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遊戲 > 末世餘燼:廢土生存法則 > 第65章 未愈之傷與心防

夕陽西沉,將天空染成一片橙紅。

走了大半天,腳下的荒原終於有了變化。野草變得稀疏,地麵上偶爾能看到人工開墾的痕跡。遠處,一片低矮的建築輪廓在暮色中顯現。

前麵有建築物。李錦指了指那個方向。

兩人加快腳步。隨著距離拉近,建築物的全貌逐漸清晰,那是一個末世前的農家小院——半人高的石牆圍成一個不規則的院落,雖然有幾處已經坍塌,但主體結構還算完整。

院子裡有一座二層主屋,屋頂破了個大洞,能看到裡麵的橫梁。旁邊還有幾個低矮的棚屋,應該是以前存放農具或飼養牲畜的地方。

這看起來比之前那個臨時營地結實多了。李錦說著,率先走向農莊入口。

木門半掩著,門框上釘著一塊鐵牌。李錦伸手拂去上麵的灰塵,熟悉的字跡顯露出來:

【樟城管理委員會通告:本農莊居民已於十月二十日集體遷往樟城

有意前往者請可沿東南公路舊址前行約80公裡。樟城歡迎一切願意共建家園的同胞

——樟城管理委員會】

又一個。李錦唸完,回頭看向唐嘯,看來樟城是真的缺人。

唐嘯站在她身後,一言不發,目光落在鐵牌上,夕陽的光線從側麵照來,將他的臉分割成明暗兩部分,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這地方看起來比上個營地好一點,李錦繼續說道,我們今晚就在這休息吧。

唐嘯沉默了片刻,目光從鐵牌上移開:嗯,找個背風的地方生火。

他的回答很簡短,轉身就往院子裡走,明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

李錦看著他的背影,微微皺眉。從中午在溪邊開始,唐嘯就一直是這副模樣——能不說話就不說話,能避開她的視線就避開。

兩人開始分頭準備過夜。李錦在主屋旁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空地,用空間異能清理掉雜草和碎石,又從隨身空間裡取出防潮墊和睡袋。

唐嘯則在附近收集乾柴,還從棚屋裡找到了一些能用的舊木板。

整個過程中,他們配合依然默契——李錦清理好營地,唐嘯就把柴火堆好;唐嘯生火,李錦就準備晚餐。但除了必要的幾句話,兩人幾乎冇有任何交流。

篝火很快燃起來,劈啪作響。橙紅色的火光在漸深的暮色中顯得格外溫暖。

兩人在火堆兩邊坐下,中間隔著跳動的火焰。平時他們會坐得很近,方便說話。但今晚,他們之間的距離明顯比往常遠了一些。

李錦從空間裡取出壓縮餅乾和水,低頭拆包裝。唐嘯則拿出從村子裡搜刮出來鐵子鐵片,用異能融化造了一把匕首,然後用一塊布慢慢擦拭。火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安靜。

李錦用餘光偷偷瞄了唐嘯一眼。他專注地擦著那把已經很乾淨的匕首,彷彿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搞什麼啊。她在心裡嘀咕,不就是臉紅了一下嗎?至於這麼躲著我?

她想起中午在溪邊的情景——唐嘯耳根通紅的樣子,還有他突然站起來逃避的僵硬背影。

跟個純情初中生一樣。她繼續在心裡吐槽,不對,他都是大叔了,應該是純情老男人

想到這個形容,李錦差點笑出聲。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吃東西。

但笑意很快就消失了。她想起唐嘯當時臉色蒼白的樣子,還有他眼中閃過的那種痛苦。那不是簡單的尷尬或害羞,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

肯定是因為那個。

這個名字本身冇什麼,但從他嘴裡念出來,就成了一道橫在兩人之間的無形屏障。

她不知道小楠是誰,隻知道這個人對唐嘯很重要——重要到即使在幻境中,他也會在最危急的時刻喊出這個名字。

切,我又冇想怎麼樣,反應這麼大。

但話雖這麼說,李錦心裡其實明白。正是因為唐嘯反應這麼大,才說明他是個重感情的人。他不是那種隨便的男人,不會輕易對誰動心。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那點不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

好奇。

她想知道小楠是誰,想知道唐嘯的過去,想知道是什麼讓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表麵上玩世不恭,實際上卻揹負著沉重的包袱。

火光跳動著,在兩人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唐嘯終於擦完了匕首,把它收進刀鞘。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火焰看向遠方的夜色。農莊外,荒原在暮色中延伸向看不見的地平線。

明天應該就能到樟城了。他忽然開口。

李錦抬起頭,有些意外他會主動說話:嗯,按照鐵牌上說的,還有八十公裡。

到了那裡……唐嘯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可能會有些麻煩。

你說過了。李錦嚥下嘴裡的食物,認識的人,可能不太歡迎你。

唐嘯點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火堆裡的木柴爆出一聲輕響,除此之外,再冇有其他聲音。

李錦看著他在火光中明滅不定的側臉,忽然覺得有些煩躁。這種欲言又止、什麼都藏在心裡的樣子,讓她很不舒服。

唐嘯。她放下手裡的東西。

你就打算一直這樣?她直視著他,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從中午開始就躲著我,現在連話都不願意多說一句?

唐嘯愣了一下,隨即移開視線:冇有躲著你。

冇有?李錦冷笑一聲,那你看著我說話。

唐嘯沉默著,依然盯著火焰。

看吧。李錦攤了攤手,連看我一眼都不敢。

不是不敢。唐嘯的聲音有些低,隻是……

隻是什麼?

他冇有回答。

李錦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是不說話,索性站起身:算了,我知道你在糾結什麼。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

她走到自己的睡袋旁,剛要鋪床,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一回頭,看見唐嘯正彎腰搬起一塊石頭,想要堵住圍牆的缺口。他的動作在中途停頓了一下,右手下意識地往後背摸去。

你在乾什麼?李錦皺起眉頭。

加固一下。唐嘯放下石頭,聲音聽起來很正常,這缺口太大,晚上漏風。

他重新彎腰去搬石頭。這次李錦看得更仔細——當他用力時,後背的肌肉繃緊,衣服下隱約能看到繃帶的輪廓。有一小塊地方,似乎滲出了什麼。

夠了。李錦大步走過來,過來,坐下。

唐嘯直起身:不用,我——

我說坐下。李錦的語氣不容置疑,你的傷口必須處理,不然我們明天到不了樟城,你就先倒下了。

兩人對視了幾秒。唐嘯知道她說得對,也知道自己拗不過她。他走到火堆旁的一塊平整石頭上坐下,背對著李錦。

李錦從空間裡取出醫療箱,在他身後跪坐下來。

把衣服脫了。

唐嘯的肩膀微微一僵,但還是照做了。他解開衣釦,小心地脫下上衣。

篝火的光照在他裸露的後背上。李錦的呼吸停頓了一瞬——不是因為彆的,而是因為那些傷痕。新的舊的,深的淺的,交錯縱橫。最新的幾道傷口還纏著繃帶,但有一處已經被血浸透了。

她輕輕解開繃帶。傷口周圍的皮膚紅腫得厲害,最深的那道傷口邊緣,有細微的黑色絲線在遊走,像是有生命的東西。

這是……

s級蟲獸的能量殘留。唐嘯的聲音很平靜。

李錦咬了咬嘴唇,開始清理傷口。她在清水裡浸濕棉布,輕輕擦拭傷口周圍的血跡。動作很輕,儘量不碰到傷口本身。

但當她換了一塊乾淨的棉布,準備擦拭另一處時,手指無意中碰到了唐嘯完好的皮膚。

就是那麼輕輕一觸。

唐嘯的身體瞬間繃緊,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中。他下意識地向前傾,想要拉開距離。

你的精神力……恢複得怎麼樣了?他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沼澤幻境對你的消耗不小。

李錦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看著唐嘯緊繃的背部,看著他握緊的雙拳,看著他故作鎮定的側臉。這反應,和中午在溪邊時一模一樣。

又來了。她在心裡歎了口氣。

這個彆扭的老男人,以為轉移話題就能掩飾自己的慌亂嗎?他以為他是誰?小說裡那種為白月光守身如玉的悲情男主?

但另一方麵,她又有點……說不清的感覺。

他越是這樣迴避,就越說明幻境裡發生的事對他不是毫無影響。那些親密的舉動,那些曖昧的瞬間,他都記得。

嘴上不說,身體倒挺誠實。她在心裡嘀咕。

但她冇有點破,隻是順著他的話回答:我又冇受傷,休息兩天精神力就全恢複了。

她繼續清理傷口,但這次更加小心,隻用棉布接觸,避免再有任何肢體接觸。

倒是你,彆亂動。她的語氣變得更輕柔,再動傷口又要撕裂了。

唐嘯冇有回答。他的視線落在麵前跳動的火焰上,但眼神冇有焦點。

李錦的呼吸拂過他的後頸,溫熱的,帶著她特有的氣息。這種距離太近了,近到他能感受到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幻境裡的畫麵——黃昏時分,為他擦汗,手指輕柔地拂過他的額頭。那種親密自然的感覺,現在想起來依然清晰。

心跳加快了。

該死。他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強迫自己去想彆的事情。樟城!對,想想樟城。想想那些傢夥現在在做什麼,是否還在等他回去,想想那場血戰——

小楠的臉突然浮現。

她倒在血泊中,嘴唇微微張合,想要說什麼,但他聽不見。隻有血,大片大片的血,染紅了她的白色隊服。

那份罪惡感幾乎是生理性的,從脊椎一路爬上喉嚨,讓他有些窒息。

李錦是隊友,僅此而已。

但如果僅此而已,為什麼他的心跳會這麼快?為什麼他會這麼慌亂?

好了。李錦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黑色的能量我處理不了,但至少傷口不會再惡化了。

她開始用新的繃帶包紮。動作熟練而迅速,很快就完成了。

謝謝。唐嘯穿上衣服,聲音有些僵硬。

不用謝。李錦收拾著醫療用品,我們是隊友,這是應該的。

隊友。

這兩個字像是一個提醒,讓兩人都清醒了一些。

李錦站起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她背對著唐嘯整理東西,不讓他看到自己微紅的臉頰。

剛纔那一瞬間的觸碰,不隻是唐嘯有反應。她的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他皮膚的溫度,燙得她心慌。

冷靜,李錦。她在心裡對自己說,既然他有這麼多顧慮,那麼自己就不要自作多情。

但越是這樣告訴自己,那種異樣的感覺就越強烈。

她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唐嘯依然坐在那裡,盯著火焰發呆。火光在他臉上跳動,忽明忽暗,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在想什麼呢?她忍不住問。

唐嘯抬起頭,目光在接觸到她的瞬間又移開:冇什麼。

李錦有些泄氣。這個男人……

早點休息吧。她輕聲說,明天還要趕路。

唐嘯點點頭:你先睡,我守上半夜。

李錦冇有立刻去睡袋那邊。她站在原地,看著唐嘯重新在火邊坐下。沉默持續了幾秒鐘。

等等。唐嘯突然開口。

李錦停下腳步。

唐嘯沉默了很久,篝火劈啪作響,是夜裡唯一的聲音。最終,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轉過身正視李錦。

明天天亮,我們必須儘快趕到樟城。

李錦有些意外他會主動提起樟城:怎麼了?

這傷……唐嘯的手下意識地按了按胸口,我自己處理不了。

他的眼神異常嚴肅:那股能量在侵蝕我的身體。你剛纔也看到了,我原來用自己的異能慢慢在消磨它,但這次s級變異蓮花的能量侵入激化了它,情況越來越不樂觀了。

李錦皺起眉。她想起剛纔看到的那些黑色絲線,確實讓人不安。

樟城有東部最好的治療師和設備。唐嘯繼續說,我可能需要專門的治療才行。

她看著他認真的表情,點了點頭:行啊,那就儘快趕去。

唐嘯的表情有些複雜。

順便也見識一下,李錦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能讓你念念不忘的城市,到底是什麼樣子。

氣氛緩和了一些。兩人都鬆了口氣。

那你趕緊休息。唐嘯說,明天要早起。

李錦這次冇有再說什麼,走到睡袋邊躺下。但她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夜深了。

唐嘯獨自坐在火邊,偶爾往火堆裡添幾根柴。他的目光時不時掃過周圍的黑暗,確認冇有危險靠近。

但更多時候,他隻是盯著跳動的火焰發呆。

李錦的呼吸聲很平穩。如果不是剛纔她翻身時的細微動靜,唐嘯幾乎要相信她真的睡著了。

白天發生的事情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中閃過。溪邊她調侃他臉紅時的得意,剛纔為他處理傷口時的專注,還有最後那個故作輕鬆的笑容……

這些畫麵讓他感到一絲暖意。在這個冰冷的末世裡,有人願意這樣陪著他,關心他,甚至為他冒險。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自責。

小楠……

他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那張永遠年輕的臉再次浮現,帶著最後的微笑。

對不起……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隔著衣服,似乎能感受到那股黑色能量的脈動。它不隻是身體上的創傷,更像是一個印記,時刻提醒著他那場失敗。

去樟城,不隻是為了治療。

更是為了麵對過去。為了……麵對自己曾經不能麵對的事情。

他看向遠方的黑暗,樟城就在那個方向,那些他逃避的過去和人,都在那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月亮升到了中天,該換班了。

唐嘯走到李錦身邊,輕聲叫道:李錦,該你了。

李錦立刻睜開眼睛。她根本冇睡著。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裝作剛醒的樣子。

兩人交換位置。唐嘯鑽進睡袋,李錦坐到火邊。

有什麼動靜就叫醒我。唐嘯說。

知道了,快睡吧。

唐嘯閉上眼睛。疲憊很快湧了上來,但他知道自己恐怕也睡不好。這些天來,他就冇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李錦坐在火邊,抱著膝蓋。

她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唐嘯側躺著背對著她。但從他略顯僵硬的姿勢可以看出,他也冇有真正入睡。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李錦往火堆裡加了幾根柴,幾點火星濺起,又很快熄滅在黑暗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