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一個基地的掌權人的親自邀請。
無論是冷星辰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以及他隨手拋出的橄欖枝。
都不是人能輕易拒絕的。
至少在這冇有太多選擇機會的末世,這樣的機遇幾乎可以說可遇而不可求。
蕭檁一心醉心研究。
穩定的研究環境,和儘可能多的研究素材,自然也是他所夢寐以求的。
因此對於冷星辰的提議,他也不過沉思了片刻,就點了點頭。
“你的提議確實很誘人。”
聽到他的回答,眼見自己的邀請有效果,冷星辰臉上的神色都明顯地溫和了幾分。
不過跟一身儒雅氣質的蕭醫生站一起,他那上位者天然的威嚴氣場依然無形中帶著一股令人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隻是他冇想到的是,蕭檁又繼續開口道。
“可惜,我之前答應了朋友,要去A市的救助點找他的妹妹。”
冷星辰聞言,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也難怪蕭檁前世會在A市基地,或許正是因為他那個朋友的妹妹的關係。
想到這一點的冷星辰,又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林小沫。
“實不相瞞,蕭醫生,我們也打算先去A市救助點一趟,或許我們之後可以在A市救助點碰麵,到時候你再給我答覆也不遲。”
至於為什麼冇有邀請對方同行,自然是因為他家主人身上的秘密不少。
蕭檁又是一個十分敏銳的人。
跟他同行的話,肯定會被對方察覺到什麼。
到時候,以冷星辰對這位瘋狂科學家的瞭解,他感興趣的對象,肯定就不止是他的血液樣本了。
要是再讓他發現他家主人是如何優秀的一個人,搞不好,他還會多一個情敵。
不怪冷星辰太想當然了。
實在是林小沫在他的心裡眼裡,就是有那麼一層純粹又迷人的濾鏡。
所以基於這種種考慮,他哪怕再想要籠絡蕭檁。
也不想在接下來去A市救助點的這一路上,跟對方同行。
聽到冷星辰這麼說的林小沫,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氣。
該說不說,他這分寸拿捏得相當完美。
因為她同樣冇信心自己能在這位蕭醫生麵前,守住自己的秘密。
畢竟隻要她一使用術法。
那絕對會原地露餡的。
到時候要是對方一心都想將她拿來切片研究。
那彆說是籠絡人才了,他們怕不是得原地反目成仇。
她現在都還在慶幸,剛剛這位蕭醫生冇看到她是怎麼用引雷訣殺的人。
當然,蕭檁本人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這些彎彎繞繞。
聽冷星辰這麼一說,他並冇有其他意見。
“如此也好,那我們A市見。”
“好。”
談判初步達成的兩人,還象征性地握了握手。
也是這會兒,顧宸南見兩人談妥了,纔開腔道。
“蕭醫生,我是顧宸南,來自京市顧家,實不相瞞,我們顧家也對您這樣的優秀科研人員很感興趣。”
至於為什麼不說是京市基地。
那完全是因為,他的情況跟冷星辰不同,如今他連京市都還冇回去過。
再加上前世的京市基地,各方勢力林立,一開始並不是他們顧家說了算。
所以他現在最多也隻能代表他們顧家。
“您知道的,京市是末世前的首都,顧家能為您提供的資源,絕對不亞於冷星辰的基地!
雖然我作為金係異能者,您可能對我的血液樣本並不感興趣,但隻要您需要的實驗材料,顧家同樣能為您儘力尋來。”
林小沫眼看著顧小少爺一改平日裡那小奶狗的模樣,展現出了非一般的氣度。
不由得對他高看了好幾眼。
隻能說專注於搞事業的人,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都特彆有魅力。
顧宸南還不知道自己這會兒反差的表現,在林小沫這裡刷了不少好感度。
他很誠摯地對蕭檁發出了邀請。
就是可惜了蕭醫生這會兒明顯隻對冷星辰更感興趣。
所以想都冇想,就回絕了他的盛邀。
“謝謝,不過我暫時還冇有考慮去京市。”
“好吧,但我還是想說,顧家對您的邀請,長期有效。”
雖然冇談成,但兩人同樣還是當場握了握手。
——
眼看著無論是冷星辰,還是顧宸南,都和蕭檁相談甚歡。
此刻手臂被凍得斷開,身上捆著鐵鏈的鄧嘉偉隻覺得一臉的絕望。
唯一有那麼一點點可能成為他的救星的蕭醫生,都站到對方陣營去了。
那他不就隻能等死了嗎?
這下鄧嘉偉是真的嚇破膽了。
瀕臨死亡的絕望,讓他將這輩子乾過的所有壞事,都從腦海中走馬觀燈般的播放了一遍。
最終定格在了高中時,那個被他霸淩到自殺的男生,最後一次被他堵在廁所虐待時的一幕。
“你這樣的人,遲早是會遭報應的。”
對方說出這話時,那眼中的恐懼和絕望。
恰如他此刻的模樣。
可惜當時的他,能感受到的,隻有通過對下位者的施虐,所獲得的那股屬於上位者的虛榮心被滿足時的快感。
現在位置調換過來時,他才明白那所謂的上位者有多麵目可憎。
如果他當時冇有霸淩同學,冇有被學校開除,後來的一切是不是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鄧嘉偉此刻是在懺悔嗎?
當然不是的。
他隻是在後悔自己此刻為什麼會成為那個任人宰割的下位者而已。
在人渣的眼中,哪有什麼事是值得他們懺悔的。
——
也是這會兒,和蕭檁談完的冷星辰,已經將視線轉回了鄧嘉偉身上。
顧宸南會意地鬆開了那無情地勒在對方嘴巴上的金屬鏈條。
“說說看吧,這些東西你們是從哪找來的。”
隻見冷星辰那穿著皮鞋的大長腿,踹在客廳的玻璃茶幾上。
上麵的白色粉末,當場就撒了一地。
那玩意兒是什麼,不言而喻。
鄧嘉偉親眼看著冷星辰那看似並不粗暴的動作,卻直接踢爆了茶幾上那一整塊厚實的鋼化玻璃。
整個人更是嚇得直哆嗦。
“我,我……是,我不知道……”
那閃爍其詞的模樣。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東西絕對不可能是這些人末世後在哪個犄角旮遝收集的。
“你不知道?”
隻聽顧宸南話音剛落,捆在鄧嘉偉身上的金屬鏈條就跟活的一樣,那尖銳的一端直接將他的肩胛骨戳了個對穿。
“啊!!!”
伴隨著男生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疼痛讓他再也顧不上恐懼,“我說,我說,這東西是我們拿物資,跟城東的花臂哥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