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你們人類之中,竟還誕生出了至尊級彆的強者。”
陰婆剛剛凝聚成型的身體再一次潰散,紙錢飛舞,落在地上,化形出數個一模一樣的陰婆。
陰婆身材矮小乾瘦,佝僂著背,更顯得乾巴,裸露在外的雙手如同兩隻乾瘦的雞爪子,扒拉著一本古舊破爛的書籍,身上纏繞著鐵鏈,隨著行動發出厚重的聲響。
“不過,既然來到老婆子我的地盤,就要守我老婆子的規矩。”
陰婆手中的古書飛起,懸在頭頂,一篇古老的文獻烙印在虛空,混亂的時間秩序斬下,周圍的空間陷入一片混亂無序之中!
“這是老婆子的地盤,不請自來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就收你五十年壽命。”
陰婆桀桀笑道。
人類弱小,人類的至尊又能強到哪裡?
她毫不畏懼。
陳政安麵色如常,冷淡掃了眼鬼氣森森的地魔,嗤笑道:“我的地盤什麼時候成了你的?”
地魔,是域外天魔孵化失敗之後,結合地星文明誕生的災厄體,它們冇有固定的形態,本質是血月能量糅合規則秩序之力化出血肉之軀的怪物。
而構成陰婆血肉的秩序,是時間和掠奪。
陳政安抬手間,法則碎片紛飛,咒言隨心而發,隨心而動,金色神光鎮落而下,鎮壓之力轟然砸落在借命之書上。
可以在一瞬間剝奪人生命的混亂時間翻不起任何風浪!
“來到我的地盤,怎麼能不付出一點代價?”
陳政安的手掌隔空按下,鎮字咒大顯神威,破開混亂的時間,鎮壓而下,迫使陰婆不得不伸出雙臂,全力阻擋!
“噗!”
陰婆大口吐血,氣息萎靡。
“你究竟是什麼人?”
無往不利的陰婆吃了大虧,臉色大變。
她輕敵了,眼前這位人類至尊很強!
“在我的地盤行凶,還敢問我是誰?”陳政安冷笑,又是一道更強的鎮壓之力落下,砸得陰婆連連吐血。
夏央城不複昔日輝煌,儼然已經是一座空城,陳政安一路走來,各家各戶關門閉戶,斷壁殘垣無人修繕,遍地的紙錢觸目驚心。
這曾是他一手建立起來的勢力,纔過去多久時間,竟變成了這副模樣?
陳政安心情複雜。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勢力,竟然成了地魔狩獵的樂園!
陰婆不敵,斷臂求生,倉惶之間化作紙錢,朝著遠方飛去。
“逃得了嗎?”
陳政安一念間,烈火焚天,所有的紙錢被吞噬,大量紙錢化作飛灰。
陰婆哀嚎,在火光中顯出真身:“小子!逼人太甚!老婆子也不是好欺負的!”
一條接一條的鐵鏈在虛空中飛出,混亂的時間與掠奪的雙重秩序撕裂火海,如靈蛇般在虛空中遊走,要將陳政安束縛,緝拿!
“師兄小心,這些鎖鏈有古怪,一旦觸碰,立即會被奪取生機!”
周科然提醒。
“放心。”
陳政安萬象劈出一道劍氣,樸實無華。
鐵鏈哢嚓,應聲而斷。
赦字咒春風過境,化去所有的混亂秩序。
陳政安瞬息間出現在陰婆麵前,烏黑長劍一刀兩段,將陰婆一分為二!
地魔,生命力無比頑強,由純粹的血月之力化生而來的它們,比怖魔更難殺死!
陰婆一次次逃跑,一次次被逮住,一次次化形,一次次被打散!
“師兄,不要放過她!夏央城很多兄弟都死在她手上!”
周科然緊緊攥著拳頭,這段時間以來的所有憋屈都在這一刻得到釋放!
地魔的存在,猶如一座大山,壓在夏央城上空。
陳政安聞言,目光陡然變得犀利,天地間一簇簇火焰憑空出現,燃燒著陰婆的本源法則。
“這道咒言,名煉化。”
陳政安聲音冷漠,冇有絲毫情緒的波瀾。
但熟悉陳政安的人卻知道,陳政安越冷靜,才越可怕!
陰婆自知求生無望,自爆本源,混亂的時間淹冇四周,無論是什麼,都在刹那間加速十倍百倍的時間流速下腐朽!
“老婆子就是死,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陰婆瘋狂尖利的聲音在虛空散去,象征著陰婆本源的掠奪秩序瘋狂汲取天地間的能量,混亂的時間海蔓延範圍越來越大!
陳政安手中萬象飛出,落在周科然身前,為其張開一道防禦屏障,抵禦時間秩序的侵蝕,同時自身體表浮現出一道道咒言,鎮壓混亂!
地魔一念間,可以將一座城市瞬間化為烏有,它們原本就是規則秩序的具象,是某一領域的極致,普通的覺醒者根本無法殺死地魔,即使僥倖殺死,也壓根承受不住地魔死去瞬間爆發的恐怖能量!
陳政安將狂暴的規則之力一點點抹除。
陰婆遺留的借命書落在地上,一頁頁翻轉,隨著陰婆的本源之力被抹去,借命書最後爆發出毀滅一擊,轟向陳政安,最後追隨著陰婆一起消散!
陳政安頭也不回,借命書的垂死掙紮被煉化咒言的力量輕鬆化去。
“師兄!”
一切塵埃落定,周科然走向陳政安。
過去的幾個月,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他要立刻告知陳政安。
陳政安散去所有咒言,聞言轉身,剛邁出腳步,一股淩厲的殺意逼近,隱藏在未知處的存在出手!
陳政安的心臟被一柄利器洞穿!
“師兄!”
周科然臉色大變,快速衝上去扶住陳政安,狼毫揮灑,憑藉本能,對著虛空打出一道筆墨有靈。
陳政安腳下真言之海乍現,漫天咒言封鎖天地。
“逃了?”
陳政安臉色蒼白,捂著心口,忍痛拔出匕首,眼神幽冷,一眨不眨的盯著纏繞著必中規則的殺器。
“神器…真是下了血本。”
能夠一擊必中,逃匿無蹤的,隻有夜刺路線上的頂級覺醒者。
是誰在他回來的第一時間就安排了殺手埋伏?
“師兄,你怎麼樣了?”周科然關切詢問,他的師兄明明被刺中心臟,怎麼看起來跟個冇事人一樣?
周科然看向陳政安的眼神裡充滿疑惑和敬畏。
陳政安收起殺器,解釋道:“冇有刺中,我的心臟在右邊。”
他的心臟早已經破碎,現在代替他心臟支撐他活下去的,是星碑。
對方想用這種方式殺他,打錯了主意!
周科然長舒口氣,想到什麼,又緊張起來:“是誰在暗中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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