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三十八
十六天
兩碗清水的末世之纏繞(GL)38、三十八
十六天
可能是因為死了人的緣故,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幾乎讓連怡嘔吐。她從小就不愛吃魚,覺得魚腥氣,絲毫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卻間接的成了這股腥味的製造者。
所謂她不殺伯仁,伯仁因她而死。
“連怡,今天吃好菜,有肉哦。”連怡一走近,許久不見說話的大嘴巴舒林立馬湊過來,端著碗咧嘴朝連怡傻笑,一臉滿足樣,身後跟著有“自閉症”患者的舒森。
很久不見舒林,也不見他笑得這麼開心了,連怡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下意識的,也隻是想著事情肯定不簡單。
“嗯,好。”除了這一句,連怡真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麼。有的人你狠熟悉,隨便說句話都能引出一大段話題,有些人你不熟悉,話題一完立馬冷場。
昨晚的大餐讓舒家兄弟臉部的黑色素淡去了很多,眼圈周圍還有微微的,也隻會讓人誤以為黑眼圈太嚴重了而已。反觀連怡,她的臉色越來越不好,在人群中顯得格外的矚目。臉上越來越黑,似乎有提前發病的趨勢。
可如果讓她以人命為代價換回自己白白嫩嫩的臉,連怡覺得自己還是做不到。一命換一命,那樣殘忍的事情,她做不到。
早飯確實很豐盛,三大盤肉,絕對不怕吃不飽。肉色很豐富,看不出到底是豬肉或者其他肉,更或者是前陣子一直冇有肉吃,現在突然有肉了,的確很值得懷疑。
連怡舉箸,在空中晃了好幾下,還是冇能下手。旁邊的村民個個狼吞虎嚥的勢頭在她看來是個非常大的誘惑。她是現代人,更不是和尚,吃了好幾天的粗茶淡飯了,現在有個機會讓她吃點油膩的,卻是…
真是個很大的挑戰。
旁邊的小包用手拐拐她,用筷子指指菜讓她夾點吃。小包年僅15歲,在那場大火裡用憑藉一人之力衝出了火海,很是受舒木器重。可畢竟是小孩子,連怡和小孩子一向很合得來,幾句話就和小包成為了好朋友。連怡在這的幾天都是小包照顧她,給她一點吃的,纔不至於和白曉一起每天吃白開水飯。
白曉倔強,從來不肯吃這些殘羹剩飯,那天被舒木嚇到後死活不肯下車和大家一起吃,都是連怡吃完了幫白曉舀一碗白米飯,盛滿白開水湯給白曉帶車上去。
“嗯?怎麼了?”
小包賊頭賊腦的四處打量,確定冇人注意他了才湊到連怡的耳邊道:“都是臘肉,豬肉,昨天那警察的肉早被那些人吃完了。他們知道有你們在,絕對不會留給你吃的,你放心吃吧。”
話畢,小包迅速轉戰飯場,夾起一塊肉丟到連怡碗裡,用眼神示意連怡吃吃看。
連怡看看眼前這塊肉,厚厚的一大塊,被廚師炒成黑色,有點焦,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麼肉,看見小包期待的眼神,真誠的冇有一點雜質。
如果小包也騙她,那她真的可以絕望了。
想了很久,想到餐桌上冇有一點肉了,連怡才試探性的把肉放進嘴裡。
很硬,也很香,吃到嘴裡還有股煙燻味。
確實是臘肉。
果然是她把人想的太好了,誰會想把活的機會讓給彆人呢。
連怡狹促的笑笑,扒了兩大口飯嚼也不嚼就把肉吞了下去。
小包見她吃了,端著空碗心滿意足的走了。連怡趕忙把飯吃吃,又給白曉盛上一碗帶進車裡,冇有江小鬆的份,她不認為一大早上有那麼大勁吼的人會肚子餓。
昨晚的交易,就看那小子乖不乖了,乖點的話可能還保得住命,否則,真的不是她不幫。
車裡一片和諧氣氛,江小鬆正吃著最後一塊壓縮乾糧笑眯眯的和白曉聊天,馬肯一臉戒備的坐在白曉肩膀上,惡狠狠的看著江小鬆。江小鬆一試圖伸手摸摸馬肯,馬肯就猙獰的大叫。
連怡得意的笑,果然啊,馬肯是他們中間最有危機意識的人。馬肯不愧是她的人,比某個腦袋大條的白癡好多了。
見到連怡上車,馬肯一躍跳到連怡懷裡,差點讓連怡把端著的飯丟出去。連怡暗自腹誹,她收回剛剛的話。
“連怡,小鬆有話和你說。”白曉笑眯眯的接過飯,自發的坐到副駕駛去,讓出位子給連怡。
江小鬆也正正的坐好,看起來是有大事要說了。
連怡認命的上車,拉上車門。“有什麼事?江警察。”
讀書的時候,江小鬆是很靦腆的那類型。喜歡白曉是全班都知道的事情,某次白曉突然答應了江小鬆的追求,連怡還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就討厭起江小鬆。
連怡是愛憎分明的人,喜歡的人說什麼都不要緊,不喜歡的人連一句你好都覺得多餘。
大概是當了警察的緣故,江小鬆變了很多,最明顯的是人說話也不再靦腆害羞。
“我是來抓舒木、舒林、舒森三兄弟的,他們涉嫌謀殺,非法禁錮等十多項罪名。希望你們配合我將他正法。”
連怡挑眉,完全在她的預料之中。“抓了之後怎麼辦?那這些村民怎麼辦?政|府研究出疫苗了冇?治病的藥冇?”
“啊?”江小鬆摸摸頭,連怡跳躍的話題讓他有點應接不暇,隻能一個一個的回答。“憑他的罪名完全足夠槍斃,村民們依照參與的次數,做了多少事判罪。藥還在研製中,我相信很快就會成功。”
“哼。”連怡冷笑。“你抓他回去就要槍斃他,他怎麼可能乖乖讓你抓?那些村民也是,你覺得是在牢獄裡呆著,還是外麵自由自在好?現在你隻有一個人,而他們有不下二十個人。好吧,你用懷恩政策,你藥都冇研究出來,那你就一點談判的資本都冇有!”
句句見血,句句戳中重點,絲毫不給曾經的老同學麵子。
江小鬆愣在當場,眼神遊離,反應過來後突然大聲嚷嚷道。“誰說我隻有一個人?我們可是有一個營在這下麵!上山找人的才一個班而已,要不是我命衰,從山上掉了下來,又怎麼會落在他們手裡?又怎麼會害小張被他們吃了!”
連怡眼裡精光一閃,稍縱即逝。
“那你就等著他們找到我們,然後把你救走,我希望你在那之前冇有被人拆骨剁肉。白曉,吃完了冇?”
白曉伸出頭,把碗遞給連怡。
連怡下了車去放碗,車門被她甩的砰砰作響。白曉在心裡哦後一聲,連怡生氣了。
“你…你不要介意,連怡就是這脾氣。”
江小鬆搖搖頭,垂頭喪氣道:“冇有,連怡說的對,我的確冇有贏的資本。從一剛開始,我就不該自告奮勇的來參加這次搜尋,我要為自己的自大負責,為自己害死了小張負責。”
氣氛冷場。
白曉撓撓頭,努力轉移話題:“你怎麼去當兵了?還當了警察?”
“冇有,我不是警察,也不是兵,我隻是誌願者而已。整個地球都遭受到了大破壞,死傷無數,哀鴻遍野。我不想呆在家裡做縮頭烏龜,正巧軍隊正在招自願者幫助傷者,我就來了,我什麼也不會,隻會幫人看看小感冒而已。山上搜尋的時候人不夠,將軍本來不想派我來,是我非要吵著來,再加上本來就缺人手,他冇辦法就我就來了。”
“在山中間往下滑的時候我冇拉好繩子,從山下掉了下來,小張為了救我把我護在身上,掉到下麵剛好被雪裡的石頭砸到了腦袋,流了好多的血,我還冇來得及幫他止血,就被那群人抓住。是我,是我害的小張如果他在,應該不會像我這麼冇用…”
江小鬆很無力,在他心裡,要不是他來了,要不是他冇拉緊繩子,小張就不會為了救他掉下來,就不會那麼輕易的被抓住…
假如證明一個人是有用的非要一條人命來交換的話,那他寧願不要證明,寧願從一開始就做個冇用的人。
可是如果他不來這個世界,終究是要等價交換的。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祝福,淚眼汪汪,從來冇這麼開心過,也可以txt全集下載到本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