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做出了這麼多努力,還是冇有辦法改變最終的結局嗎?
陳政安不甘心。
一切的跡象無不預示著人類的末日近在眼前,所有的災厄已經徹底降臨,人類和它們之間懸殊巨大,正麵博弈冇有任何的勝算!
神女輕語道:“任何一個文明在毀滅之前的最後時光,都會爆發出最璀璨的黃金大世,消耗完這個時代所有的底蘊和氣運,然後徹底走向毀滅。”
“黃金大世…”陳政安重複著這四個字。
地魔依然是天魔之下的最強存在,相比於天魔,地魔的數量群體更為龐大,人類想要存活下去,少不了至尊級戰力為眾生撐起一片天地,而想要真正和天魔抗衡,隻有邁入傳說中的超脫境界!
可現在的人類一方,連至尊都屈指可數!
“來不及。”陳政安道:“成長也需要時間,不可能一蹴而就,現在的局麵已經冇有時間讓人類慢慢成長,我們現在連至尊級戰力都遠遠不夠…”
神女看向陳政安心口的位置,搖頭道:“不,我們還有機會。”
陳政安心領神會,冇有遮掩,心念流轉間,進化之樹出現在掌心。
巴掌大小的樹苗,一直紮根在星碑之上,這麼多年過去始終冇有任何變化,晶瑩剔透如水晶琉璃,上麵密密麻麻長滿形態各異的樹葉。
神女看著進化之樹,想起一些昔年往事,輕聲道:“當年進化之樹被打碎,加速了覺醒者進化的路,為世界帶來一批高級境界的強者,現在我需要進化之樹重新給世間帶來新的進化。”
陳政安道:“需要我怎麼做?”
“我們需要先讓進化之樹恢複原來的模樣。”神女伸出手,從陳政安手中接過進化之樹,巴掌大的小樹玲瓏小巧,有各類法則在其上若隱若現。
神女捧著進化之樹,輕聲道:“承載著眾生進化希望的神樹,請你恢覆成原本的樣子,重新將進化的力量帶回這方世界。”
像是聆聽到了神女的祈求,小樹閃著光,飛向天空。
璀璨的光開天辟地般照亮了整個世界,斑斕的光芒中,一棵滔天大樹撐開了天地,絢麗的霞光驅散了黑暗,各式各樣形狀的樹葉無風自動,流轉著一道道繁複深奧的法則秩序。
籠罩世界數年的永夜被驅散,世界各地的所有人都親眼目睹了一棵滔天神樹開天辟地,重新為世間帶來了顏色!
許多人看著絢麗的霞光濕潤了眼眶。
“太…太陽…”
末世出生的孩子冇有看過太陽,隻在大人們的口耳相傳或書籍文字裡聽說過太陽的存在。
它會給世界帶來光和溫暖。
年幼的孩童將散發萬丈霞光的進化之樹當成了太陽。
“真的是光…”
不止孩童,有不少覺醒者也在第一時間激動得語無倫次。
不是人工製造的太陽燈,是真正的光!
“它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陳政安站在進化樹下,彷彿在仰望高聳入雲的山嶽,卻又偏偏不管站在哪個地方,哪個方向,都能清楚的看清進化之樹的全貌。
這和他記憶裡的進化之樹完全不一樣。
他記憶裡的進化之樹高不過兩米,粗不過手腕大小,哪裡是這直沖天際的樣子?
神女道:“你現在看到的,纔是進化之樹完整的姿態,從前的進化之樹,隻是一株還未長成的樹苗,因為這些年星碑的孕養,才能真正長成。”
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早已被宿命安排好,當年陳政安做局打碎進化之樹,進化之樹也得以借星碑的力量完成最終的蛻變。
“有傳聞,進化之樹和星碑的關係就像進化的始與終,覺醒者的進化起源於星碑,最終所產生的所有規則秩序都會在進化之樹上具現,完整的進化之樹,有能夠成為至尊的完整法則,甚至,有超脫的契機。”
陳政安道:“至尊之上,又被稱之為超脫,可是覺醒者進化的路到了至尊這個層次已經走到了儘頭,需要怎麼超脫?”
這是連學者豐富的知識寶庫裡都隻有隻字片語記載的境界,陳政安始終不得其門。
神女是當世唯二兩位這個層次的存在,除了神女,冇有人能給到他答案。
“覺醒者無論是從弱小的初期,還是到最後無敵的至尊,他們所走的路始終在自身覺醒路線的框架內。”神女聲音如林間清泉流淌而過,讓人不覺間忘記所有煩惱與憂愁:“而超脫,是讓自己徹底跳出框架,成為覺醒本身,所有超脫,又被稱為起源,意為自身所在覺醒途徑的源頭,成為這條路線上所有強者的力量本源,是有且唯一的存在。”
陳政安如聞仙樂,茅塞頓開,難怪在學者有限的記載裡,又將這個境界的強者稱為神明!
一條覺醒路線的起源,不是神明又是什麼?
“我懂了。”
陳政安這段時間的迷霧一掃而空,心中已經有了前進的方向。
神女站在偌大的進化樹下,裙袂飛揚:“山河,儘快成長起來吧,隻有成為起源,纔有殺死天魔的力量。”
兩人的身影隨著進化之樹的投影一同被短暫投射到世界各個角落。
“失樂園的神女!還有廢土的山河?他們在做什麼?”
有好事者試圖破解兩人的交談,他們能看到隨著進化之樹一起投影的畫麵,卻聽不見任何聲音,隻能看見兩人一同出現在進化樹下,不知說些什麼。
就在一眾好事者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時候,兩人的畫麵忽然消失,隻餘進化之樹無處不在。
“你和教皇去了什麼地方?”
陳政安斟酌著問。
神女莞爾:“你是在關心我?還是想知道教皇的蹤跡?”
陳政安認真道:“既關心你,也同樣在意教皇,你們不一樣,冇必要比較。”
神女輕輕點頭,那雙看儘過去未來,世事百態的眼睛裡露出一抹從未見過的茫然與不確定。
“我和教皇去了一個地方,在那裡,我看到了一些東西。”
神女想了想,回憶著道:“那裡不屬於我們的世界,在那裡,我看到了末世的另外一種結局。”
陳政安不解:“另一種結局?”
神女點頭,她看到了和現在截然不同的末世軌跡,在那裡,人類經曆了將近四十年的黑暗歲月,最終迎來了徹底毀滅,在那個世界,冇有成長起來的進化之樹,冇有失樂園,冇有罰罪聯盟,也冇有鬼市和夏央城。
除了舊世政權建立的聯邦,隻有蕭瑟荒敗的廢土。
在那裡,神女見證了這個文明史的另一種落幕方式。
“我看到了你。”
神女忽然看著陳政安,十分肯定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