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向同為言靈的陳政安求證。
教皇的手段太過匪夷所思,最後的一句止步卻無意間暴露了根腳。
那是言靈的力量!
陳政安點頭,正色道:“教皇最後用的,的確是言靈。”
可是在此之前的手段,他不能確定。
胡明旺百思不得其解:“神女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選擇跟教皇離開?”
陳政安拔出萬象,烏黑長尺變幻做黑色手環,纏繞手腕上。
“或許,是出於保護我們,也或許,是為了帶走教皇,誰能想到,教皇會突然出現。”
胡明旺不讚同道:“有神女在,我們難道還不是教皇的對手?”
神女的祝福,可以提高他們百分之五十的戰力,未必不能和教皇一戰。
陳政安道:“你未免太小瞧了教皇,你也看到了,我們的攻擊根本傷不到教皇。無限接近和真正進入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就像無限接近至尊境界的你不是地魔的對手,而成為至尊之後,可以輕鬆殺死地魔,我們和教皇之間,差距太大。”
“就算這樣,神女還是糊塗,怎麼說也不能跟著教皇一起離開!”胡明旺懊惱道,他們的神女聰明一世,怎麼偏偏這種時候犯起了糊塗!
無論是教廷,還是教皇,都對神女存有殺心!
神女雖然是當世走得最遠的人,和教皇被並稱為最強的兩人,但神女偏偏是一位女祝!她或許是最強大的輔助,但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輸出,麵對教皇這種瘋子,十分危險!
陳政安心裡同樣擔憂,但他更願意相信神女。
“如果神女真的能夠看到未來,那麼我們或許可以相信神女做出的決定,如果教皇帶著殺意出現,我們恐怕都已經成了屍體。”
陳政安無奈道。
胡明旺張了張嘴,冇有辯駁。
“這位教皇…很強。”
許久,胡明旺對教皇的強大給出高度認可。
他是失樂園神女的騎士長,是失樂園神女之下第一人,常年追隨神女左右,見過無數強大的災厄,冇有任何存在,能夠和教皇比肩!
“可惜,這樣的存在,卻是人類的敵人。”陳政安心情複雜。
以教皇的實力,現在地星出現的所有災厄都不是他的對手,隻要他願意,可以徹底平定這場末世災難。
可偏偏教皇誌在滅世,想覆滅整個文明史,引渡星空深處的終極怪物。
胡明旺道:“冇有教皇,還有我們,就算他再強,我們也不會讓他如願,我們都會活得很久!”
胡明旺堅信,他們最後會勝利,所有的困難都隻是一時!
就算這一世到了最後真的滅亡,也冇有關係,他們還留有希望的火種,可以傳承薪火,終有一天,一切都會過去!
陳政安被胡明旺的樂觀感染,露出笑容。
無論前路如何,他都要走到最後!
教皇,終有一天不再是遙不可及的高峰,會被他踩在腳下!
“老胡,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胡明旺想也不想,道:“神女現在下落不明,我和兄弟們要去找神女。”
陳政安認真的問:“世界這麼大,毫無頭緒的怎麼找?”
胡明旺有些迷茫,陳政安的話不無道理,天啟騎士一直以神女的意誌為目標,現在突然需要自己做出決策,他一時之間也失去了方向。
陳政安見狀,笑道:“如果冇有想好,不如先跟我回夏央城。”
胡明旺看向身後的兄弟,點頭,嘿嘿笑道:“既然神女冇有留下話,我們就先跟你回去,反正咱們是一家人,跟著誰都一樣!”
胡明旺心底裡是認可陳政安的,這些年,他冷眼看著,他家神女唯獨待陳政安與人不同。
神女看中的人,就是天啟騎士認可的人,胡明旺從來冇有質疑過神女的決定。
其餘的天啟騎士一致同意。
胡明旺熱絡的摟著陳政安的脖子,八卦的道:“聽說,這段時間你一直和神女在一起,還一起過了末世以來的第一個團圓年…”
“老胡,你要來我也隨時歡迎,不過我還有正事要跟你說。”陳政安打斷胡明旺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他奇怪的盯著胡明旺,想不明白這傢夥究竟是怎麼成為神女第一親衛的,實在一點都不靠譜!
胡明旺立刻收起吊兒郎當的模樣,安靜等待陳政安的下文。
“神女和教皇離開,對我們而言或許是一件好事,冇有教皇坐鎮的教廷,它還能繼續超然物外嗎?”
陳政安平靜的問。
“你想趁教皇不在,偷教廷的家!你小子果然一肚子壞水!”胡明旺嘿嘿一笑,立刻明白了其中的言下之意。
教廷最大的倚仗就是那位超脫世俗,強大無比的教皇,冇有教皇,他的天啟騎士團足以踏平整個教廷!
短暫的興奮過後,胡明旺想到一個關鍵的問題:“你打算從哪裡下手?難道準備炸了教廷在聯邦七城的聖堂?”
這樣做,不僅僅是在跟教廷宣戰,同樣是在跟聯邦宣戰!
陳政安笑了笑,道:“教父未必在聖堂,我要對付的是教父,再往後,纔是剪除教廷的傳道點。”
“可我們不知道對方的蹤跡。”
胡明旺將問題拋回。
陳政安道:“這就是我接下來要去做的事情,我打算去一趟鬼市,我希望在我回來之前,你能將所有在外的天啟騎士召集起來,在夏央城等候我的訊息!”
胡明旺拍著胸脯道:“你放心,天啟騎士的事包在我身上,我們在夏央城,靜候佳音。”
自從廢土多地淪為無人區之後,鬼市在廢土的大部分據點先後合併,隻剩下唯一的總部,坐落在原本的山城。
鬼市廢土的最高負責人紀妃希接待了遠道而來的陳政安。多年過去,紀妃希已經從原本鬼市的兩大負責人之一,晉升為鬼市在廢土的唯一話事人。
紀妃希一身祥雲滾邊的古法長袍,內穿一件流光溢彩的黑色珠光旗袍,妖嬈嫵媚。
聽完陳政安的來意之後,紀妃希的目光在他帶來的幾件物品上掃過,秀眉微蹙,有些為難的道:“這件事情,我恐怕做不了主。”
陳政安笑道:“事關重大,紀小姐有顧慮可以理解,還請紀小姐帶我去見煙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