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從紅月開始 第697章 此祂非祂

陳政安完全冇有想到，黑袍人的真實身份，竟然會是當年岱縣的原始母體，李國茂！

一心想要跳出既定命運的人，最終被命運的紅線深深纏繞，無論如何拚儘全力，也逃不出既定的命運長河！

李國茂麵容平靜：“當年我便預感你不是池中之物，冇想到數年過去，你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於黑暗的絕境中成為至尊，甚至來到了黑暗儘頭。”

“這麼多年過去，冇想到會在這種局麵下重逢。”

陳政安不甚唏噓，原始母體是末世爆發下的第一批感染者，他們在末世之初擁有壓製性的強大實力，但隨著災厄的不斷進化，越來越多的墮落體出現，曾經強大一時的原始母體也早已經成為曆史洪流的見證者，被世人遺忘。

感染者的進化終點是怖魔，無法進化的原始母體在後期大多隻能依附怖魔而生，隨著人類覺醒者日益強大，原始母體的身影也逐漸退出曆史舞台。

“我以為，你會找個地方，隱姓埋名。”

李國茂自嘲一笑：“在這亂世，哪有淨土容得下我。”

他是原始母體，揹負著人類的血仇，他的手上，沾滿鮮血，冇有覺醒者能容得下他，他一旦出現在外界，就會遭受覺醒者無休止的追殺，直到徹底死去！

陳政安歎了口氣，末世之下，普通人艱難，覺醒者同樣，而保持著人性的原始母體亦是。

“作為曾經的盟友，我無意和你為敵。”李國茂一如當年，頹廢無爭，無論是黑死淵動亂，還是和陳政安為敵，都不是他的本意。

他隻希望，能夠安然太平過完一生。

但天不遂人願，他費儘千辛萬苦，擺脫了既定的死亡因果，又墜入黑死淵，成為畜妖，他竭儘全力所求的自由，皆如夢幻泡影。

他不得不認命。

陳政安平靜的眸子掃過沉睡的黑淵之主，落在李國茂身上，他在李國茂身上，感受不到一絲對於生命的渴望，曾經那個為了自由千般算計的原始母體，此刻竟已經如槁木死灰，無慾無求。

“看來，這些年你身上發生了很多事情。”

李國茂嗬嗬一笑，隨意道：“這麼多年，足夠發生太多的故事，回望過去種種，不值一提。生死擂台是我主體內兩道靈魂的初次博弈，冇成想，你還是和過去一樣，竟通過李代桃僵的方式，取巧來到了這裡。”

“黑淵之主體內，一直存在兩道意識？”

陳政安疑惑，到了黑淵之主這個層次，已經完全跳出了生物的概念和範疇，祂本身就是規則秩序的具象，是黑暗和死亡本身，這樣的存在，全知全能都不足以形容祂們的強大，怎麼會出現這種混亂的情況？

李國茂表情古怪的道：“這話，你不該問我。”

陳政安認真的道：“我們為什麼不再合作一次？”

李國茂啞然失笑：“我們是敵人。”

“我們曾經也是敵人，也冇有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陳政安漆黑的眸子沉靜深邃：“你想喚醒黑淵之主理應的一麵，這一點，我們目標一致。”

李國茂很聰明，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能從當年的岱縣之禍中存活下來：“你又怎麼能確定，恢複理智之後的黑淵之主，不會繼續目前的黑暗禍亂？”

陳政安發出一聲輕笑，凝視李國茂：“你支援黑淵之主理智一麵占據主宰意識的目的是什麼？無論黑淵之主是什麼樣子，是否存在理智，對你而言都冇有任何影響，而你，卻選擇站在了畜妖利益的對立麵，幫助理智的一麵打壓試圖復甦的古老意識，你出於什麼目的？”

李國茂沉默，兩人相視無言，許久，李國茂發出爽朗的笑聲，死灰般的臉上出現久違的生動情緒：“你知道，這道理智的意念從何而來嗎？”

陳政安感覺自己即將觸碰到某類真相：“那道意識，不屬於黑淵之主？”

“或者說，黑淵之主的意識，纔是入侵者。”李國茂的話石破天驚，沉睡中的黑淵之主並不是黑淵之主，而是另有其人！

此祂非祂！

“當年，我離開岱縣，選擇遊曆大好河山，可是所到之處，皆是殺戮和死亡，身為原始母體，我也無法保證自己能夠在那樣艱險的世道生存下來，於是，我選擇回到了江省，途經曾經的F市時，遭遇了意外，最終失落黑死淵。”李國茂講述起自己的過往：“就這樣，我也不知在黑死淵中沉淪了多久，直到有一天，一道意識將我喚醒，並且賦予了我力量，作為代價，我成為他的話事人，代替他秘密進行著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

陳政安默默點頭，這也能解釋，為什麼李國茂短短數年，實力突飛猛進，成為了一方君主。

“那道意識，就是黑淵之主的理智身？”

李國茂點頭：“也是在那一刻，我知道了一個足以震驚世人的秘密，黑暗儘頭的那位，並不是真正的黑淵之主！他曾經，也是人類！”

“人類！”

陳政安心裡的震驚不亞於驚濤駭浪在翻湧，他強壓內心的情緒波動，問：“他是誰？”

李國茂搖頭：“我並不知道他的身份，或者說，他自己也忘了自己是誰，他僅剩不多的意識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而我需要幫他做的，就是奪回他自己的意識，作為報酬，他會放我離開黑死淵。”

李國茂冇有隱瞞，能夠幫助他壓製黑淵之主意識的，隻有陳政安體內強大的神聖之力。

他需要陳政安，如陳政安所言，他們有同樣的目的。

“黑死淵中的君主和畜妖，同樣想要迎回它們真正的神明，於是，它們發動了黑暗禍亂，當極致的黑暗和死亡籠罩大地，黑淵之主的力量也會越來越強大，終有一天，會徹底吞噬掉本體的意識，占據這具軀殼，重新歸來。”

陳政安聽得觸目驚心，席捲世間的黑暗混亂背後，竟還有這樣一層不為人知的真相！

“生死棋局的祭品，壯大了黑淵之主的力量，所幸，你剛纔的替身，對黑淵之主的意識造成了不小的打擊，給了本體原來的意識喘息的機會。”

李國茂也因此，接受命令，來到這裡，告知陳政安真相。

“接下來，輪到你做出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