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是數值策劃 第209章

夜幕降臨。

“劈裡啪啦——”

無數堆篝火在廢墟間的廣場上燃起，橘紅色的火光跳躍著，映照著一張張久違的、充滿了亢奮與復仇快意的臉龐。

而在廣場邊緣那座高聳的銹跡斑斑的龍門吊上，懸掛著十幾個白花花的“物件”。

那是倖存的漢奸。

他們被扒得一絲不掛，雙手反綁，像是一串待風乾的臘肉，在寒冷的海風中瑟瑟發抖。

“饒命啊……太冷了……”

“給我一件衣服吧……求求你們了……”

他們哀嚎著，鼻涕和眼淚流下來瞬間結成了冰渣。

他們那曾經用來踹老人、打孩子的腿，此刻已經凍得發紫，失去了知覺。

但沒有一個人同情他們。

路過的倖存者們，哪怕是平時最心軟的老太太，此刻也會狠狠地往地上啐一口唾沫，甚至撿起石頭砸過去。

“活該！凍死你們這群狗日的！”

“當初搶我們棉衣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會冷？！”

“就是！讓他們嘗嘗被凍成冰棍的滋味！”

那種積壓了許久的仇恨，在這一刻得到了最暢快淋漓的宣洩。

而在廣場中央，那條被羅小梅一腳踢成兩截的變異海蛇屍體，此刻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金山”。

雖然它已經變成了焦黑的烤蛇，但那龐大的身軀依然散發著令人垂涎欲滴的肉香——那是高等級變異獸肉特有的、蘊含著能量的香氣。

“肉！是肉啊！”

一群餓得眼睛發綠的倖存者拿著菜刀、剪刀甚至磨尖的鐵片，像螞蟻一樣圍了上去，想要割下一塊肉來充饑。

“滾開！都滾開！”

“誰讓你們動的？！”

然而，還沒等他們靠近，就被一群手持武器的覺醒者給粗暴地踢開了。

那是李勛歡的手下。

“這可是三級變異獸的肉！是戰略物資！”

一個覺醒者一腳踹翻了一個拿著破碗的老頭，惡狠狠地罵道：

“你們這群普通人吃了也是浪費！這是給我們覺醒者提升實力用的！”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來！”

老頭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呻吟，周圍的倖存者們敢怒不敢言，隻能眼巴巴地看著那座肉山，不停地吞嚥口水。

就在這時。

“秦司令到——！！！”

一聲高喊，讓原本嘈雜的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秦楓帶著羅小梅，在李勛歡和大猛的陪同下，走了過來。

此時的秦楓，依然是一副雙手插兜、漫不經心的樣子。

而羅小梅則昂著小腦袋，像隻鬥勝的小公雞，享受著周圍人敬畏的目光。

“秦司令！羅姑娘！”

李勛歡一臉諂媚地迎了上來，指著那條巨大的蛇屍，滿臉堆笑。

“您看，這畜生已經被處理得差不多了。”

“多虧了羅姑娘那一腳，直接把它給烤熟了，省了咱們不少柴火呢！”

李勛歡搓著手，一副為了秦楓著想的樣子。

“我已經讓人把最好的部位都留下來了，待會兒給您和羅姑娘享用。”

“至於剩下的……我們就勉為其難，分給手下的兄弟們，讓他們也沾沾您的光，提升一下實力，以後好為您效力嘛！”

羅小梅聽到誇獎，更加得意了，挺了挺那頗具規模的胸脯，哼哼了兩聲。

“那是！本姑孃的燒烤技術也是一流的！”

但秦楓卻並沒有笑。

他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那些被踢倒在地的倖存者，又看了看那些和鬼子沒兩樣正耀武揚威的覺醒者。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李隊長。”

秦楓的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冷意。

“你這是……何意？”

“什麼？”

李勛歡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我很欣賞你打鬼子時的血性。”

秦楓指了指那個還趴在地上的老頭。

“但是……”

“怎麼鬼子一死，你們搖身一變，又開始欺負自己的同胞了？”

“剛才那些漢奸欺負他們的時候，你們在地下躲著。現在漢奸沒了，你們出來了，結果乾的事兒跟漢奸有什麼區別？”

“這就是你說的……反抗軍？”

這番話，說得極重。

李勛歡的臉色瞬間變得尷尬無比，紅一陣白一陣。

“這……秦司令，您誤會了。”

他趕緊解釋道，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我不是不想給他們吃，實在是……資源有限啊！”

“您有所不知，這是變異獸的肉，裏麵含有狂暴的能量。普通人吃了雖然能頂飽，但吸收率太低了，純屬浪費！”

“而覺醒者吃了，能提升異能，能更好地保護大家啊！”

“這就好比……好鋼要用在刀刃上嘛！”

李勛歡覺得自己很有道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末世，資源傾斜給強者，是公認的潛規則。

“浪費？”

秦楓嗤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在我眼裏，沒有什麼比讓人餓肚子更浪費的事了。”

他走到蛇屍旁，拍了拍那焦黑的鱗片。

“這條蛇，是我的人殺的。”

“我有資格處理它，對吧？”

“是是是！當然是！”李勛歡連連點頭。

“那就好。”

秦楓轉過身，麵對著那幾萬名眼巴巴看著他的倖存者，大手一揮。

“把它分了。”

“所有人，見者有份。”

“不管是覺醒者還是普通人，不管是老人還是小孩。”

“今晚，大家一起……吃肉！”

“什麼？！”

李勛歡和手下的覺醒者們都驚呆了。

把這麼珍貴的三級變異獸肉……分給泥腿子吃？

這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但看著秦楓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李勛歡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他不敢反駁。

因為他知道，這個男人殺人的時候，比殺雞還簡單。

“讓開！都讓開！”

李勛歡咬著牙，對著手下揮了揮手。

“沒聽見秦司令的話嗎？分肉！”

“吼——！！！”

人群瞬間沸騰了。

“秦司令萬歲！”

“活菩薩啊！”

倖存者們歡呼雀躍，拿著鍋碗瓢盆沖了上來。

他們並沒有哄搶，而是自發地排起了長隊，眼中閃爍著感激的淚光。

對於他們來說，這不僅僅是一頓肉。

這是一份尊嚴。

是一份被當成“人”來看待的尊重。

……

慶功宴，篝火旁。

雖然把大部分肉都分了出去，但秦楓這桌依然是“特供”的。

李勛歡為了討好秦楓，特意讓人把蛇身上最精華的部分——蛇膽，給挖了出來。

“秦司令，您嘗嘗這個。”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秦楓耳邊響起。

隻見一個穿著旗袍（雖然有點舊了，但依然顯得身材婀娜）、長相溫婉的女人，端著一個盤子走了過來。

那是李勛歡的妻子，婉兒。

此時的她，顯然是經過精心打扮的，臉上畫著淡妝，眼神中帶著一絲羞澀和討好。

盤子裏，放著一個足有籃球大小、被烤得黑不溜秋、還散發著一股怪味的……蛇膽。

“這是……？”

秦楓看著那一坨不明物體，嘴角抽搐了一下，實在是提不起食慾。

“這是蛇膽啊！”

李勛歡在一旁熱情地介紹道。

“這可是好東西！大補！壯陽！”

他給了婉兒一個眼色。

婉兒咬了咬嘴唇，有些僵硬地湊近了一些，幾乎要把身子貼在秦楓身上。

“秦司令……這蛇膽是妾身親手烤的……”

“雖然賣相不太好，但效果絕對是一流的。”

“您要是吃了覺得熱……妾身可以……幫您降降溫……”

這話裡的暗示，隻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來。

秦楓看了一眼那個黑乎乎的蛇膽，又看了一眼旁邊一臉“我很懂事”的李勛歡，最後目光落在了羅小梅身上。

“小梅啊。”

秦楓嘆了口氣，一臉的嫌棄。

“你的燒烤手藝……也太差了吧？”

“這玩意兒烤成這樣，是給人吃的嗎？簡直跟碳一樣。”

正在啃著一隻烤蛇腿的羅小梅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個蛇膽，無辜地眨了眨眼。

“哎呀主人~”

她把嘴裏的肉嚥下去，委屈地說道：

“人家是戰士嘛！又不是廚師！”

“剛才那個騎士飛踢威力太大了，火稍微有點旺……下次注意，下次注意嘛！”

秦楓搖了搖頭，轉頭看向李勛歡，眼神變得有些玩味。

“李隊長。”

“你這……挺下血本啊？”

“連老婆都捨得拿出來當籌碼？”

“你這麼想要……進步？”

被戳穿了心思，李勛歡的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

“咳咳……秦司令說笑了。”

“我這也是為了……為了咱們津港的未來嘛。”

“而且婉兒她……也是仰慕英雄，自願的……”

婉兒低著頭，沒有說話，隻是那攥著盤子的手指有些發白。

“行了。”

秦楓擺了擺手，把那個盤子推了回去。

“我不缺女人。”

“也不缺這種‘大補’的東西。”

“你自己留著吃吧。”

他看了一眼李勛歡。

“我看你比我更需要這玩意兒。”

“補補身子，別到時候跑路都跑不動了。”

“這……”

李勛歡見馬屁拍在了馬腿上，隻能尷尬地笑了笑，悻悻地把蛇膽端了回去。

“是是是，秦司令身體強壯，自然不需要這些……”

雖然秦楓對這烤焦的蛇肉嗤之以鼻，但對於周圍那些倖存者來說，這卻是難得的美味。

他們圍在篝火旁，大口大口地撕咬著那些甚至還帶著焦糊味的肉塊，吃得滿嘴流油。

“真香啊！”

“這肉有嚼勁！比以前吃的那些合成肉強多了！”

“就是有點焦了……不過焦了才香嘛！這叫碳烤風味！”

看著他們那滿足的樣子，秦楓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

就在這時。

大猛端著一口大鐵鍋，一臉神秘地湊了過來。

“秦司令！”

大猛壓低了聲音，像是獻寶一樣把鍋蓋掀開一條縫。

一股濃鬱的肉香瞬間飄了出來，那是混合了香料和某種獨特肉質的香味，跟海蛇肉那種腥膻味完全不同。

“我看您不喜歡吃蛇，特意給您弄了個好東西！”

“狗肉火鍋！”

大猛嘿嘿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

“這可是我們剛抓的一隻大肥狗！還是純種的秋田犬！”

“這一身膘，嘖嘖嘖，肥得流油！”

“在這大冷天裏，吃一頓狗肉火鍋，那簡直是給個神仙都不換啊！”

“秋田犬？”

秦楓愣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那是誰。

那是被他用GM許可權變成狗的王大拿！

沒想到這貨還沒跑多遠，就被這幫吃貨給抓回來了？

而且還……燉了？

“噗……”

秦楓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王大拿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當了漢奸狗腿子，最後真的變成狗被人吃了，也算是……回歸本源？

他看了一眼大猛那張憨厚中透著一絲狡黠的大臉。

這傢夥一直跟著自己，肯定也看到了王大拿變狗的過程。

他是故意的。

“秦司令，嘗嘗？”

大猛遞過一雙筷子，眼神期待。

“這可是‘漢奸味’的，解氣又解饞！”

秦楓看著鍋裡那翻滾的肉塊，雖然聞著確實挺香，但一想到那是王大拿變的，心裏還是有點膈應。

“不了。”

秦楓擺了擺手，把筷子推了回去。

“我不餓。”

“你們自己吃吧。”

“我不吃這種……有‘人味’的東西。”

“嘿嘿，那就便宜俺老猛了！”

大猛也不客氣，直接夾起一塊大肉塞進嘴裏，嚼得嘎吱作響，一臉的享受。

“嗯！真香！”

“這王大拿……哦不，這狗，平時沒少吃好東西，肉質真嫩！”

吃完一塊，大猛似乎還沒過癮。

他擦了擦嘴上的油，指了指廣場那邊的龍門吊。

那裏還掛著十幾個被凍得半死的漢奸。

“秦司令。”

大猛的眼神變得有些危險，甚至帶著一絲嗜血的光芒。

“那邊還有十幾條‘狗’呢。”

“既然他們這麼喜歡給日本人當狗，不如……”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然後指了指鍋裡。

“秦司令您看……要不要再加點菜？”

“反正現在糧食緊缺，這變異獸肉也不夠分的……”

“廢物利用嘛！”

聽到這話，秦楓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這傢夥……”

秦楓眯起眼睛。

“有漢尼拔屬性啊？”

“吃人？”

“不不不！”

大猛嚇了一跳，趕緊擺手解釋。

“秦司令您誤會了！”

“俺大猛雖然是個粗人，但也是有底線的！”

“俺吃的是狗啊！是狗！”

“行了，下去吧。”

李勛歡這時候走了過來，瞪了大猛一眼，把他趕走了。

“抱歉，秦司令。”

李勛歡歉意地笑了笑。

“這幫兄弟被漢奸害慘了，心裏有氣，說話沒遮沒攔的，您別往心裏去。”

“無妨。”

秦楓淡淡地說道。

“不過……”

他指了指那些掛在上麵的人。

“殺可以，吃就算了。”

“別為了報仇，把自己變成了跟他們一樣的畜生。”

“是，受教了。”

李勛歡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看著秦楓，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

“秦司令。”

“其實……我有一事相求。”

“說。”

“津港基地……已經廢了。”

李勛歡環視了一圈這片廢墟。

“海蛇雖然死了，但這裏的防禦設施全毀了，物資也被搶光了。”

“而且經過這次動亂，人口銳減，剩下的這些老弱病殘……根本守不住這裏。”

“一旦再來一次屍潮，或者變異獸潮，我們就真的全完了。”

李勛歡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能不能……請秦司令帶我們走？”

“去您的京城衛戍區。”

“我們雖然現在慘了點，但還有把子力氣！而且我們這些覺醒者……也能幫秦司令做事！”

“哪怕是看大門、掃大街，我們也願意！”

“隻要能給這幾萬倖存者……一條活路。”

說完，李勛歡竟然直接單膝跪地，對著秦楓深深地低下了頭。

“求秦司令成全！”

周圍的倖存者們見狀，也紛紛跪了下來。

“求秦司令帶我們走！”

“我們不想死在這裏！”

看著這一幕，秦楓挑了挑眉。

“帶你們走？”

他看著這幾萬張嘴，有些好笑地說道：

“你們這是……把我當保姆啊？”

“幾萬人，光是路上的吃喝拉撒就是個大問題。而且還要防備喪屍襲擊。”

“我憑什麼要接這個爛攤子？”

“秦司令！”

李勛歡抬起頭，眼神誠懇。

“大家都是中國人！”

“在災難麵前，應該互相幫助啊！”

“而且……”

“停停停。”

秦楓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我不想聽大道理。”

“道德綁架對我沒用。”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不過……”

秦楓看了一眼這群雖然落魄但依然眼巴巴看著他的人，又看了一眼旁邊正吃得滿嘴流油、似乎也挺同情這幫人的羅小梅。

“既然來了，那就順手做件好事吧。”

“就當是……為了慶祝今天這頓‘全蛇宴’。”

秦楓轉過身。

“我回去的時候，會把沿途的變異生物清理一遍。”

“至於你們能不能跟上，能不能走到京城……”

秦楓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一絲冷漠，卻又給了他們最後的希望。

“那就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能不能活下去……”

“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聽到這話，李勛歡大喜過望。

他知道，這已經是秦楓最大的仁慈了。

有了秦楓在前麵，這條原本九死一生的遷徙之路，瞬間變成了康莊大道！

“多謝秦司令！”

李勛歡對著秦楓的背影重重地磕了個頭。

“這就足夠了！”

“兄弟們！收拾東西！”

他站起身，意氣風發地大吼一聲。

“咱們……跟著秦司令回家！”

(推一本書，【開局鼠符咒，斬滅天下惡】，主角也是秦楓，不過作者是真敢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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