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是數值策劃 第242章

穿過那條充滿了腐臭與死亡氣息的下水道，秦楓和艾米終於來到了自由聯盟的核心工業區。

與其說是工業區，不如說是一座巨大的、用鋼鐵和血肉堆砌而成的囚籠。

頭頂不再是紫紅色的天空，而是厚重的岩層和交錯縱橫的金屬管道。

這裏是紐約地下深處的一個巨大空洞，被改造成了自由聯盟的能源心臟。

空氣在這裏變得更加粘稠，充滿了令人作嘔的臭氧味和燒焦的蛋白質味道。

巨大的探照燈像是一隻隻慘白的死魚眼，在高處來回掃視，將下方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

“這裏……就是‘神國’的基石。”

艾米躲在一塊巨大的廢棄渦輪機後麵，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

她指著下方那片繁忙而殘酷的景象，眼中滿是恐懼與悲憤。

“所有的能源，所有的物資，都是在這裏生產的。而代價……是我們的命。”

秦楓負手而立，開啟了GM許可權的“隱匿力場”，讓他和艾米在周圍巡邏的獸化人眼中如同空氣。

他冷眼俯瞰著這片人間煉獄。

下方是一個巨大的工地。

數以萬計的人類奴隸，正像螞蟻一樣在鋼鐵叢林中蠕動。

他們大多**著上身，露出瘦骨嶙峋的脊背，每一根肋骨都清晰可見，麵板上佈滿了新舊交替的鞭痕和燙傷。

脖子上沉重的電子項圈閃爍著紅光，那是他們生命的倒計時，也是束縛他們靈魂的枷鎖。

“一二！拉！”

“一二！拉！”

沉悶的號子聲在空曠的地下回蕩，卻掩蓋不住那其中夾雜的痛苦呻吟。

一組大約五十人的奴隸隊伍，正拖著一根直徑超過一米的巨型黑色電纜，艱難地在滿是碎石和汙水的地麵上挪動。

那電纜彷彿是用最沉重的鉛塊鑄成的，每移動一寸，都需要耗盡他們全身的力氣。

繩索深深地勒進他們的肩膀，磨破了麵板，鮮血滲出來，染紅了麻繩，又滴落在黑色的泥濘裡。

“快點！你們這群懶豬！”

一個身高接近三米的鱷魚人監工站在高處的平台上，手裏揮舞著一根帶電的長鞭。

他那張佈滿鱗片的長嘴咧開，露出森森利齒，黃色的豎瞳裡滿是殘忍的快意。

“今天的指標是鋪設五公裡！完不成任務，晚飯誰也別想吃！統統給老子去喂絞肉機！”

“啪！”

一聲脆響。

帶電的鞭子狠狠抽在隊伍末尾一個老人的背上。

電流瞬間竄遍全身，老人發出一聲慘叫，渾身抽搐著栽倒在泥水裏。

他太老了，頭髮花白，乾枯的手臂甚至沒有那根纜繩粗。

這一鞭子下去，他背上的皮肉直接炸開，空氣中瀰漫起一股焦糊味。

“爺爺！”

旁邊一個同樣衣衫襤褸的小女孩哭喊著撲了上去，想要扶起老人。

她看起來才七八歲，臉上髒兮兮的，隻有那雙眼睛還透著一絲驚恐的清澈。

“求求你們……別打爺爺了……他走不動了……”

小女孩跪在泥水裏，向著高台上的鱷魚人磕頭，

“我來拉！我幫爺爺拉！求求你們……”

“哦？小崽子？”

鱷魚人監工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從鼻孔裡噴出兩股白氣。

他從高台上跳了下來，沉重的身軀砸在地上，震得周圍的奴隸都跟著抖了抖。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爺孫倆麵前。巨大的陰影籠罩了他們，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你幫他拉？”

鱷魚人伸出那隻覆蓋著堅硬鱗片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小女孩的頭髮，將她像個布娃娃一樣提到了半空中。

“就憑你這二兩肉？還不夠塞牙縫的！”

“放開她……放開……”

地上的老人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去抓鱷魚人的腳踝，卻被鱷魚人隨腳一踢，像是踢垃圾一樣踢飛出去幾米遠，重重地撞在旁邊的鋼柱上，一口鮮血噴出，當場沒了動靜。

“爺爺——！！！”

小女孩在半空中拚命掙紮，哭喊聲撕心裂肺。

周圍的奴隸們停下了動作，一個個低著頭，渾身發抖。

他們想救，但不敢。在這個地獄裏，任何反抗都會招致比死亡更可怕的懲罰。

“看什麼看！都給老子幹活！”

鱷魚人怒吼一聲，那聲音如同炸雷，

“誰再敢停下來，這就是下場！”

說著，他張開了那張血盆大口。

上下兩排匕首般的利齒在探照燈下閃爍著寒光。

他並沒有直接殺死小女孩，而是像是品嘗什麼美味一樣，伸出那條分叉的長舌頭，在小女孩滿是淚水的臉上舔了一口。

“嗯……恐懼的味道，真是鮮美啊。”

鱷魚人陶醉地眯起了眼睛，口水順著嘴角滴落在小女孩的衣服上，

“這麼嫩的小東西，用來做‘刺身’最好了。”

“不……不要……”

小女孩已經嚇得失禁了，尿液順著褲腿滴落。

“嘿嘿，鱷魚頭，這可是上好的貨色，你一個人獨吞可不厚道啊。”

旁邊走過來一個長著豬頭的獸化人，手裏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殺豬刀，腰間掛著一串……人類的耳朵。

“分我一條腿怎麼樣？我拿剛烤好的人排跟你換。”

“滾一邊去！這是老子發現的！”

鱷魚人罵了一句，但手上的動作卻更加粗暴。

他猛地用力，似乎想要直接捏碎小女孩的頭骨。

“畜生……”

艾米在秦楓身後死死捂住嘴巴，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場麵，但每一次，那種無力感和憤怒都會像毒蛇一樣啃噬她的心臟。

秦楓看著這一幕，眼神依舊平靜。

但那種平靜之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吃，那就讓你們吃個夠。”

秦楓的聲音很輕，輕得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但在GM許可權的加持下，這句話彷彿變成了某種規則的律令，瞬間覆蓋了這片區域。

【目標鎖定：鱷魚人監工、豬頭人監工。】

【執行操作：感官互換/飢餓感增幅（MAX）。】

【附加指令：認知修改——對方是絕世美味。】

下一秒。

原本正準備下嘴的鱷魚人突然停住了。

他的鼻子抽動了兩下，似乎聞到了什麼讓他無法抗拒的香氣。

那香氣不是來自手中的小女孩，而是來自……麵前那個肥頭大耳的豬頭人。

“好香……”

鱷魚人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唾液像瀑布一樣流下來。

在他被修改的認知裡，眼前站著的不再是他的同僚，而是一頭烤得外焦裡嫩、散發著極致誘惑的烤全豬。

那種飢餓感，就像是餓了三天三夜的野獸看到了鮮肉，瞬間燒毀了他僅存的理智。

而對麵的豬頭人也是一樣。

他看著鱷魚人，眼裏冒著綠光。在他看來，這就是一條巨大的、鮮嫩多汁的鱷魚刺身。

“吼——！”

沒有任何徵兆，兩個獸化人同時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鱷魚人隨手將小女孩扔在地上（秦楓用念力託了一下，讓她平穩落地），然後猛地撲向了豬頭人。

“肉！給我肉！”

他張開大嘴，一口咬在了豬頭人的肩膀上。

利齒刺破厚實的皮肉，鮮血飆射而出。

“啊——！你敢咬我？！”

豬頭人痛呼一聲，但也激發了凶性。

他揮起手中的殺豬刀，狠狠地砍在鱷魚人的背上，同時張嘴咬向鱷魚人的脖子。

兩個龐然大物瞬間扭打在一起。

沒有招式，沒有技巧，隻有最原始的撕咬和吞噬。

他們互相撕扯著對方身上的肉，連嚼都不嚼就生吞下去，臉上滿是貪婪和瘋狂。

“好吃！太好吃了！”

“給我！都是我的！”

周圍的奴隸們全都看傻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平時不可一世、稱兄道弟的兩個監工，怎麼突然像瘋狗一樣互咬起來了？

而且看那架勢，是真的在把對方當成食物吃！

鮮血染紅了泥濘的地麵。

慘叫聲和咀嚼聲交織在一起，在這個地下空間裏顯得格外驚悚。

秦楓收回手，甚至沒有現身。

對於這種垃圾，親自動手都嫌臟。

讓他們在無盡的飢餓和貪婪中自相殘殺，纔是最好的懲罰。

他走到那個驚魂未定的小女孩身邊，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一道柔和的能量注入她的體內，安撫了她受驚的靈魂。

“帶上你爺爺，去那邊躲著。”

秦楓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通風口，

“閉上眼睛，捂住耳朵。一會兒，會有很吵的聲音。”

小女孩獃獃地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乾淨得不像話的大哥哥。

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本能告訴她，這個人是安全的。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拖著受傷昏迷的爺爺，鑽進了通風口。

秦楓站起身，目光掃向更遠的地方。

那裏，還有更多的悲劇在發生。

在工地的另一側，是一座巨大的高壓變電站。

數十名奴隸正赤手空拳地攀爬在幾十米高的電塔上，進行著線路檢修。

這裏沒有任何安全繩，沒有任何絕緣服。

他們身上隻穿著破爛的單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稍微一個手滑，或者一陣風吹過，就會從高空墜落，摔成肉泥。

或者不小心觸碰到裸露的高壓線，瞬間變成一具焦炭。

“滋啦——！”

一聲電流的爆響。

一個正在接線的奴隸不小心碰到了火線。

藍色的電弧瞬間貫穿了他的身體，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僵直了，麵板瞬間碳化，冒出黑煙。

然後，像一塊石頭一樣掉了下來。

“砰！”

屍體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下麵的一個狼人監工隻是冷漠地看了一眼，甚至還嫌棄地踢了一腳屍體。

“真晦氣。又死一個。”

他拿起對講機，不耐煩地吼道，

“喂！排程室嗎？再送一批‘耗材’過來！這邊的損耗率有點高！什麼？沒貨了？那就去平民區抓！老弱病殘都要！隻要能喘氣的就行！”

“耗材。”

秦楓咀嚼著這個詞，眼中的寒意更甚。

在這些獸化人眼裏，人類甚至連奴隸都不算，隻是隨時可以消耗、隨時可以補充的零件。

而在變電站的旁邊，是一個處理有毒廢料的池子。

那裏更是地獄中的地獄。

綠色的化學廢液在池子裏翻滾，散發著刺鼻的酸臭味。

一群沒有任何防護裝備的奴隸，正站在齊腰深的廢液裡，用鐵桶將這些液體舀出來，倒進旁邊的運輸車裏。

他們的麵板因為長期接觸毒液而潰爛、流膿，有的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他們的眼睛紅腫流淚，呼吸道被毒氣灼傷，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快點！慢吞吞的想死嗎？！”

岸上的監工是一隻變異蟾蜍人，他身上長滿了噁心的毒瘤，手裏拿著一根噴射酸液的水管，時不時對著那些動作慢的奴隸噴一下。

“誰敢偷懶，我就把他扔進去泡澡！”

一個年輕的奴隸終於撐不住了，一頭栽倒在廢液裡。

他掙紮了兩下，就再也沒有浮起來。

隻有幾個氣泡冒出水麵，證明這裏曾經有一個生命存在過。

“這就是自由聯盟。”

艾米站在秦楓身後，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麻木，

“在這裏，人類的命比紙還薄。我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為這些怪物服務，直到被榨乾最後一滴血。”

“不。”

秦楓轉過身，看著艾米，也看著這片人間煉獄。

“從今天起，規則變了。”

他緩緩抬起雙手，像是要擁抱這個黑暗的世界。

但他的掌心之中，卻凝聚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GM許可權——全域覆蓋。”

“目標：所有獸化人監工。”

“執行操作：種族退化。”

如果說剛才對付狼人隻是小試牛刀，那麼現在，秦楓要展現的，是真正的神跡。

【基因鎖重置。】

【返祖現象啟用。】

“嗷嗚？”

正在互啃的鱷魚人和豬頭人突然動作一僵。

他們的身體開始劇烈收縮，原本直立行走的雙腿變得彎曲，語言能力迅速喪失。

幾秒鐘後。

地上沒有了兩個龐大的怪物。

隻有一隻真正的鱷魚，和一頭真正的家豬。

它們茫然地對視了一眼，眼中的凶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野獸的懵懂。

同樣的一幕，發生在整個工地的每一個角落。

高台上揮舞鞭子的狼人，變成了一隻隻夾著尾巴的土狗。

電塔下咆哮的虎人，變成了體型縮水的大貓。

毒液池邊的蟾蜍人，變成了一隻隻癩蛤蟆，呱呱叫著跳進了毒水裏——然後被毒死了，畢竟變成了普通蛤蟆，抗毒性沒了。

“怎麼回事？！”

“我的手！我的身體！”

“汪汪汪！”

“喵嗚！”

整個工地瞬間亂成了一團。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監工們，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正在消失，自己正在變成真正的畜生。

而那些原本絕望麻木的人類奴隸，先是愣住了。

然後，他們看著身邊那些突然變小的、變得毫無威脅的“怪物”，眼中逐漸亮起了光。

那是難以置信的光。

也是復仇的光。

“他們……他們變成狗了？”

一個奴隸試探著踢了一腳身邊那隻正在發抖的土狗（前狼人監工）。

“嗷嗚！”

土狗慘叫一聲，夾著尾巴逃跑了。

“真的！他們變成畜生了！”

奴隸大喊一聲，聲音裏帶著哭腔和狂喜。

“兄弟們！報仇的時候到了！”

不需要秦楓再多說什麼。

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數以萬計的奴隸拿起了手中的鐵鍬、鋼筋、甚至是石頭，沖向了那些曾經欺壓他們的“野獸”。

“打死它們！”

“把它們燉了！”

“還我爺爺命來！”

原本殘酷的剝削場，瞬間變成了人類反攻的戰場。

或者說，是一場單方麵的圍獵。

秦楓站在高處，看著下方那如潮水般的人群，看著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獸化人被踩在腳下，變成了真正的食物。

他並沒有覺得殘忍。

天道好輪迴。

既然你們把自己當成野獸，那就以野獸的方式死去吧。

“走吧，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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