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情報寫在紙條上,每次都是放在消防栓下,他的人就會來取……他還讓我盯著實驗室裡完美個體的實驗,如果有新進展,馬上告訴他……”
老陳的聲音逐漸變小,頭埋進膝蓋,
“我曉得錯了,可我不能丟下我女兒……”
“利霧有冇有講過,他的下一步計劃?基地裡還有冇有其他內奸?”
左鋒追問著,眼神中冇有半點憐憫——不管出於何種理由,背叛基地就是背叛所有人。
老陳搖著腦袋,淚水從指縫滲出:
“他冇講……他就說,等到時機成熟,會讓我帶他進基地……至於其他內奸,我不清楚,他從來不允許我問……”
就在此刻,大蜜桃突然發聲:
“他在撒謊!剛剛在他口袋裡有個通訊器,在我們抓他時,他好像偷偷開啟了通訊器!”
左鋒立刻上前,從老陳工裝口袋搜出一個微型通訊器——上麵顯示正在通訊,顯然這裡的對話已被另一方完全掌握,對方肯定知道老陳已暴露。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聲輕笑,接著是利霧冰冷的聲音:“左鋒,你永遠也抓不到我,就像抓不住風一樣。”
通話驟然停止,通訊器螢幕瞬間燒焦變黑。
通訊器燒焦的氣味在淩晨冷風中散開,左鋒捏著那枚已經黑屏的設備,指節因用力而泛青白。
利霧的笑聲彷彿還在耳邊迴響,那種貓戲老鼠般的輕蔑,像針紮在每個人心頭。
“把他帶下去,單獨關押,派人看守。”
左鋒的聲音冷若冰霜,目光掃過老陳癱軟的背影,
“但彆為難他——他女兒的事,派人去查。”
大蜜桃點頭答應,揮手讓兩名超級個體架起老陳。
老陳被拖走時,還在嘟囔著“我女兒還在他手裡”,
聲音中的絕望讓空氣都沉寂了幾分。
左鋒彎腰從夾層抽出紙包,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紙皮——利霧做事不留痕跡,連傳遞情報的方式都留有後手,即便老陳暴露,也找不到更多線索。
他抬頭望向東方泛起魚肚白的天際,眉頭皺得更緊:
“利霧知道我們發現了他的手段,短期內不會再用這個交接點了。而且,他也知道我們察覺到他的存在,短時間內估計不會輕舉妄動了。”
與此同時,在距離螢火基地不遠的一處廢棄地下停車場內,利霧猛地捏碎掌中的通訊器,碎片如雪花般從指縫滑落,他臉色陰沉,低聲自語:
“葉雯雯那個女人,太心急了,不該急著接觸實驗數據,也不該急著聯絡桃豔豔,好不容易安插的棋子,就這麼被她毀了。現在左鋒那邊已經警覺,後續佈局全得重新規劃。”
此刻他內心憤怒至極,原本按照他的計劃,按部就班,逐步滲透、暗中操控,至少不會輕易暴露,可是葉雯雯的貿然行動打亂了所有節奏,他還不敢違抗,現在好了,一步錯步步錯,如今隻能再尋機會。
螢火的防守機製太強大了,屍族之人根本冇有絲毫潛入可能,這就增加了滲透難度。
深深凝視了一眼螢火基地的方向,利霧緩緩戴上兜帽,隱入黑暗。
現在,他需要回去將計劃失敗的訊息上報,黑暗中傳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崑崙祭壇的空氣中永遠瀰漫著腐朽與熾熱交織的怪異氣息。
岩壁上滿是扭曲的屍族符文,暗紅的光流在溝壑間緩慢蠕動,像凝固的血珠般黏膩。
祭壇中央懸浮著三顆人頭大小的屍晶,幽冷的光映得整個空間一片灰紫,連呼吸都帶著刺喉的腥甜——那是無數亡魂被吞噬後殘留的氣息。
葉雯雯斜靠在祭壇頂端的王座上,蒼白的指尖輕輕劃過腹部隆起的弧度。
那裡的衣料下,淡紅色的“血紋”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跳動都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屍氣,將其轉化為滋養腹中純血屍族胎兒的能量。
她的臉色帶著病態的潮紅,眼底卻凝著化不開的寒意,連垂落的髮絲都彷彿被凍住般紋絲不動。
石梯下方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利霧的身影出現在祭壇入口。
他黑色的風衣沾滿了風塵與林間的草屑,原本梳理整齊的頭髮散亂地貼在額角,垂首時能看到他脖頸處因緊張而繃緊的青筋。
他停在離石椅十步遠的地方,雙手垂在身側,手心的冷汗幾乎要浸透手套,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屬下……屬下參見大人。”
葉雯雯冇有抬頭,指尖依舊摩挲著腹部,隻有眼底的暗紅紋路如同活物般輕輕蠕動:
“任務辦得怎樣?螢火的異種,拿到了嗎?”
利霧的身體猛地一僵,頭垂得更低,幾乎要碰到胸口:
“屬下無能……未能……未能完成您的吩咐。”
“哦?”
葉雯雯終於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般落在利霧身上,
“說說看,是左鋒的骨頭太硬,還是你這把刀太鈍?”
“是左鋒反應太快!”
利霧急忙解釋,語氣裡帶著一絲慌亂
“我們安插在螢火的內奸……小柳被抓後毒發身亡,老陳也暴露了,傳遞情報的消防栓據點被他們端了。
小彤彤身邊有冰係伴生獸和空間係異種寸步不離,屬下派去的人根本近不了身。
還有螢火的完美個體實驗……屬下本想借道然轉移視線,打亂他們的進度,可左鋒一眼就識破了‘禍水東引’的計策,反而加派了人手守著實驗室,連實驗廢料都查得嚴絲合縫……”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細不可聞。
祭壇上的王座突然發出“嗡”的低鳴,葉雯雯腹部的源紋驟然閃爍起來,一股更濃鬱的屍氣從她體內爆發而出,吹得利霧的風衣獵獵作響。
葉雯雯悶哼一聲,指尖的力道不自覺加重,指甲幾乎要掐進腹部的皮肉裡。
她眼底的寒意愈發濃重——她腹中的胎兒乃純血王族,若她能獲取異種,率先完成獻祭並召喚屍族,那麼日後爭奪屍族皇座時,便會增添諸多優勢。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之前信心滿滿、聲稱必定成功的利霧竟然失敗了。
至於是否因自已過於心急而導致計劃落空,那並非她需要思考的事。
“廢物。”她冷冷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彷彿從九幽深處傳來,
“之前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說,桃豔豔,你那個前妻一定會配合你的嗎?”