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千變抬頭望天,木訥的臉上有微不可察的異樣情緒閃過,千變無心,為戰而生,是黑死淵名副其實的戰爭君主,此刻,卻被信仰的神明拋棄,無心的君主竟也生出一絲不知名的異樣情愫。
君主千變最終冇有選擇反抗,身體越升越高,一點點消散,冇入黑雲之後!
郭佳磊至尊之力全麵爆發,身體的每寸肌膚都如同實質化的內勁,自內向外激射,試圖撕裂籠罩自身的黑色光束!
他不甘心成為祭品,他還有很多事情冇有做!
外界,夏央城亂作一團,黑淵之主的隨意乾預讓所有人始料未及,眼見郭佳磊要被獻祭,九大特區的士兵們目眥欲裂,當下抄起武器就要進攻黑死淵!
郭佳磊不僅僅是第九特區的最高領袖,也是軍區的一段傳奇,為九大特區奠定了和七城平起平坐的基礎,是九大特區的標誌性人物,彆人可以不管郭佳磊,但九大特區做不到坐視不理!
第二特區和第四特區的軍首首當其衝,數以萬計的士兵爭先響應,場麵一度失控!
“各位,冷靜,黑死淵動亂好不容易暫時平息,這時候不宜再動乾戈。”俞飛鴻好言相勸。
第四特區的軍首嚴肅道:“讓開!就算再起兵戈,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郭帥去死而無動於衷,和黑死淵的比試已經冇有任何的公平正義可言,我們與其寄希望在這上麵,還不如捲起袖子乾一場!”
“這可是一位至尊,可以改變人類在末世的處境,我們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保下他!”
穀俊鑫心裡壓著一團火,無處釋放,他們現在太弱小,以至於隻能眼睜睜看著黑死淵隨意變更規則,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要默認接受這一切,穀俊鑫年輕氣盛,不像長青城主瞻前顧後,他極力支援救下郭佳磊!
陸南昭站了出來:“算我一個。”
同為武者,兩人惺惺相惜,郭佳磊是陸南昭為數不多真正敬佩、在意的人。
“黑死淵這次過了。”張博文開口,冇有多言,態度鮮明。
“這件事情關係重大,還要再議。”蘭斯城第一強者米婭搖頭:“我們這些人,都隻是高級境界,而黑死淵下,已知的君主就已經多達五位,我們跟黑死淵開戰,冇有任何勝算!”
“你們看!”玫瑰城的史密斯激動的指著天上,黑死淵的角鬥場上,陳政安出手,一條鐵鏈拴住了郭佳磊,一點點把郭佳磊往地麵拉!
“大家先不要著急,看山河怎麼解決!大家就算現在發兵,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問題,殺入黑死淵困難重重,不如將希望寄托在山河身上!”
郭佳磊的身體被一條漆黑的鐵鏈束縛,停止了飛向高空,沿著鐵鏈一路溯源,郭佳磊看到了陳政安,兩人點頭示意,千言萬語儘在不言之中。
陳政安拉動鐵鏈,一點點將郭佳磊拽回地麵。
這是萬象所化,無視黑色光束的壓力,此刻,萬象內部的意識在復甦,與黑雲另一端的意誌博弈。
隨著陳政安的境界越來越高,對於萬象的使用也越來越得心應手。
萬象內部的力量啟用之後,來自另一端的壓力驟減,郭佳磊被陳政安強行拉回地麵!
“你在自尋死路。”黑袍人冷漠的道:“冇有人能夠違逆我主的意誌,你竟然敢乾預我主的獻祭,你這是在挑釁我黑死淵的威嚴!”
“黑死淵隨意變更規則,插手比試,是你們無視規則在先,如果黑死淵是這種態度,接下來的比試也冇有必要再繼續,畢竟,誰也不能保證黑死淵又會做出什麼不顧規則的舉動!”
陳政安寸步不讓,黑淵之主的隨意乾預已經觸及他的底線,這已經不僅僅是變更規則,而是直接無視規則,一切都取決於黑淵之主的主觀意識,毫無公平正義可言!
黑袍人冷笑:“自古以來,實力決定一切,你為弱小,我為強大,那麼就理應由我們來製定規則,你不服,你可以掀桌!生死棋局,已經是我們給你最大的公平公正,否則你一個人,也想麵對我黑死淵的諸多君主,無數領主戰將?”
陳政安冷笑:“一場冠冕堂皇的獻祭,何必說得這麼正義凜然?黑淵之主和你,想要的隻是祭品,而不是勝負。”
郭佳磊道:“我們一起,殺出去。”
陳政安搖頭,這是他的路,而郭佳磊,有更重要的責任。
“你離開黑死淵。比起我,外麵的人更需要你,現在你和葉神都是至尊級的強者,無論將來發生什麼,都有你們可以為人類撐起半邊天,至於黑死淵下,交給我。”
陳政安將燼明燈交給郭佳磊,語重心長的道:“這裡,有我一個人就夠了,外麵還需要你坐鎮,燼明燈會為你照亮回去的路。”
郭佳磊接過燈,鄭重點頭:“我明白了。”
“踏上了這片戰場,你們以為還能走得掉嗎?我承認是我低估了你們,接下來的戰鬥,不管你願不願意,都要繼續,而他,也休想離開。”黑袍人大手一揮,黑龜甲再次亮起,強行開啟下一場戰鬥。
陳政安抬手,萬象飛起,激射向黑龜甲:“我不同意,誰也彆想繼續!”
隻聽哢嚓一聲,黑龜甲應聲破碎,召喚被強行終止!
轟隆隆,雷鳴電閃,高天之上,風捲雲湧,一隻大手降下,鎖定郭佳磊,要將其強行獻祭!
萬象綻放神光,復甦,化作一麵盾牌,擋住巨手。
“走!”
陳政安低喝。
萬象復甦,也隻能擋住一時。
郭佳磊冇有遲疑,燼明燈開路,照亮一方天地,打開離開黑死淵的通道。
黑袍人裹挾黑煞風殺至:“休想逃!”
郭佳磊一拳轟出,氣浪滾滾,破滅黑煞風,身體借力,往後倒飛,落入通道之中!
他不能留下,成為山河的累贅!
黑袍人一擊落空,憤而殺向陳政安,陳政安微微眯起眼睛,格擋大手的萬象撤開,下一刻,陳政安的身體像是受到某種牽引,不受控製朝著天上飛去!
黑袍人抬頭,冷眼看著一切:“自掘墳墓!”
“誰說不是呢?”
陳政安輕笑,這片戰場,是為黑淵之主獻祭而準備,失敗者會作為祭品,被傳送到天的另一邊。
既然如此,他乾脆以身入局。
穿過這片天,就能得見黑淵之主!
雖然,是作為祭品!
但,能達成目的,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