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星夜兼程,天色微亮,大地被一層薄霧籠罩,空氣中帶著清晨特有的濕潤與草木的清香。
唐嘯一行四人終於離開了動物園的周邊範圍,身後那片地域,在他們的視線中逐漸模糊。雖然成功擺脫了那片地域,但長時間的跋涉與精神的高度緊張,讓隊伍中的每個人都感到難以抑製的疲憊。
唐嘯依舊揹著昏迷的小芸,連續揹負一人一夜,他的脊背雖然挺拔,但衣衫下隱約鼓動的肌肉線條,仍昭示著他所承受的負擔。
阿飛緊緊攥著手中的那把小刀,那是他唯一的慰藉和武器,他的身體已經疲憊至極幾近虛脫,眼中的血絲更是清晰可見,昭示著他一夜的未眠與擔憂。
而李錦,雖然自身並冇有能量消耗過大的情況,但一夜未眠也讓她感到一絲倦怠,眉宇間帶著淡淡的疲憊。
就在他們尋到一處相對平坦的坡地,稍作休息,補充能量時——幾塊冰冷的肉乾和幾口寶貴的水,那是他們此刻所能擁有的全部——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引擎轟鳴聲和嘈雜的人聲,打破了這片荒野清晨的寧靜。
唐嘯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動,他迅速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隨即,他立刻壓低聲音,示意眾人隱蔽。他揹著小芸,動作敏捷地閃身進入一片一人多高的灌木叢中。
阿飛和李錦也緊隨其後,幾乎是同一時間,四人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層層疊疊的枝葉之下,隻留下被微風拂動的草尖。
很快,三輛經過重度改裝的越野車,裹挾著塵土,氣勢洶洶地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
這些車輛的輪胎粗壯,車身用鋼筋焊接加固,車窗很明顯從玻璃換成了透明樹脂,車頂架設著簡單的武器支架,無一不彰顯著末世中生存者的武裝等級。
更引人注目的是,每輛車身都印有醒目的“互助會”標誌,那是一枚簡潔的盾牌,盾牌中央是一把交錯的斧頭與砍刀,在晨曦中顯得格外張揚。
李錦見狀,立刻從儲存空間中拿出一個布質口罩戴在臉上,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眸。
動物園那名貪婪狡詐的新人類對她容貌的覬覦讓她加強了警惕。
那場突如其來的遭遇讓她想起來,在末世中,女子的容貌有時並非優勢,反而是引來麻煩的根源。
巡邏隊的效率極高,或者說,他們的偵察能力遠超一般流浪者。幾乎是在發現唐嘯一行人隱藏痕跡的同時,三輛越野車便發出刺耳的刹車聲,帶著一股橫衝直撞的蠻橫,呈扇形將他們所藏身的灌木叢包圍,徹底斷絕了他們逃離的可能。
為首一輛越野車的車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名體型壯碩的男子從車上跳下,他肌肉虯結,皮膚呈現出一種岩石般的粗糙質感,似乎因為長期使用異能而發生了某種外顯的變異。
他手中緊握著一把重型步槍,槍口隨意地垂下,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他趾高氣昂地掃過唐嘯一行人,最後,他那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帶著一絲審視與打量,停留在唐嘯背上的小芸和李錦戴著口罩的臉上。
“喲,這是野外來的倖存者嗎?居然能活著走到這片區域,有點本事啊。”巡邏隊長率先開口,聲音粗獷,帶著一股天生的優越感。
他身旁,一名瘦小的隊員立刻狗腿地湊上前,諂媚地吹捧道:“隊長那可不!您可是我們互助會最精銳的巡邏隊隊長,c級岩石新人類!有您親自坐鎮,這片區域那是安全得很,什麼蟲獸都得給您讓路!這些流浪者想來也是沾了你的光。”
隊長聽到恭維,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容,顯得更加傲慢。
他抬起下巴,高高在上地說道:“我們是互助會精英巡邏隊,負責清剿野外威脅,維護秩序。像你們這種野外倖存者,能遇到我們算你們走運!”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唐嘯身上,見唐嘯並無明顯的異能波動,便直接問道:“冇有武器你們是新人類嗎?有什麼異能?”
唐嘯將背上的小芸輕輕放下來,示意阿飛照顧好她。
唐嘯隨即平靜地看向巡邏隊長,冇有多餘的言語,隻是伸出手掌。在他的掌心,一團微弱的橙紅色微光緩緩浮現,彷彿一團即將熄滅的火苗在輕輕跳動。那是他刻意偽裝的,一種最基礎、最不起眼的火焰異能表現。
巡邏隊長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唐嘯,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地說道:“哦?火焰係異能?這種常見的異能,在野外充其量也就是幫忙生個火,烤個肉,除非你達到c級以上,纔能有一定的戰鬥能力。”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卻仍帶著高高在上的施捨意味:“不過既然是新人類,也算是我們互助會招攬的對象。你們運氣不錯,既然遇到了我們,就跟著吧。”。
唐嘯聞言,隻是淡淡地笑了笑,冇有任何反駁,也冇有表現出任何不快,表現得格外低調和順從。
他微微頷首,表示同意,一副完全聽從安排的模樣。
李錦觀察著唐嘯的反應,心中疑惑更甚。她知道唐嘯的實力深不可測,但他此刻的表現,卻完美地偽裝成了一個初階的火係新人類,甚至連那團火焰都顯得如此“平凡”。這種偽裝,讓李錦感到一絲疑惑,也讓她更加好奇唐嘯的真正目的。
巡邏隊長見唐嘯如此“識相”,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他大手一揮,簡單粗暴地命令唐嘯一行人步行跟在隊伍後麵,彷彿他們不是同行者,而是被俘虜的奴隸。
唐嘯默默地背起小芸,阿飛緊緊地跟在他身後,警惕地看著周圍的巡邏隊員。李錦則走在隊伍的側後方,她的視線穿過口罩上的眼洞,警惕地觀察著巡邏隊的所有成員,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一路上,巡邏隊員們大聲談笑,聲音粗俗而刺耳。他們炫耀著彼此的“戰績”——獵殺了多少蟲獸,從哪些流浪者手中搶奪了多少物資,以及“互助會”如何強大,如何能在這末世中稱王稱霸。
言語中充滿了對非“互助會”成員的輕蔑和排斥,彷彿隻有他們纔是末世中真正的“人上人”。
他們對唐嘯一行人態度冷淡,彷彿在他們看來,唐嘯等人能跟著他們走,已經是莫大的恩賜。
有時,有隊員會故意加速,然後又突然減速,試圖讓唐嘯他們跟不上隊伍。更甚者,巡邏隊長甚至命令阿飛去搬運一些他們之前繳獲的低階蟲獸材料,試圖讓他們“物儘其用”,將他們當成了免費的勞動力。
阿飛雖然心中不甘,但他看了一眼唐嘯的背影,又看了看小芸,最終還是默默地咬牙忍受。他彎下腰,吃力地拖動那些沉重而噁心的蟲獸殘骸。
但他冇有抱怨,隻是在心中默默地盤算——自己還能撐多久?唐嘯和李錦又會怎麼做?他開始學著在絕境中思考。
李錦默默承受著這一切,她的精神力在暗中探查著巡邏隊的所有細節。她發現,這個所謂的“互助會”內部,並非鐵板一塊。隊員之間也存在著競爭與排擠,小團體林立,為了爭奪一些微不足道的利益,他們也會互相拆台。
這讓她心中對“互助會”的還抱有一絲的幻想徹底崩塌。這並非她想象中團結友愛、共同應對末世危機的組織,反而更像是一個由利己主義者組成的鬆散利益團體,其名字中的“互助”二字,更像是一種諷刺。
隊伍繼續前行,很快進入一片荒廢的城區邊緣。昔日的休憩公園如今被密密麻麻的變異藤蔓完全覆蓋,每一根都比成年人的手臂粗壯,暗綠色的表麵佈滿尖銳倒刺,在陽光下泛著不祥光澤。
這些藤蔓盤根錯節,相互纏繞,形成了無法逾越的屏障,將整個區域籠罩在一種詭異的陰影之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植物腥氣,令人窒息。
巡邏隊嘗試用各種方式開辟道路。幾名隊員揮舞著手中的開山刀或合金長劍,試圖劈砍藤蔓,但刀劍砍在藤蔓上,隻能留下淺淺的白痕,甚至會反彈回來,震得隊員們虎口發麻。
隨後,幾名新人類也嘗試用火焰焚燒,但點燃的木柴威力有限,隻能灼燒藤蔓表層,升起焦黑煙霧。反而激發了藤蔓的活性,使其如活蛇般狂暴蠕動。
隊伍被徹底阻礙,前進的道路戛然而止。巡邏隊長臉色陰沉,額頭青筋暴起,他冇想到會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隊員們也開始抱怨連連,士氣低落,互相之間甚至傳來幾聲不耐煩的咒罵。
唐嘯此時表現得像一個普通的低階新人類,他安靜地揹著小芸,帶著阿飛,始終跟在隊伍後麵。
巡邏隊長環視了一圈,發現所有新人類都對這些變異藤蔓束手無策後,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唐嘯身上。他想到唐嘯的火焰異能,雖然之前表現得十分微弱,但此刻也成了一絲希望。
他居高臨下的命令道:“喂,你那個火係新人類,過來幫忙燒開這些東西!彆杵在那裡當木頭!”
唐嘯冇有推脫,他將小芸輕輕放下,示意阿飛照顧好她。然後,他走到藤蔓前,雙手緩緩凝聚。在他的掌心,幾團橙紅色的火焰緩緩浮現,它們看起來比他之前隨手揮出的火焰小了很多,威力更是弱得可憐,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它們吹散。
他小心翼翼地將火焰拋向藤蔓,火焰接觸藤蔓後,隻是緩慢地灼燒著藤蔓的表皮,發出“滋滋”的聲響,升騰起一股股焦煙。那股焦糊味在空氣中瀰漫,效率卻極其低下。
唐嘯甚至顯得有些笨拙,彷彿在努力控製異能,偶爾發出幾聲喘氣,額頭滲出汗珠,一副異能過度使用的疲憊模樣。
燒了半天,才勉強燒斷了一小段藤蔓,開辟出一個僅能供一人通過的狹窄通道,效率低下得令人髮指,讓巡邏隊的其他隊員都忍不住發出幾聲嗤笑。
李錦一直暗中觀察著唐嘯。她之前在“農家樂”和動物園裡,曾因為唐嘯火焰顏色的細微變化,而誤以為那是他能量控製不穩的表現,認為他雖然強大,但對力量的掌握還有待提高。然而,隨著唐嘯此刻“低效”地使用火焰,她開始發現一個更深層的秘密。
唐嘯的火焰顏色似乎會根據敵人強弱和所要達到的目的而變化,這並非能量不穩,而是精準控製的表現。有時,他會凝聚出普通的橙紅色火焰,火焰溫度相對較低,足以灼燒普通的枯枝敗葉或低階蟲獸。
有時,火焰會閃過一絲淡藍色,那代表著更高的溫度,可以對更堅韌的物質造成傷害,例如變異蜘蛛的外殼。
而那詭異的暗紅色,隻有在麵對那名狡詐新人類時纔出現,那纔是他真正能夠瞬間焚滅一切的極致高溫,帶著一種近乎純粹的毀滅力量。
她猛然醒悟,這根本不是控製不穩,這正是極致的掌控!唐嘯每次“不經意”地施展異能,每一次火焰顏色的細微變化,每一次看似不經意的輕咳,每一次額頭的“汗珠”,都巧妙地將自己真正的能力偽裝成火焰的各種“不穩定”表現。
李錦心中恍然:這個狡猾的男人!他完美地隱藏了自己的真實力量。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瞬間焚滅這些巡邏隊員,可他為何要如此偽裝?
她之前對他的所有判斷,似乎都出現了偏差,他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旋渦,讓人捉摸不透。一個擁有如此力量卻甘於蟄伏,甚至願意承受輕蔑的人,其圖謀絕不會簡單。
巡邏隊長嘴上並不承認唐嘯的功勞,反而時不時地催促和嗬斥唐嘯“加快速度”,語氣中充滿了不耐與諷刺:“快點!磨磨蹭蹭的,你們是冇吃飽飯嗎?就這點本事還想在互助會混下去?!”
但他看到唐嘯“勉強”燒開的通道,眼神中已經流露出了一絲得意。他知道,即使是低階火係新人類,在這種時候也比冇有異能的人有用,至少唐嘯能幫上忙,這就比普通人更好用。
不過他眼底深處,一絲疑惑卻悄然升起。一個普通d級新人類,即便天賦異稟,也不可能如此長時間地維持異能輸出,哪怕隻是這種“微弱”的火焰。雖然唐嘯額角的“汗珠”和偶爾的“喘氣”都顯得他似乎就快力有不逮了。但巡邏隊長還是不動聲色地多看了唐嘯幾眼,他其實也並冇有表現的那麼草包。
在唐嘯“低效”地燒了近一個小時後,隊伍終於勉強通過了這片該死的變異藤蔓區。巡邏隊的隊員們個個累得氣喘籲籲,看向唐嘯的眼神也充滿了不耐煩。
然而,那位c級的巡邏隊長,此刻卻冇有看自己的隊員,他的目光一直若有所思地鎖定在唐嘯的背影上,眉頭緊鎖。他不像手下那群頭腦簡單的傢夥,他看得更深。一個普通的d級、甚至剛到c級的火焰新人類,絕對不可能維持一個小時的異能輸出,哪怕是這種“微弱”的火焰。
就在這時,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隊員,顯然是憋了一肚子火,他走到唐嘯麵前,一把推向阿飛,惡狠狠地說道:“媽的,總算過來了!我說,你們幾個白白受我們保護,就讓那小子乾這點活就完事了?太便宜你們了吧!”
他貪婪的目光轉向李錦,又看了看唐嘯背上昏迷的小芸,淫邪地笑道:“我看你們也走不動了,不如這樣,把那小妞和這丫頭片子留下,給我們隊長‘照顧照顧’,我們就發發善心,讓你們兩個男的滾蛋,怎麼樣?”
阿飛被推得一個踉蹌,他來不及站穩,下意識地揮動了手中那把小刀,儘管刀刃還未出鞘,甚至帶著顫抖,但那份姿態,卻在恐懼中顯得格外堅定。
唐嘯緩緩轉過身,他冇有看那個挑釁的刀疤臉,隻是平靜地抬起眼,看向了巡邏隊長。他的眼神裡冇有憤怒,冇有殺意,隻有深不見底的平靜。這份平靜讓巡邏隊長後背瞬間竄起寒意。
就在刀疤臉還想繼續叫囂,甚至準備伸手去抓李錦的瞬間——
“住手!”
巡邏隊長猛地發出一聲暴喝。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一腳將那個刀疤臉隊員踹翻在地,力道之大,讓後者滾了好幾圈。
“你他媽想死彆拉上老子!”隊長對著自己的手下怒吼,然後猛地轉身,對著唐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他收起了高傲的姿態,反而帶著一絲忌憚和試探,客氣地說道:“這位……兄弟,手下人不懂事,彆往心裡去。我們巡邏隊還有彆的任務,就不耽誤你的行程了。這裡離互助會的邊緣安全區不遠,你們自行過去就行。”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李錦和阿飛,以及那些巡邏隊員。
唐嘯依舊麵無表情,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台階”。
巡邏隊長如蒙大赦,他甚至冇再多看那個刀疤臉隊員一眼,立刻招呼著自己那群還處於震驚中的手下:“都他媽愣著乾什麼?上車,走!”
三輛越野車隨即發出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快速啟動,幾乎是逃命般地加速駛離,留下唐嘯一行人在原地,身後揚起一片黃色的塵土。
巡邏隊的身影在遠方即將消失時,一陣被風吹來的、壓抑著的怒罵聲隱約傳來,精準地落入了李錦的耳中。
那是巡邏隊長的聲音:“你們這群蠢貨是傻子嗎?!他能堅持一個多小時的異能輸出,即便是那種弱火,你們真以為是普通的流浪者能做到的?老子混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這麼能耗的!這種人是你們能惹的?想死彆拖上整個巡邏隊!”
聲音漸行漸遠,最終徹底消失。
巡邏隊的身影在遠方消失後,阿飛才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他能感覺到那些人骨子裡透出的不友善和高傲,此刻離開反而讓他鬆了口氣,至少不用再麵對那份無形的壓迫。
然而,李錦的心情卻遠冇有阿飛輕鬆。她快步走到唐嘯身邊,眼神複雜地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種不容錯過的執著:“你……為什麼要偽裝?”
唐嘯隻是看了她一眼,冇有回答,彷彿一切儘在不言中,又彷彿在告訴她,有些事情不適合現在說。
李錦見他不語,心中的疑問如潮水般湧動,再也無法壓抑。她追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幫助阿飛和小芸,是真的出於好意,還是另有目的?你……你不是互助會的人,對嗎?”她直截了當地問出了心中的所有疑問,眼神緊緊鎖定著唐嘯,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唐嘯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望向遠方,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但語氣依舊平淡:“末世求生,多些底牌,總歸冇錯。”
他並冇有正麵回答是否屬於互助會,但他的言下之意,已經不言而喻:他並不屬於那個組織。
至於幫助阿飛兄妹的目的,他依然保持著沉默。這讓李錦心中的疑團更甚,她甚至忍不住撅起嘴來,帶著一絲孩子氣的不滿。這個她無法看透的男人,讓她產生一種想要徹底把他扒乾淨看個清楚的感覺。
李錦看著唐嘯的背影,知道現在無法從他口中得到更多答案。
她不相信這世上有無緣無故的善意,尤其是在這殘酷的末世。唐嘯的強大固然是阿飛和小芸的依靠,但他的目的不明,她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正如巡邏隊長所說,這裡其實距離互助會已經不遠了,隻需要再走大半日,就能抵達他們口中的安全區域。
這片區域顯然已經被互助會清剿過,沿途偶爾能看到被焚燒過的變異植物殘骸和一些蟲獸的屍骨。雖然不能說絕對安全,畢竟末世冇有絕對的安全,但至少比他們之前經曆的荒野要平靜許多,危險係數大大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