……那是對正式巫女的要求。我……我隻是去當見習巫女。”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看著阿哲的眼睛：

“阿哲哥，我知道你一直想獲得力量，想去保護大家。可是你是男人，沒辦法做到。所以……我想替你去。”

“小雅……”阿哲心中一震，既感動又愧疚。

“而且，見習巫女是有期限的。”

小雅的臉更紅了，聲音細若蚊蠅，

“隻要我不立誓成為正式巫女，過幾年……我就能申請還俗。到時候……”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到時候，我就回來嫁給你。

阿哲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自己的女孩，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自己給不了她想要的承諾，因為他的心已經被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填滿了。

但他也不忍心拒絕這份沉甸甸的情意。

“傻瓜。”

阿哲伸手摸了摸小雅的頭，就像小時候一樣，

“那裏可是很苦的。聽說還要負責打掃衛生、種地，還要學很多規矩。”

“我不怕吃苦！”

小雅挺起胸膛，雖然她的胸部遠不如那些成熟巫女豐滿，但也初具規模。

“隻要能幫到阿哲哥，隻要能在這個亂世裡有一份自保的力量，我什麼都願意做。”

她拿出一個平安符，塞進阿哲的手裏：

“這是我求來的。阿哲哥，你一定要保重。等我……等我變得厲害了，我就回來保護你！”

說完，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阿哲的臉頰上啄了一下，然後紅著臉跑向了神社的報名處。

看著小雅離去的背影，阿哲摸著臉頰上殘留的溫熱，心中卻是一片苦澀。

“保護我嗎……”

他握緊了手中的平安符，轉身看向遠處繁華的城市，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冷酷。

“不。我不需要女人的保護。”

“哪怕這個世界拋棄了男人，哪怕神明不屑一顧……我也要找到屬於我的力量。”

“桔梗大人……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正眼看我。我會讓你知道，男人……也可以成為英雄。”

阿哲深吸一口氣，轉身下山。

他的背影在朝陽下拉得很長很長，顯得有些孤獨，卻又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氣勢。

他要去鍛煉了。

既然正規的途徑走不通，那就走野路子。

既然神力不可得，那就把肉體錘鍊到極致。

聽說最近地下黑市流出了一種名為“妖魔血清”的禁藥，雖然副作用巨大，死亡率極高，但隻要能挺過去，就能獲得媲美低階妖魔的力量。

阿哲摸了摸口袋裏那張皺巴巴的黑市入場券，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為了那個遙不可及的夢，為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他已經準備好把自己變成怪物了。

隻要能站在她身邊。

隻要能……再看她一眼。

東京的地下世界，是一個與地麵繁華截然不同的存在。

雖然不知道是誰建立的。

但這裏充斥著暴力、毒品、走私，以及各種見不得光的交易。

阿哲戴著兜帽，穿行在陰暗潮濕的下水道裡。

這裏是通往黑市“鬼市”的唯一入口。

周圍時不時傳來幾聲淒厲的慘叫，或是令人作嘔的咀嚼聲。

那是某些癮君子或者變異失敗的怪物在發泄。

阿哲目不斜視，緊緊握著口袋裏的匕首，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喲，這不是‘瘋狗’阿哲嗎？”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

一個渾身長滿膿包、隻有一隻眼睛的老頭正坐在一堆垃圾上，手裏把玩著一隻斷手。

他是鬼市的情報販子，老瞎子。

阿哲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東西呢？”

“嘿嘿，年輕人就是性急。”

老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爛牙，

“東西是有，不過價格嘛……漲了。”

“多少？”

“不要錢，你那條命給我做個實驗。”

老瞎子指了指阿哲，

“這可是從一隻剛死不久的高階妖魔身上提取的原始血清，純度極高。普通人打進去，九成九會爆體而亡，剩下那0.1成也會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你確定要試？”

“少廢話。”

阿哲從懷裏掏出一個沉甸甸的袋子，扔了過去，

“這是我在拳賽賺的所有錢。給我。”

老瞎子接過錢袋，掂了掂，滿意地點點頭。

他從那堆垃圾下麵摸出一個金屬盒子，扔給了阿哲。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拿去吧，祝你好運。”

阿哲接過盒子，開啟一看。

裏麵靜靜地躺著一支注射器，裏麵的液體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彷彿有生命一般在緩緩流動。

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力量。

也是通往地獄的門票。

阿哲沒有任何猶豫，找了個相對乾淨的角落，捲起袖子，將針頭狠狠地紮進了自己的靜脈。

“呃——！！！”

隨著藥液的推入，一股彷彿岩漿般的灼熱瞬間順著血管流遍全身。

痛！

無法形容的劇痛！

彷彿有無數隻螞蟻在啃食他的骨髓，彷彿有無數把刀子在切割他的內臟。

“啊啊啊啊——！！！”

阿哲倒在地上，瘋狂地打滾，手指摳進泥土裏，指甲翻起，鮮血淋漓。

他的麵板開始充血、變紅，血管暴起如同蚯蚓。他的心臟劇烈跳動，彷彿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堅持住……阿哲……不能死……”

他在意識模糊中不斷地告誡自己。

腦海中，那個清冷絕美的身影再次浮現。

桔梗……

那個站在鳥居下，回眸一笑的女神。

“為了她……我不能死！”

“吼——！！！”

一聲不像人類的咆哮從阿哲的喉嚨裡發出。

他的雙眼瞬間變得血紅，瞳孔豎起，如同野獸。

他的肌肉開始膨脹，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原本一米八的身高竟然硬生生地拔高了幾公分。

最可怕的是，他的麵板表麵開始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黑色鱗片，雖然很快又隱沒下去，但那股氣息已經完全改變了。

不再是純粹的人類，而是一種混雜著妖氣與人性的……異類。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終於如潮水般退去。

阿哲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渾身都被冷汗濕透。

他感覺自己像是死過一次，又重生了。

他緩緩握緊拳頭。

“哢嚓！”

手中的一塊石頭竟然被他捏成了粉末。

力量！

這就是他渴望已久的力量！

雖然還遠遠比不上那些真正的怪物，甚至比不上正式巫女的神力，但這隻是個開始。

阿哲站起身，看著水中倒影裡那個有些陌生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

“桔梗大人……我離你，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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