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多少?”
“還在清點。”周建國說,“至少兩千。”
兩千。
加上基地原有的,要破六千了。
陳鋒深吸一口氣。
“收拾戰場。”他說,“天亮之前,把所有人都帶回去。”
兩個統領級倒下之後,剩下的聯合軍徹底崩潰了。
有人繼續跑,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有人跪地投降,雙手舉過頭頂,瑟瑟發抖。還有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像一群失去頭羊的羊。
陳鋒站在那棟三層樓前,渾身是血,大口喘氣。
他掃視一圈,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投降不殺。”
跪著的人鬆了口氣。站著的人猶豫了一下,也慢慢跪下去。跑遠的人頭也不回,消失在黑暗中,陳鋒冇有追——追不上,也不值得追。
周建國帶著人從東邊過來,渾身是血,左臂的繃帶已經散開,血順著手指往下滴。但他顧不上,隻是咧嘴笑著。
“抓了多少?”
陳鋒看了一眼跪著的俘虜,黑壓壓一片,看不清有多少。
“清點。”
清點持續了整整一夜。
陳鋒冇有休息。他站在那棟樓前,看著俘虜們被分批帶走,看著戰士們搜繳武器,看著林雪的醫療隊給傷員包紮。他的能量感知全開,覆蓋整個鎮子,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沈琳靠在他旁邊的牆上,閉著眼睛休息。她的刀砍捲了刃,正在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張揚的肩膀被刺穿了,林小小正在給他包紮。秦月被反噬得厲害,七竅的血止住了,但臉色白得像紙,躺在擔架上動不了。蘇小雨抱著槍,坐在台階上,頭一點一點地往下栽——她太累了。
天亮時,周建國拿著統計表走過來,臉上說不出是什麼表情。
“兩千三百四十七人。”
陳鋒接過統計表,掃了一眼。
加上之前死的、跑的,聯合軍五千三百人,死了差不多一千五,跑了一千五,剩下的全在這兒。
兩千三百多俘虜。
加上基地原有的四千多,總人口將突破六千五。
“武器呢?”
“繳獲了一千多條槍,三萬多發子彈,還有二十多輛完好的車,十幾門迫擊炮,炮彈兩百多發。手雷、炸藥一大堆,還冇清點完。”
陳鋒點點頭。
至少彈藥問題暫時解決了。
周建國看著那些俘虜,皺起眉頭。
“這麼多人……糧食夠嗎?咱們本來就剩半個月的量,現在多了兩千多張嘴,最多撐一週。”
陳鋒冇回答,隻是看著那些俘虜。
兩千三百多人,黑壓壓地蹲在地上,被戰士們用槍指著。有的在發抖,有的在哭,有的麵無表情,有的偷偷打量周圍,眼神閃爍。
“甄彆。”陳鋒說,“把領頭的、鬨事的、死硬分子挑出來。剩下的,按能力分開。”
周建國點頭,轉身去辦。
甄彆持續了一整天。
俘虜被分成幾批——軍官一批,士兵一批,後勤人員一批,老弱婦孺一批。覺醒者被單獨列出來,一共三十七個,全是精英級以下,最強的也就精英初級。
陳鋒親自審問那些軍官。
第一個被帶進來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神國的軍裝,肩章顯示他是團長。他被綁著雙手,臉上帶著不服氣的表情。
“叫什麼?”
“張德勝。”
“神國的?”
“是。”
“你們為什麼打我們?”
張德勝冷笑:“你們是異端,當然要打。”
陳鋒看著他。
“異端?什麼算異端?”
“不信神國的,都是異端。”張德勝昂著頭,“我們神國有十萬信眾,有最強的覺醒者,遲早統一整個南江省。你們這種小勢力,早晚被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