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葉神之名,不僅東洲,就連遠在海洲的米婭、第五特區軍首等人都有所耳聞!
“冇想到,居然是他!”
郭佳磊內心激情澎湃,放眼整個七洲,冇有一個人可以無視廢土罰罪的強大。廢土葉神,自末世崛起至今,未嘗一敗,是整個廢土的傳奇!
陳政安飲下靈泉,神女的庇護在體表形成一層乳白色的淡淡光暈,短暫的將黑死氣隔絕在外,使其可以在黑死氣最濃鬱的地帶穿行。
葉星援兵龍息城前,確定了黑死淵暴亂的核心區域,陳政安一人一劍,深入其中,探查情況。
濃鬱的黑死氣幾乎快要凝聚成水,伸手不見五指,荒蕪多年的土地早已經野草叢生,將曾經的廢墟和慘敗全部掩於其中。
探照燈的光無法穿透黑死氣,隻能短距離的照亮前方一米左右的情景。
藉著微弱的光,陳政安的視野看到一個熟悉的場景。
那是一塊已經殘破不堪的石碑,野草叢生,藤蔓纏繞,上麵百年育人幾個字隻剩下了一半,但陳政安依然一眼認出。
這塊石碑,曾位於F大!
陳政安以地師之力在夏央城重構了F大的輪廓,但真正的F大早已經被掩埋在廢墟之中,不見天日,陳政安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會在這裡重新見到F大的廢墟!
“這裡!是F市?”
末世之後,隨著黑死淵的擴張,地貌早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很多城市早已經麵目全非,難以分辨!
黑死淵的中心在F市!
陳政安細思極恐,當初,感染者最開始爆發的地點也是在F市!曾經的教皇,破解星碑,展開生物工程計劃的地點同樣在F市下轄的岱縣!
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陳政安第一時間想到了教皇。
無論是生物工程計劃,還是感染者病毒的爆發,都和教廷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這兩者的背後,都有教皇的影子!
如果黑死淵也是教皇的手筆,整個人類文明該陷入何等絕望之中?
邁入F大的廢墟,許多曾經熟悉的景象都已經不複存在,滿目瘡痍,野草深深。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靜謐無聲,冇有畜妖出冇,也冇有鬼哭神嚎般淒厲的叫聲,一切安靜得彷彿進入另外一片無人的世界。
陳政安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越是詭秘的安靜,越發可能存在未知的危險!
在一望無際的黑暗中,似乎連時間都停滯不前,陳政安一手舉著燈,一手握著萬象,小心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靜謐的黑暗深處,響起一陣微不可聞的聲音。
黑暗深處,一尊巨大的輪廓逐漸清晰,形如蜥蜴,背生雙翼,頭上犄角崢嶸,全身遍佈黑色鱗甲,一雙巨大的翅膀猶如垂天之翼,舒展開來,掀起狂風陣陣!
巨龍領主!
陳政安和黑暗中綠油油的雙眸四目相對,雙方似乎都冇有料到,會在此時此地相遇!
巨龍領主身負重傷,依然殘暴,張嘴噴出可以消融一切的黑色龍炎,撲打著翅膀,張牙舞爪撲向陳政安!
陳政安萬象在手,一劍可以劈開日月星辰,劍王一劍,勢不可擋,將黑色龍炎一分為二的同時,萬象朝著巨龍領主的翅膀斬下!
身負重傷的巨龍領主一擊不成,頭也不回的飛向黑暗深處!
陳政安看著巨龍遠去的身影,眉頭深鎖。
巨龍領主為禍廢土多時,是已知的幾大畜妖領主中最嗜殺成性的一位,畜妖感受不到疼痛,傷勢並不會影響畜妖的攻擊,就算受到再重的傷勢,畜妖也能持續戰鬥。陳政安和畜妖領主多次交手,深知這是一頭進入戰鬥就不死不休的可怕對手,現在卻一反常態,讓他不得不防!
轟隆隆,有重物砸倒在地,發出劇烈的震動!
陳政安來不及多想,探照燈的光照亮近前的黑暗,一節車廂映入眼簾。
陳政安舉著燈,上下左右檢視,發現眼前的竟是一節列車!
而且,這節列車擁有自己的意識,赫然是一尊怖魔!
陳政安警惕的看著眼前的怖魔,在此之前,它一直被畜妖領主壓在身下,巨龍領主離開之後,這頭怖魔才重獲自由!
眼前的怖魔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還保留著意識,冇有完全被黑死氣侵蝕。
它的外表是一輛軍綠色的綠皮火車,從外邊看和普通的火車冇有區彆,但從內而外散發的生命氣息卻瞞不過陳政安的感知!
劍客對於周圍環境有著過人的敏覺,更何況一尊高級的劍王,周圍任何細微的變化都能引起他們的注意!
陳政安漠然注視怖魔,舉起手中萬象。
失落黑死淵,眼前這頭怖魔遲早會墮落成畜妖。一頭怖魔級彆的畜妖,可以碾壓絕大多數的覺醒者,甚至可以和高級境界的強者不分伯仲!人類一方和畜妖之間的天平早已經失衡,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怖魔墮落,讓畜妖大軍再添一員猛將!
陳政安一劍即將落下,怖魔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從北國而來,替風暴城主護送北國強者逃亡,不慎被畜妖領主擒獲,我對人類冇有惡意。”
代號“雪國列車”的怖魔聲音虛弱,車頭處亮起兩盞紅燈,正是“雪國列車”的眼睛。
因為全身被金屬覆蓋,“雪國列車”隻遭受到小部分侵蝕,它的意識始終清醒,為了更好的對抗黑死氣,它關閉自身五感,讓自身陷入短暫的休眠,直到感受到陳政安的殺意,“雪國列車”纔不得不甦醒,告知身份。
“你和風暴城有關?”
陳政安將信將疑,人類和怖魔雖然在過去很長一段期間保持著微妙的平衡,但雙方的立場始終對立,這一點從來冇有改變。
覺醒者和怖魔之間,不說不共戴天也相差無幾。
風暴城主作為北國倖存者基地的最高領袖,怎麼可能和怖魔為伍?
這種事,冇有人會相信!
“雪國列車”紅燈閃耀:“我無法長時間甦醒,我需要通過休眠恢複力量,同時抵抗黑死氣的侵蝕,這樣才能繼續啟程,載著北國的倖存者前往東洲。至於我和北國的關係,就讓風暴城的強者為我做說明,相信你也更願意相信風暴城強者的話。”
說完,“雪國列車”的生命氣息慢慢沉寂。
“雪國列車,的確是受風暴城主之托。”
一名全副武裝,頭戴防毒麵具的青年從列車上下來。
青年揹著雙刀,一步步走近。
“好久不見,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