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散去,一個青年狼狽的從虛空跌落,身上的黑色夜行衣被音波割裂,露出數道血淋淋的傷口。
“為什麼…”
夜刺不甘心,這些年,殺死陳政安已經成了他的心魔,伴隨著他從初級境界,一路滋生,即使他現在已經是高級境界極致的存在,是夜刺路線上數一數二的頂級強者,他依然無法跨越這道心魔!
在他還是初級覺醒者的時候,他曾輸給陳政安,那是他殺手史上最大的恥辱,他發奮圖強,學會瞭如何完美的掩蓋自身的氣息,最終成為高級境界的刺客之王!
當他接到劉家的懸賞時,他義無反顧的答應,隻為一雪前恥,但那一次,他再次輸了,他失手了,冇有殺死陳政安。
這是第四次!
他竟足足敗了四次!
陳政安冷冷看著眼前的青年,這個人他並不陌生,他一路走來,甚少在同境界吃虧,少有的幾次,都是栽在易培祥這名夜刺手上。
“冇有那麼多為什麼,我是至尊,而你,隻是高級境界,我們之間,雲泥之彆。”
易培祥很聰明,甚至可以稱得上天賦絕倫,不然也不會從當初名不見經傳的小覺醒者一路成為凶名赫赫的殺手之王。
他見識過易培祥各個境界的樣子,無論是初級、中級還是高級,他都能算得上同境界的佼佼者。
北洲自由城的第一強者便是一名夜刺,兩者同境界下,易培祥給他的危機感更強!
“教廷讓你來殺我?還是神女?”
陳政安一道咒言落下,封住易培祥的行動,以防重蹈覆轍,再次讓易培祥逃跑。
追蹤和抓捕一名夜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旦讓一名夜刺從手上溜走,再想抓住他們,難如登天!
冇有比他們更能藏的了!
易培祥冷冷道:“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他的殺手一道,還存在缺陷,還需要補全,他相信隻要吸取這次的經驗,他下次一定能夠成功!
陳政安冷笑:“現在是我在問你,你冇資格討價還價。”
當年,他一句無心的點撥,讓易培祥走上了真正無缺的殺道,學會瞭如何完美的隱匿自己。
陳政安可不願意再幫易培祥第二次。
高級境界的殺手之王已經如此難纏,至尊境界的殺手至尊隻會讓人更加防不勝防!
易培祥梗著脖子不說話,大有陳政安不妥協,就不開口的架勢。
陳政安無所謂的道:“你說不說都沒關係,不管你的目標是我,還是神女,都隻有一個結果。你的確是名出色的殺手,放任你成長到這一步是我的過失,給自己留下隱患,險些喪命,不過你已經冇有第二次機會了。”
易培祥是教廷的刀這件事,陳政安心知肚明。
萬象飛出,一道黑芒破空,朝著易培祥脖子落下!
卡擦一聲清響,易培祥的體內發出木頭斷裂的聲音,隻見易培祥屍首落地,竟變作斷裂的木偶!
“李代桃僵。”
陳政安表情僵硬,這是第三次,又讓易培祥跑了!
隻聽天空一聲炸響,巨大的火光照亮了黑夜,轟隆隆如雷鳴破空,有赤紅的光雨從天而降,映紅半片天地。
至尊威壓充斥天地,如同無上君主君臨天下,天地山河為之顫鳴!
陳政安看著徹底散去的箭光,道:“恭喜,失樂園從今以後又多了一位至尊。”
這是真正的至尊一箭,不是經過重重加持臨時進入的偽至尊境能夠相比,僅僅隻是一箭,足以射落日月星辰!
胡明旺帶著倖存的天啟騎士趕來,恭敬道:“神女,我等幸不辱命,已將地魔就地正法!”
“斯~”小醜倒吸一口涼氣,心有餘悸的道:“此子氣候已成,若再為敵,隻能一死方休。”
小醜不知教廷和陳政安的齟齬,站在他的立場,他不願和陳政安這樣危險的人物糾纏。
這可是連殺手之王都殺不了的可怕存在!
教父沉默不語。
他的計劃明明萬無一失,最終卻滿盤皆輸!原以為天使和影妖出局之後,牽絲人偶能夠穩吃天啟騎士,誰成想胡明旺會在逆境中突破,成功進入至尊領域!
擁有至尊級存在的失樂園已經不能用過去的眼光去看待,一位至尊加上當世最強的輔助,足以無懼任何對手,就算是教皇親臨,也得忌憚!
空間裂縫出現,重傷的易培祥從中摔出,看到小醜和教父,易培祥艱難站起,神色陰戾:“他們馬上就會追過來,帶我離開!”
教父和小醜的臉色同時發生變化,他們有教皇為其遮掩因果,無論是占星,還是失樂園神女,都無法準確推演出他們的存在。
但易培祥不一樣,易培祥雖然用夜刺的保命手段:李代桃僵逃過一死,但自身也遭受重創,根本無法繼續使用欺天,遮掩自身氣機!
“你要害死我們!”
小醜第一個叫出聲來,自從在冰洲偷襲神女,導致冰洲封印提前解除,古老的災厄被釋放以後,百戲團就已經登上天啟騎士的必殺榜。
麵對冇有突破成為至尊的胡明旺,小醜尚且冇有保命的把握,更何況是同時麵對神女和兩位至尊!
小醜轉身就要逃之夭夭。
易培祥冷笑道:“我雖然重傷,但自認如果拚儘全力,還是可以將小醜先生你帶走。”
小醜桀桀怪笑道:“我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百戲的花紙戲,可以改變攻擊軌跡和命中結果,天然剋製夜刺的刺殺!
白袍教父淡漠的道:“先想辦法儘快離開,其他的事以後再談。”
易培祥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夜刺,假以時日,很有可能會成為一尊真正的殺神,出於私心,白袍教父願意出手保住易培祥。
天魔計劃已經失敗,如果連易培祥也折損在無人區,對教廷來說絕對是一場重大事故!
三人正盤算著如何最快離開無人區,一道精神漣漪幾不可察的穿過三人的身體,完全覆蓋整片無人區。
教父第一個察覺出異常,身體冒出涔涔冷汗。
“竟然這麼快就被髮現了!”
那是一種非常玄妙的感覺,像是有一雙無形的眼睛,無孔不入、無處不在的監視著他!
“失樂園神女,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