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澤之鹿的鹿角散發著愈加明亮的淡藍光輝,沿著它所指的方向望去,青石板路儘頭的雲霧完全消散
一座由淡藍色晶石構建的圓台懸浮於山巔之上,圓台正中嵌有一塊半人高的菱形晶石。
其表麵流轉著仿若星河的紋路,每次閃爍都有細小的光點飄向空中,化為瞬間即逝的光塵。
圓台四周豎立著四根破損的石柱,柱身刻滿了與之前石板路同源的符文,此刻這些符文正發出微弱的金光。
與晶石的藍光交織成一個半透明的結界,將圓台緊緊護住。
“那便是本源晶石核心。”
大聖倚著石台上的金箍棒,艱難地站起,火眼金睛裡閃過一抹欣慰,
“俺老孫用金箍棒的器靈之力加固了結界,普通屍族根本無法破開,但剛纔山穀裡的屍爆震鬆了符文,如今結界僅剩三成力量了。”
話音剛落,山峰西側忽然傳來一陣
“簌簌”
聲,伴隨著濃重的屍氣翻騰,幾頭全身覆蓋黑綠色鱗片的喪屍從樹林中竄出。
它們的體型比之前的三頭蓮瓣境喪屍更為壯碩,眉心處竟有兩道蓮瓣印記,爪子上還纏繞著未消散的屍火,顯然是屍族留在蓬萊的
“守株者”。
“是雙瓣屍族!”
絡力迅速將莫海生護在身後,斷肢處的肌肉緊繃。
水柔即刻展開水係領域,淡藍色的水幕在眾人麵前鋪開,同時操控周圍的水汽凝聚成數十支水箭,瞄準喪屍的眉心:
“左鋒,我來牽製它們!你和雲溫溫去開啟結界!”
雲溫溫周身聖光大盛,手中的金屬長矛化作一道金色光箭。
“聖裁之槍”
直射最前麵的一頭雙瓣屍族,光箭穿透屍族的鱗片,在它胸口炸開一團聖光:
“這些屍族的鱗片有腐蝕性,聖光隻能暫時壓製!”
左鋒周身金藍色能量湧動,十三級金屬化瞬間覆蓋全身。
同時展開空間盾護住身後的靈澤之鹿:
“靈鹿,需要我如何做才能開啟結界?”
靈澤之鹿走到圓台邊緣,鹿角輕輕觸碰結界,淡藍色的光點順著鹿角流入它體內,圓台四周的符文金光驟然變亮。
它轉頭看向左鋒,金色的眼眸傳遞出清晰的意念。
需要左鋒的完美個體本源能量,與它的守護能量產生共振,才能啟用符文、重啟結界。
左鋒立刻上前,指尖凝聚出一縷紫色的本源能量,輕輕貼在結界上。
能量剛接觸符文,圓台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石柱上的符文彷彿活過來一般,順著結界爬向左鋒的指尖,與他的本源能量纏繞在一起。
淡藍色的晶石核心也隨之亮起,表麵的星河紋路轉速加快,散發出的光點越來越密集。
“吼
——!”
一頭雙瓣屍族突破了水柔的水箭,渾身燃燒著黑綠色的屍火,撲向左鋒的後背。
大聖眼中寒光一閃,單手握住金箍棒,儘管左臂的布條被屍毒浸蝕得發黑,依舊用儘全力將金箍棒擲了出去。
鐵棍帶著破空的銳響,狠狠砸在屍族的頭顱上。
“哢嚓”
一聲,屍族的頭骨碎裂,黑綠色的屍液濺落在青石板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俺老孫的東西,也敢碰?”
大聖喘著粗氣,胸口的傷口又滲出黑血,卻依舊挺直了脊梁,
“左鋒,彆分心!結界要是關不上,裡麵的晶石會被屍氣汙染!”
左鋒咬牙,將更多的本源能量注入結界。
符文與能量的共振愈發強烈,圓台四周的藍光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將所有雙瓣屍族隔絕在外。
水柔和雲溫溫趁機聯手,聖光與水係能量交織成一張巨網,將剩餘的屍族困在光網中,黑綠色的屍火在光網中掙紮片刻,便被徹底淨化。
當最後一縷本源能量注入結界時,晶石核心突然發出一道刺目的藍光,圓台中央的菱形晶石緩緩裂開,露出裡麵蜷縮著的三頭異種
左邊一頭全身密佈黑色的風暴,風暴中夾雜著銀色的雷電,每次旋轉都有細微的
“劈啪”
聲響起,正是掌
“災”
的異種;
中間一頭是潔白的光影,光團表麵漂浮著細小的蓮花虛影,散發著純淨的淨化之力,是掌
“淨化”
的異種;
右邊一頭全身縈繞淡紫色的霧氣,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光絲,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製衡氣息,是掌
“瘟”
的異種。
靈澤之鹿輕嘶一聲,鹿角上的光點飄向三頭異種,像是在安撫它們。
這三頭異種與左鋒初見鳳陽龍陰相似,都處於封印狀態,按照經驗,需要喪晶解封,不過實力倒是隻有五道豎杠。
大聖靠在石柱上,看著這一幕,疲憊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俺老孫冇看錯人。這三頭異種是蓬萊的根基,有它們在,你們對抗屍族的把握又多了幾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凝重,
“不過你們要記住,屍族的老皇者還未出手,它一直在暗中吞噬神格和法則碎片,等它徹底消化了龍王的神格,恐怕會親自來搶異種。”
左鋒點頭:
“我們會做好準備。對了,大聖,您的屍毒……”
大聖擺了擺手,咳嗽了兩聲:
“俺的傷不用管,俺乃是天生地養的七竅頑石所化,區區屍毒還滅不了俺的元神。隻是這金身被破,需養傷許久。”
左鋒見此,也不再多說什麼,不過心中有太多的問題想問。
左鋒見大聖語氣稍緩,指尖下意識摩挲著腰間的
S
級金屬拳套
那拳套上還殘留著方纔清理屍族時的黑火餘溫,他沉聲道:
“大聖,方纔您提及神話世界遭屍族攻陷,不知如今古神話界,還有多少能戰的倖存者?”
大聖聞言,先是低頭咳嗽了幾聲,指節攥著金箍棒的力道又重了幾分,甲冑上的黑血順著棍身滴落在青石板上,暈開細小的黑痕。
靈澤之鹿見此情形,急忙用鹿角輕柔地碰了碰他的手腕,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憂慮。
大聖抬手輕拍靈鹿的背部,聲音帶著些許沙啞的落寞:
“倖存者?提起就讓人寒心。百年前屍族攻破靈山、淪陷天庭之際,能逃脫的本就寥寥無幾,這數十年在末世中苦苦掙紮,更是十不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