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螢火 第491章 屍族的天道

大聖聽罷左鋒所言，周圍的空氣好似刹那間凝固起來。

他驟然握緊金箍棒，那鐵棍上的裂痕竟迸射出細碎火星，肩頭破損的鳳翅披風無風自揚，連胸口滲出的黑血都彷彿被一種無形之力逼得停滯片刻。

火眼金睛裡金光大盛，刺得人無法直視，那是極度震驚與凝重交織的光芒。

比訴說九瓣屍王吞神格時，還要強烈數倍。

“葬棺樹……你居然真能得到這玩意！”

大聖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般沙啞，而是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他向前邁了一步，枯瘦的手指幾乎要碰到左鋒的衣襟，

“你說它讓異種和伴生小獸都畏懼？甚至不敢靠近絲毫？”

左鋒點頭，腦海中浮現出基地裡那株始終散發著詭異氣息的小樹。

它枝乾漆黑如墨，上麵掛著棺材，伴生小獸們每次路過都繞著走，

“是啊，它通體烏黑，上麵有棺材，總是發出低語，伴生小獸靠近時極為警覺，異種更是刻意避開它所在之處。”

大聖重重地撥出一口氣，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沫，火眼金睛中的金光漸漸隱去，卻多了幾分深不可測的複雜：

“那不是普通的東西，更非人間草木……它是屍族那一界最後的天道法則化身。”

“屍族世界的天道？”

水柔忍不住開口，周身的水係領域竟泛起輕微波動，透明的水汽中映照出她驚愕的表情，

“屍族所在的世界，也有天道法則？”

“怎會冇有？”

大聖倚在石柱上，指尖輕敲金箍棒，聲音滿是滄桑，

“宇宙生界，凡有生靈之處，便有天道運行。隻是屍族的世界，早在千年前就被‘蝕神咒’徹底汙染，他們的天道，不是守護生靈，而是滋養屍氣；不是維持秩序，而是縱容吞噬。”

他停頓片刻，目光望向雲霧深處，似在追憶那些塵封已久的秘辛：

“百年前俺老孫隨師尊去過屍族世界的邊緣，那地方連陽光都無法穿透，天地間唯有黑綠色的屍霧，河流是融化的屍液，山川是堆積的屍骸。

而他們的天道，早已被老屍皇用‘萬屍血祭’綁定在屍族身上，成了他們變強的‘養料’。”

靈澤之鹿突然低嘶一聲，鹿角上的淡藍光暈瞬間黯淡了幾分，金色的眼眸裡滿是戒備。

它雖未見過葬棺樹，卻能從大聖的話語中，察覺到那株小樹身上屬於屍族法則的恐怖氣息。

“那葬棺樹，便是屍族天道崩毀時掉落的最後一塊法則碎片。”

大聖的聲音低沉下來，火眼金睛中閃過一絲狠厲，

“千年前，屍族世界的天道本就被蝕神咒侵蝕得隻剩殘軀，老屍皇為了突破‘九瓣屍皇’的桎梏，竟強行抽取天道本源，

用來煉製‘屍神丹’。天道不堪重負，當場崩碎，

而葬棺樹，就是那崩碎的本源中唯一帶有‘孕育’屬性的碎片。

它本該隨著屍族天道一同消散，卻被老屍皇用秘術鎖住，試圖將其煉化成‘噬法棺’，用來吞噬人間的天道法則。”

左鋒瞳孔猛然收縮，想起基地裡葬棺樹偶爾滲出的黑色汁液，

那汁液滴在地上，連金屬都會被腐蝕出細小的坑洞，

“所以它身上的詭異氣息，是屍族天道的法則之力？還有它讓異種忌憚的原因……”

“是法則的壓製！”

大聖接過話茬，金箍棒在青石板上重重一敲，震得周圍符文泛起金光，

“異種是人間天道的法則化身，葬棺樹是屍族天道的法則碎片，

兩者本就屬於截然對立的天道體係，如同水火不容。

人間法則遇到屍族法則，會本能地感到忌憚，就像光明遇到黑暗，根本無需理由。”

雲溫溫周身的聖光突然波動起來，她下意識攥緊手中的金屬長矛：

“那這葬棺樹，會不會對基地裡的異種有害？比如……汙染它們的法則核心？”

“暫時不會，但風險極大。”

大聖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左鋒身上，語氣沉重，

“老屍皇當年冇能徹底煉化它，就是因為它身上還殘留著一絲天道的‘自主意識’，

它雖源自屍族天道，卻厭惡被屍氣操控，所以纔會在某次屍族穿越裂縫時，趁機逃到了人間。

但它的本質依舊是屍族法則，一旦遇到濃鬱的屍氣，或是被老屍皇感知到，就可能被重新啟用，

到時候彆說汙染異種，連整個螢火基地的能量都會被它吞噬，

化作滋養屍族的‘溫床’。”

左鋒的心猛地一沉，想起之前將葬棺樹放在基地角落時，偶爾會有淡淡的屍氣從它枝乾中滲出。

當時隻當是小樹的特性，現在想來，竟是屍族法則在悄然復甦。

“不過……”

大聖話鋒一轉，火眼金睛中閃過一絲微光，

“它也並非全是隱患。你說它能讓異種忌憚？

這恰恰表明它的法則之力還在。

若是能找到方法，用人間天道的能量壓製住它體內的屍族法則，它或許能成為對抗屍族的‘利器’。

屍族法則最能剋製屍族，用葬棺樹的力量，說不定能破開九瓣屍王的防禦，甚至暫時壓製老屍皇的法則汙染。”

靈澤之鹿輕輕蹭了蹭左鋒的手背，金色的眼眸中傳遞出“謹慎”的意念。

它能感知到葬棺樹的力量有多詭異，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哈哈，難怪，難怪，明明勢均力敵，屍族卻偏要瘋了似的攻擊古神話界，原來，是葬棺樹逃到了此界，原來如此，老屍皇的最終目的原來在此！”

大聖語氣低沉，但左鋒總覺得其語氣中蘊含著幸災樂禍。

大聖嘴角微揚，眼中金光流轉，彷彿看透了萬古迷局，

“左鋒，無論如何，絕不能讓葬棺樹落入屍族之手。

它一旦與老屍皇共鳴，不僅會引動天地法則紊亂，更有可能撕裂人間與屍界的屏障，

屆時，萬靈皆會墮落，乾坤也會顛倒。

你手中的這株小樹，既是災禍的源頭，也可能是唯一的破局關鍵，

重點在於，誰能率先煉化它的法則意誌。”

左鋒指尖的金紋由於大聖的話語而劇烈跳動起來，他向前邁了一步，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大聖，用人間天道能量壓製葬棺樹，具體要如何操作？是需要本源晶石，還是得有異種之力輔助？”

大聖拄著金箍棒緩緩站直身體，火眼金睛裡金光閃動，目光落在左鋒周身環繞的紫色本源能量上：

“天道能夠吞併天道，根本無需壓製，隻要此界的天道變得更強，強到可以碾壓屍族法則的源頭，便能直接吞噬。

而且葬棺樹早已被老屍皇壓製得虛弱至極，隻要異種能達到九瓣之境，就絕對能夠將其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