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是數值策劃 第280章

日枝神社的結界散發著柔和而堅定的淡金色光芒，宛如這末世汪洋中的最後一座孤島。

結界外，那個龐大的黑影依舊在徘徊。猛獁獸人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結界內的燈火，充滿了暴虐與不甘。

他那隻被神力炸廢的手掌雖然已經止血，但焦黑的骨頭依舊觸目驚心，這讓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鑽心的劇痛，也讓他心中的怒火愈發熾烈。

“吼——！該死的人類！縮頭烏龜！”

獸人時不時撿起路邊的廢棄汽車或是巨大的石塊，狠狠地砸向結界。

“轟！轟！”

每一次撞擊，結界都會盪起層層金色的漣漪，光芒明滅不定，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神社內的難民們驚恐地抱在一起，孩子們的哭聲此起彼伏，大人們的臉上也寫滿了絕望。

“媽媽，那個怪物會進來吃掉我們嗎？”

“別怕，別怕……有桔梗大人在……”

桔梗此時正站在本殿的台階上，她的巫女服雖然已經換了一套新的，但那張絕美的臉上依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她靜靜地注視著結界外那個發狂的獸人，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外麵……還有倖存的人類嗎？”

她輕聲問道，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身邊每一位巫女的耳中。

負責偵查的正式巫女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彙報道：

“回稟桔梗大人，根據結界班的感知，方圓十公裡內的生靈氣息……除了妖魔，就隻剩下我們這裏了。所有的難民，已經全部轉移進神社。”

桔梗微微點了點頭，那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

隻要還有人在，希望就在。

“傳令下去。”

桔梗的聲音變得堅定有力，“除了巫女們的寢殿，神社內所有的空房間、倉庫、甚至是迴廊，全部騰出來安置難民。”

“可是桔梗大人，那樣的話，我們的物資儲備……”

“物資沒了可以再找，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桔梗打斷了下屬的話，語氣不容置疑，

“讓見習巫女們把倉庫裡的備用糧食全部拿出來，還有那些經過神力加持的聖水，優先分發給傷員和老人孩子。告訴大家，隻要我還站在這裏，就不會讓任何人餓死，更不會讓任何人被怪物吃掉。”

“是！”

巫女們領命而去，原本有些慌亂的人群在她們的安撫下逐漸平靜下來。

一碗碗熱騰騰的粥，一杯杯散發著微光的聖水，在寒冷的夜裏傳遞著溫暖和希望。

看著這一幕，桔梗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的憂慮。

她轉過身，目光再次投向結界外那個不可一世的身影。

猛獁獸人似乎也意識到了單純的物理攻擊無法短時間內打破這層神力結界。

他停下了投擲石塊的動作，那雙猩紅的小眼睛轉了轉，露出獰笑。

“嘿嘿嘿……怎麼？不出來嗎？大名鼎鼎的桔梗大人，那個所謂的神的妻子，現在就隻會躲在這個烏龜殼裏，看著你的子民像豬狗一樣瑟瑟發抖？”

獸人的聲音經過妖力的加持，如同滾雷般穿透結界，在神社上空回蕩。

“無恥！”

“下流的畜生！”

難民中的男人們也憤怒地握緊了拳頭，但看著那小山般的身軀，卻又感到深深的無力。

桔梗並沒有被激怒。她隻是冷冷地看著獸人，彷彿在看一個小醜的獨角戲。

“不用理會他。”

桔梗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安撫著周圍躁動的人群，

“他進不來，隻能用這種低階的手段來掩飾他的無能。他的咆哮，不過是敗犬的哀鳴罷了。”

然而，獸人並沒有停止。

整個上午，他就在結界外不斷地辱罵、挑釁。

從巫女們的身體構造，罵到神的無能，再意淫著攻破結界後如何將這些女人一個個玩弄致死。

到了下午，或許是罵累了，或許是覺得語言攻擊不夠刺激，這個變態的獸人竟然開始更加噁心的表演。

他抓來了幾隻遊盪的小型妖魔——那是一種長得像猴子一樣的低階怪物。

“看來裏麵的人類是不肯出來了。沒關係，老子先拿這些玩意兒解解饞！”

獸人獰笑著，竟然當眾將那隻小妖魔按在地上。

“吱吱吱——！！！”

小妖魔發出淒厲的慘叫，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毫無反抗之力。

獸人對著結界內喊道：

“看到了嗎？這就是下場！等老子進去了，你們一個個都要像這隻猴子一樣，讓你們變成專門用來生產小怪物的！”

這一幕簡直是地獄般的景象。

那種殘忍、血腥深深地衝擊著每一個目擊者的心靈。

“啊！不要看！不要看！”

母親們捂住孩子的眼睛，自己卻嚇得臉色慘白。

幾個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小巫女甚至當場嘔吐起來。

桔梗的臉色也變得鐵青。

她緊緊握住手中的長弓，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不是不想衝出去一箭射死這個畜生，但理智告訴她，現在的她體內神力耗盡，根本不是獸人的對手。

如果貿然出擊，一旦落敗，這一神社的人都將萬劫不復。

“忍耐。”

她在心中告誡自己，

“為了大家，必須忍耐。”

夜幕再次降臨。

獸人似乎發泄夠了慾望，那種變態的快感消退後，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暴的怒火。

“該死的！該死的烏龜殼！”

他再次撿起巨石，瘋狂地砸向結界。

“轟！轟！轟！”

這一次的攻擊比白天更加猛烈，每一次撞擊都讓大地顫抖。

結界的光芒開始變得明滅不定，顯然能量消耗巨大。

“桔梗大人……結界的能量儲備已經下降到30%了！”

負責維持陣法的正式巫女焦急地彙報道，

“如果他繼續這樣攻擊下去，最多隻能撐到明天早上！”

神社內瀰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大家不要怕！”

桔梗走到了人群中央，她的聲音雖然略顯疲憊，但依舊堅定如鐵，

“這個結界是神賜予我們的庇護所，絕對不會輕易破碎。隻要我們心中有信仰，神就不會拋棄我們。”

她環視四周，看著那一雙雙充滿恐懼和期盼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今晚……我會再次舉行召喚儀式。”

此言一出，周圍的巫女們都驚呆了。

“桔梗大人！不可啊！”

一名年長的巫女立刻跪了下來，

“您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啊！連續兩次進行那種高強度的神降儀式，您的靈魂和肉體都會承受不住的！”

“是啊，桔梗大人！太危險了！”其他巫女也紛紛勸阻。

就在這時，結界外的獸人似乎聽到了裏麵的動靜，或者說是感受到了那股即將再次降臨的神力波動。

“什麼？又要召喚那個該死的神？”

獸人停下了攻擊，那雙猩紅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深深的恐懼。

他可是親身體驗過那個看起來不起眼的男人的恐怖，僅僅是一次隨意的蛇精，就能賜予這個女人秒殺他獸化的力量。

如果那個神真的再次降臨，哪怕隻是動一動手指，自己恐怕都要灰飛煙滅。

恐懼瞬間轉化為極度的憤怒和急躁。

“卑鄙！無恥！”

獸人衝著結界內的桔梗大聲咆哮起來，

“桔梗！你這個隻會靠男人……不，隻會靠神的大腿過日子的賤貨！你有本事出來啊！出來和我決一死戰！”

他指著桔梗，唾沫橫飛，

“你不是自詡為最強的巫女嗎？你不是號稱守護人類的英雄嗎？怎麼？離了那個神，你就變成軟腳蝦了？你就隻會躲在這個殼子裏發抖嗎？”

“靠別人算什麼本事！有種你就出來，用你自己的力量，和我堂堂正正地打一場！如果你贏了，老子立刻滾蛋！”

麵對獸人這充滿了激將法和羞辱的挑釁，桔梗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暴跳如雷，更沒有衝動地走出結界。

她緩緩走到結界的邊緣，隔著那層淡金色的光幕，與那個龐大的怪物對視。

夜風吹起她的長發，露出了那張清冷而高貴的臉龐。

她的眼神中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和一絲悲憫。

“決一死戰？”

桔梗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屑，

“你所謂的堂堂正正，就是憑藉著天生的蠻力和皮糙肉厚，去欺淩弱小？就是趁著神明不在，對著一群手無寸鐵的婦孺耀武揚威？”

“你口口聲聲說我是靠神的力量，那你呢？”

桔梗的聲音變得犀利起來，

“你這一身妖力，難道是你自己修鍊來的嗎？不過是繼承了上古猛獁一族的血脈，這難道不是靠著祖先的餘蔭？若是剝離了這身血脈，你又算個什麼東西？恐怕連那隻被你虐殺的猴子都不如！”

獸人被這番話噎了一下，那張醜陋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獸人惱羞成怒地吼道，

“力量就是力量！不管是怎麼來的，能殺人就是好力量！老子現在比你強，這就是事實！”

“這正是你我之間最大的區別。”

桔梗搖了搖頭，目光變得深邃，

“對於你這種野獸來說，力量隻是用來殺戮、用來滿足私慾的工具。但對於我，對於我們人類來說，力量是為了守護。”

“我向神祈求力量，並非為了我自己。”

桔梗轉過身，指了指身後那些相互依偎的難民，那些還在忙碌救治傷員的巫女，

“是為了讓孩子們不再哭泣，讓老人們能安享晚年，讓這個世界不再被像你這樣的怪物肆虐。”

“為了這個目標，無論是藉助神的力量，還是獻祭我自己的身體，甚至是背負‘神的玩物’這樣的罵名……”

桔梗回過頭，直視著獸人那雙充滿暴戾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都甘之如飴。”

“這就是人類的覺悟，是你這種隻知道交配和殺戮的畜生永遠無法理解的！”

這番話擲地有聲，如同一記重鎚狠狠地砸在獸人的心上，也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類。

難民們停止了哭泣，巫女們握緊了手中的法器，就連那些原本還有些動搖的人，此刻眼神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是啊，隻要有這樣的桔梗大人在，隻要有那份守護的信念在，他們就絕對不會輸。

“啊啊啊！閉嘴！閉嘴！閉嘴！”

獸人徹底瘋了。

他在言語上完全無法戰勝這個女人，那種被智商和境界碾壓的屈辱感讓他幾乎要爆炸。

“老子不管什麼狗屁覺悟！老子隻要撕碎你！把你乾死！”

他再次瘋狂地撞擊結界，這一次甚至用上了自己的頭顱，用那對鋒利的象牙去鑿擊光幕。

“轟！轟！轟！”

結界劇烈地震蕩著，光芒越來越暗淡。

桔梗並沒有再理會他。

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接下來，是行動的時候了。

她轉身麵向神社的本殿，對著所有的巫女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結界班，不惜一切代價，維持結界運轉。哪怕是用盡最後一絲靈力，也要撐住。”

“其他人，守護好難民。”

說完，她不再回頭，邁著堅定的步伐，向著神社深處的地下室走去。

“桔梗大人……”

看著那個纖細卻無比偉大的背影，無數人泣不成聲，紛紛跪倒在地，向著她離去的方向磕頭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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