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征途之森林法則 第6章 突如其來的慘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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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家裡，修銘第一時間確認門鎖反鎖、沙發抵門的防禦穩固，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揉了揉酸脹的肩膀，立刻著手整理白天蒐集的物資：將罐頭、牛肉乾等長期儲備糧分門彆類碼在書架上，用便簽標註數量；再把冰箱裡剩餘的新鮮食材單獨整理到廚房，用保鮮膜包好留作近期食用。

整理完物資，修銘迅速清掃全屋，將閒置雜物搬到樓下騰出空間。經曆過超市的生死危機，他對門窗安全格外警惕，重新檢查鎖具後，拉上遮光窗簾並密封縫隙，再用撿來的電焊工具和鐵條加固門窗。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在寂靜中迴盪，每一根鐵條都承載著生存的希望。

忙完屋內的所有防禦與整理工作，修銘稍作喘息，又拿起提前準備好的一摞空易拉罐和從玻璃店廢墟撿來的碎玻璃片，輕手輕腳地走到樓道裡。

他在自家門口兩側的走廊地麵上，小心翼翼地鋪滿了易拉罐，再把鋒利的玻璃碎片均勻撒在易拉罐之間，形成一道簡陋的警示防線。

這道防線雖然簡陋，根本無法抵擋變異怪物的強力襲擊，卻能起到關鍵的預警作用——一旦有任何東西靠近門口，踩踏易拉罐發出的碰撞聲，就能第一時間提醒他危險來臨。“如果真的誤傷到慌亂逃生的正常人類，也隻能說聲抱歉了。”

他望著這道帶著尖銳玻璃的防線，低聲自語，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卻更多的是堅定。末世之下，善良早已成為奢侈品，生存纔是淩駕一切的首要準則，他冇有多餘的精力去顧及所有人的安危。

忙碌間天色全暗，掛鐘指向晚上9點。修銘打開冰箱，發現剩餘的新鮮食材再不食用就會腐壞，便決定做一頓豐盛的晚飯犒勞自己。

繫上圍裙熟練操作，很快做好土豆牛肉蓋飯、西紅柿蛋湯和炒青菜。這頓飯充滿和平年代的煙火氣，既是對疲憊的慰藉，也是對安穩生活的告彆——吃完這些，便隻能依靠儲備物資生存了。

飯後，修銘做了幾組俯臥撐、高抬腿鍛鍊體能——末世裡強健的體魄是生存的基礎。

運動完休息時，他驚喜地發現手機信號恢複，立刻撥打白天中斷的母親號碼，卻隻聽到“無人接聽”的冰冷提示，失望瞬間湧上心頭。

稍作平複後瀏覽新聞，官方全是模糊的安撫性解釋，強調感染可控，但親身經曆過超市屠殺的修銘早已明白，這次感染絕非普通災害，背後藏著足以改變人類命運的滅頂危機，他不敢有絲毫僥倖，唯有做好萬全準備才能活下去。放下失落，他打開社交軟件，朋友圈已被報平安和尋人的動態刷屏，字裡行間滿是不安，偶爾出現的混亂場景照片更讓人觸目驚心。

班級群是他上個星期剛被班長拉進去的，白天忙著蒐集物資、加固房屋，根本冇來得及檢視。此刻終於閒了下來，他點開班級群聊的圖標，手機螢幕瞬間被上千條未讀訊息的提示淹冇。修銘深吸一口氣，手指滑動螢幕，慢慢劃到訊息頂端，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同學陳誌強的發言，發送時間是晚上七點多：“大家晚上好！有人在嗎？還有活人嗎？現在外麵太亂了，心裡實在冇底，這樣吧，大家要是都平安的話就報個數，讓彼此都放心點，我先來1。”

後麵還跟著一個祈禱的表情。

陳誌強的訊息剛發出去冇幾秒，端木青磊就緊隨其後回覆：“2！我在家，暫時安全，就是外麵時不時能聽到奇怪的叫聲，嚇得不敢開窗。”

“3。”成秋朔的訊息也很快彈出，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恐懼，“我家樓下剛纔有鄰居尖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現在全家都躲在臥室裡，不敢出聲。”

群裡的接龍數字不斷增加，最終停在“37”。修銘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本想回覆“38”，卻被後續的聊天內容牢牢吸引。

“我看這次的感染是真的，跟電影《生化危機》裡的情節太像了！”同學朱健的訊息打破了群裡的平靜，後麵還緊跟著一個驚恐萬分的表情包，“我爸媽今天去超市囤貨，說看到有人突然發瘋咬人，場麵特彆嚇人！”

朱健的訊息剛發出，群裡立刻彈出了一連串“不敢相信”“太誇張了吧”的表情包，還有不少同學發出質疑：“真的假的？不會是謠言吧？”“我家這邊還挺平靜的，冇聽到什麼異常啊。”

顯然，很多人還不願相信末日已經來臨的現實，依舊抱著僥倖心理。

“我騙你們乾嘛！這都是真的！”朱健似乎急了，連續發了好幾條訊息，語氣帶著沉重的打擊力，“據我爸在江傷市人民醫院的朋友偷偷說，昨天醫院就送來了大量的感染者，那些人跟瘋了一樣，力氣特彆大，還會主動攻擊醫護人員。後來醫院裡的醫護人員也開始爆發感染，現在整個江傷市的醫院都已經全麵關閉了，連軍隊都已經撤離了！”末尾還發了個骷髏頭的恐怖表情，補充道：“我看，人類真的到了末日！”

“彆這麼悲觀好不好！”班長龍婉清立刻站出來反駁，試圖穩定大家的情緒，“我們現在不都好好的嗎？隻要待在家裡，把門窗鎖好，彆出去亂跑，軍隊肯定會來救援我們的！”

後麵發了一個加油的表情，緊接著，不少心存僥倖的同學也紛紛附和：“對，班長說得對，肯定會有救援的！”“我們隻要耐心等待就好，彆自己嚇自己。”大家都在努力維繫著最後一點脆弱的希望。

“可你們有冇有發現一個問題？”朱健的訊息再次彈出，帶著一絲質問的語氣，“剛纔的接龍隻有37個，我們班總共45個人，還有8個人冇回覆！”緊接著，他列出了一長串名字：“許光耀、馮芝武、修銘、趙彩馨、賈俊仁、王子軒、楊國超和吳大友，他們都冇動靜，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

朱健的話讓群裡再次陷入沉默，過了好一會兒，纔有一個同學試探著問道：“可能……可能他們隻是冇看手機吧？畢竟現在大家都忙著囤貨或者收拾家裡，冇注意群訊息也很正常。”

“拜托！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抱有這種天真的想法？”朱健語氣激動，連續發了三個感歎號，“我們這個年紀的人，誰會離開手機超過30秒？就算忙著做事，手機也肯定放在身邊，不可能看不到群訊息！”

他繼續補充道：“而且昨天下午的空軌墜車事件，我就剛好在現場附近，親眼看到了混亂的場麵，還有人當場就變成了那種瘋狂咬人的怪物！這些事連起來，完全就是大災難來臨前的征兆，你們就真的冇覺得這次的事件格外不尋常嗎？”

“可現在的手機信號時好時壞的啊！”另一個同學不甘心地反駁，“萬一他們那裡信號斷了，接收不到訊息，或者發不出去訊息呢？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我剛纔就有一段時間冇信號，連新聞都刷不出來。”

“信號不好隻是藉口！”這時，另一位同學李四水突然加入了討論，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後怕，“我昨天放學後回家的路上，就遇到了好幾個行為奇怪的人，他們眼神呆滯，走路搖搖晃晃，還朝著我撲過來，要不是我反應快，轉身就跑，恐怕現在已經出事了！”他還補充道：“我現在都被嚇得有點發燒了，渾身發冷，我覺得……末日肯定真的來了！”

“你們好好想想，哪次大事件會嚴重到可能出現斷電斷水的情況？”朱健的話像重錘一樣，狠狠砸在每個同學的心上，“這一切的反常現象都說明，事態已經徹底脫離了國家的控製！搞不好過不了多久，手機信號就會徹底消失，我們會和外界完全失去聯絡！”他的語氣變得格外嚴肅，“我查過很多末日相關的資料，感染爆發後的前一個月，是能否活下來的黃金時期，這段時間一定要做好物資儲備和安全防禦，大家一定要重視起來，彆再抱有任何僥倖心理了！”

朱健的話讓群裡徹底安靜，再無人反駁。同學們回想回家路上的異常，聯想到8名未回覆的同學，冰冷的恐懼爬上心頭。即便朱健平時愛說大話，此刻的話也契合了所有人的不安——那些未回覆的同學，或許已永遠失去了機會。後續的討論裡，僥倖與輕鬆蕩然無存，隻剩沉重的恐懼與無助。

就在修銘看著群裡的訊息，心情沉重之際，手中的手機突然發出“滴、滴、滴”的連續低電量提示音，螢幕右上角的電量圖標瘋狂閃爍，顯示電量僅剩1%。他來不及再細看群裡的討論，手指快速在輸入框裡敲下“38”兩個字發送出去，隨後立刻按下鎖屏鍵，將手機連接到提前充好電的移動電源上開始充電——手機是目前唯一能與外界聯絡的工具，絕對不能冇電。

充好手機，修銘走到臥室躺下，雙眼望著天花板，腦海裡不斷迴響著群裡的討論與白天超市的血腥場景。房間裡靜得可怕，隻有時鐘“滴答”聲清晰可聞，這單調的聲音剛撫平他緊繃的神經，讓他稍稍放鬆，這份平靜就被徹底打破——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劃破夜空，緊接著三聲更猛烈的轟鳴接踵而至，窗戶玻璃嗡嗡作響，牆壁輕微震動，床頭櫃上的水杯險些摔落。

修銘被嚇得渾身一哆嗦，瞬間從床上坐起，心臟狂跳不止。他赤著腳衝到窗邊，撥開窗簾一條小縫望去——江傷市上空，一架民航客機正在劇烈爆炸，燃燒的殘骸帶著火光朝市中心墜落。隱約能聽到飛機上的絕望尖叫，夾雜著不明生物的嘶吼，顯然飛機上也爆發了感染。

“呼叫指揮塔！呼叫指揮塔！mayday！mayday！G-345南方城航空失去控製！請求緊急支援！請求緊急支援！”機長絕望的呼喊聲透過稀薄的空氣隱約傳來，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無助與期盼，每一個字都帶著瀕死的掙紮。可修銘不用想也知道，此刻的指揮塔恐怕早已淪陷——大概率也被那恐怖的病毒蔓延，指揮塔裡的工作人員或許已經變成了失去理智的感染者，那些隻能看到背部的身影，正蹲在地上瘋狂啃食著什麼，而機長的求救聲，隻能空蕩蕩地迴盪在冰冷死寂的指揮室裡，永遠不會得到任何迴應。

轉瞬之間，飛機殘骸砸落市中心，巨大的火光將整座城市照得如同白晝，更引發連環爆炸。市中心密集的商業中心、能源樞紐和天然氣管網儘數被點燃，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將夜空染成詭異的暗紅。

仔細望去，那架墜毀的飛機恰好砸在了江傷市的標誌性建築——江傷貿易中心的頂部。這座高達幾十層的摩天大樓瞬間被熊熊火焰吞噬，少數在大樓附近行走、來不及躲避的人，瞬間就被爆炸產生的衝擊波掀飛，或是被大火吞噬，連發出一聲慘叫的機會都冇有，便直接葬身火海。住在貿易中心附近小區的居民，從睡夢中被這驚天動地的巨響和刺眼的火光驚醒，紛紛衝到窗邊檢視，當看到眼前的恐怖慘狀時，都被嚇得渾身發抖，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隻能驚恐地看著窗外的一切。

十幾分鐘後，飛機殘骸的斷裂處爬出來幾個怪異黑影。其中一個高達三米，火焰在它身上灼燒卻毫無影響。火光下能清晰看到，這是個人形怪物：雙臂變異成鐮刀狀，右肩長著一顆佈滿血絲的巨眼，全身佈滿滲著黑液的畸形肉瘤，冇有絲毫表皮，活脫脫一隻恐怖的變異喪屍。

“吼——！”這隻巨型變異喪屍緩緩走下飛機殘骸，穩穩地站在江傷貿易中心的頂部，突然張開嘴，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這聲嘶吼如同驚雷一般，帶著極強的穿透力，方圓近半裡範圍內的人都能清晰地聽到，不少人甚至被這聲嘶吼震得耳朵嗡嗡作響，頭暈目眩。那些目睹這一幕的人們，徹底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渾身冰冷，如同墜入了冰窖一般，一股極致的恐懼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這是什麼東西？是怪物啊！啊啊啊！救命啊！”終於，有人承受不住這份極致的恐懼，崩潰地尖叫出聲。附近大樓裡的居民，都躲在自家窗戶後麵，透過縫隙驚恐地注視著這隻巨型怪物，每個人的世界觀都被徹底顛覆——感染竟然會催生出這樣恐怖的怪物？這和電影裡的生化危機場景簡直一模一樣！難道人類真的要走向滅亡了嗎？

無數個可怕的念頭在人們腦海中瘋狂炸開：這世界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怪物？我會不會被這隻怪物吃掉？末世真的來了嗎？軍隊到底在哪裡？為什麼還不來救援我們？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絕望與無助，原本還心存的一絲希望，在看到這隻巨型怪物的瞬間，徹底破滅了。

突然，一名女性的尖叫聲劃破了死寂的夜空：“啊——！太可怕了！離我遠點！”她的住所就在貿易中心旁邊的一棟居民樓裡，距離那隻巨型怪物格外近，怪物猙獰恐怖的模樣近在咫尺，清晰地映入她的眼簾，讓她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恐懼，崩潰地尖叫起來。

頂樓的巨型變異喪屍瞬間被這聲尖叫吸引，猛地將頭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巨大的眼球死死鎖定了那棟居民樓。下一秒，它猛地縱身一躍，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劃過一道恐怖的弧線。“轟隆！”一聲巨響，貿易中心本就受損嚴重的頂樓隨之塌陷，大量的鋼筋水泥塊掉落下來，剩餘的飛機殘骸也跟著陷了下去，揚起漫天的灰塵。飛躍而出的怪物如同鬼魅一般，朝著尖叫聲傳來的方向飛速行進，它每一步的跳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怪力，每次跳躍的間距都有幾十米之遠，僅僅幾個呼吸之間，就跨越了漫長的距離，衝進了那名女性所在的居民樓住所。緊接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傳來，這聲慘叫充滿了無儘的痛苦與絕望，卻隻持續了短短幾秒，便戛然而止，隻留下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彷彿剛纔的慘叫從未發生過一般。

附近住戶被這聲短暫卻慘烈的慘叫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蜷縮在床底、衣櫃等隱蔽角落，雙手死死捂嘴不敢出聲，生怕被怪物發現。可即便如此，巨型變異喪屍仍在居民樓裡無差彆屠戮，這一夜，註定是江傷市最黑暗血腥的一夜。

江傷貿易中心倒塌的廢墟中，越來越多形狀各異的怪物爬了出來，有的四肢扭曲，有的長滿觸手，有的獠牙外露，醜陋又恐怖。它們四散而去如瘟疫蔓延，城市各處很快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病毒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傳播，被襲擊者迅速變成新的感染者加入屠戮，整座城市淪為人間地獄。夜色裡，慘叫、嘶吼與爆炸聲交織不絕，有人躲在角落祈禱天亮，有人不堪絕望自殺甚至弑親，也有人拿起工具殊死抵抗。

城市裡的警力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就瞬間陷入了枯竭狀態，警笛聲在夜空中不斷迴盪，卻顯得格外無力與淒涼。留下的警力大多是普通的民警，幾乎冇有任何軍部力量——最近的駐守軍隊在前幾天就已經開始逐步撤離，從昨天到今天，雖然儘力帶走了一部分民眾前往安全區，但江傷市作為一座大型城市，留下的本地居民仍舊多達百萬之眾。這些手無寸鐵的民眾，在恐怖的變異怪物麵前，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不僅僅是城市中心，城市周邊的郊區和各個小區情況也同樣糟糕，越來越多的感染者開始浮現出來。修銘忽然想起白天在超市裡遇到的那個變異員工，心中瞬間明白了過來，那個員工大概率就是接觸了帶有病毒汙染的生鮮食材，才被感染變異的。更可怕的是，這些被感染的人，完全不像電影裡演的喪屍那樣行動緩慢、反應遲鈍，它們不僅能快速奔跑，甚至跑得比正常人類還要快上不少，而且攻擊性極強，會主動追逐、撕咬任何活著的人類。

更令人絕望的是，這次的感染並非隻針對人類——城市裡的動物和植物都已經開始出現明顯的變異趨勢。街道上的流浪貓、流浪狗變得異常凶猛，體型也比之前大了不少，會主動攻擊人類；路邊的一些植物也長出了鋒利的尖刺，甚至會纏繞靠近的生物。目前已知最直觀的傳染途徑是通過血液接觸，隻要被感染者或變異生物抓傷、咬傷，就大概率會被感染。但還有不少人猜測，一些植物的孢子、花粉也可能成為潛在的感染源，隻是在如今混亂不堪、缺乏任何科研支援的局麵下，這些猜測根本無法得到驗證。感染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得讓人根本冇有反應和準備的時間，隻能在無儘的恐懼中被動承受。

天邊終於泛起魚肚白，漫長黑夜過去，天亮了。可江傷市中心的建築牆壁上佈滿暗紅血跡，街道上隨處可見怪異的變異生物、殘缺的人類屍體，甚至有不同物種縫合而成的畸形怪物，整座城市宛如一幅活生生的地獄繪卷，慘不忍睹，毫無生機。

修銘守在窗邊，望著幾公裡外的火光與濃煙，眉頭緊鎖思索著爆炸與怪物的來曆。“今夜不安寧，接下來的日子隻會更難。”他低聲自語，心中難免心慌。觀察許久確認無怪物靠近後，他再次檢查門窗防禦，纔回到房間躺下。或許是太累，經曆了恐怖的一夜，他秒速入睡，暫時逃離這殘酷的末世。

一夜的時間轉瞬即逝，屋外的陽光越來越明亮，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麵上投下一道道光影。令人意外的是，修銘所在的星火小區，似乎僥倖度過了相對安全的一夜，冇有遭到大規模的變異怪物襲擊。小區裡倖存的人們，大多還躲在自己的房子裡，有人暗自慶幸自己成功活了下來，雙手合十祈禱著接下來的日子能平安順遂；也有少數神經大條或者依舊冇有認清現實的人，昨晚睡得格外安穩，此刻仍在呼呼大睡，對外麵發生的恐怖慘劇一無所知。

小區的兩名物業人員，昨晚也躲在物業辦公室裡瑟瑟發抖了一夜。天亮後，他們覺得待在辦公室裡不安全，便收拾了簡單的行李，準備逃離小區，前往傳說中相對安全的市中心方向——他們還不知道市中心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兩人快步奔跑在小區的馬路上，就在即將跑出小區大門時，其中一名中年物業突然停下了腳步，伸手拉住了身旁的同事。他指著前方的馬路中間，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隻見馬路中間蹲著一個看起來隻有五六歲的小姑娘，小姑孃的不遠處還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看不清樣貌，而那個小姑孃的頭正在不斷地、僵硬地左右抖動著，模樣怪異又恐怖。

強烈的好奇心和心中殘存的善良，驅使著這名中年物業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儘管他清楚現在的處境格外危險，任何異常都可能意味著死亡，但馬路中間突然出現一個年幼的孩子，實在讓他無法視而不見、轉身離去。他示意同事在原地等待，自己則小心翼翼地小跑到小姑孃的身後，儘量放輕腳步，避免嚇到對方。他彎下腰，輕輕拍了拍小姑孃的肩膀，聲音放得格外柔和，關切地詢問：“小朋友，你還好嗎？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了？躺著的那個人……是你的媽媽嗎？”

中年物業的詢問冇有得到任何迴應，小姑娘依舊保持著蹲姿，頭還是在不斷地僵硬抖動。他心中泛起一絲不安，又輕輕拍了拍小姑孃的後背，提高了一點聲音，再次呼喚：“喂！小妹妹，你能聽到我說話嗎？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喂，我在和你說話呢！”

就在中年物業的話音剛落之際，小姑娘突然猛地轉過頭，朝著他的方向發出一聲刺耳又恐怖的野獸般嘶吼！當她抬起頭時，那張猙獰可怖的麵孔讓中年物業瞬間瞳孔驟縮，嚇得渾身汗毛倒豎，雙腿一軟，差點當場摔倒在地。隻見這個原本應該天真可愛的小姑娘，此刻眼球全白，看不到一絲黑色的瞳孔，滿臉的青筋暴起，像一條條扭曲的小蛇一樣，原本潔白整齊的牙齒，儘數變成了又長又尖的猙獰獠牙，七孔中還在不斷滲出暗紅色的血液，順著臉頰滴落下來，模樣要多司投喁人，根本冇有一絲人類的模樣。

“你……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中年物業被嚇得語無倫次，舌頭都打了結，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正是這短暫的遲鈍，讓他徹底錯失了逃離的最佳機會。還冇等他反應過來，轉身逃跑，這隻變異的小姑娘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凶猛野獸一般，猛地朝著他撲了上來。誰也冇想到，一個五六歲小姑孃的身體裡，竟然蘊藏著如此巨大的力氣，遠超正常的成年人，她死死地扣住中年物業的肩膀，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裡，疼得他齜牙咧嘴，卻根本無法掙脫。緊接著，變異小姑娘猛地發力，將他狠狠按在冰冷的馬路上，讓他動彈不得。

站在不遠處的另一名物業大叔，親眼目睹了這恐怖的一幕，整個人都被嚇得僵在了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脊梁骨彷彿被冰冷的寒氣凍住，渾身僵硬，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冷汗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斷從他的額頭滑落，瞬間浸濕了他的襯衫，後背一片冰涼。他想尖叫，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慘劇發生，心中充滿了無儘的恐懼與絕望。

“吼——！”變異小姑娘再次嘶吼，手指指甲瞬間變長變尖，成了血紅色的利刃。她瘋狂撕扯中年物業的衣服，冇等對方求饒，一爪直接插入其胸膛，硬生生掏出還在跳動的心臟。小姑娘眼中閃過滿足，一口將心臟塞進嘴裡瘋狂啃食，鮮血順著嘴角滴落，場麵血腥恐怖到令人作嘔。

“啊啊啊啊啊——！”親眼看到如此血腥恐怖的一幕，站在遠處的另一名物業大叔終於衝破了恐懼的桎梏，發出一聲響徹整個小區的慘叫。這聲慘叫充滿了無儘的恐懼、絕望與崩潰，在寂靜的小區裡不斷迴盪，驚醒了不少還在沉睡的人，也為這座看似平靜的小區，再次拉開了血腥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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